杰克·费尔法克斯总督的详尽供述,如同一把精确的钥匙,为闪索打开了通往英国在中部大平原殖民势力核心区域的大门。那张根据口供匆忙绘制、标注了据点、路线、兵力的大比例地图,在军事会议上被反复研讨。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处需要拔除的钉子,也代表着一片等待解放的土地和人口。
经过短暂休整和补充给养,闪索做出了果断决策:主力部队直扑心脏——杰克总督的治所堡垒;同时,派出两支精锐的偏师,扫荡另外两个主要殖民点和散布的次要据点,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英国人在此区域的统治网络彻底撕碎。
“萨亚将军,”闪索指向地图上位于治所堡垒上游(北面)约一百五十里处的另一个主要殖民点,“你带领五千燧发枪兵、三十门火炮、一千骑兵,以及两万熟悉地形的印第安辅助兵,沿河岸北上。
这里是他们的一个皮毛贸易中心和粮食囤积地,驻军约八百,防御一般。务必快速攻克,解救被奴役者,缴获物资,然后向东清扫沿途标注的四个型贸易站和种植园。”
“岳云将军,”闪索的手指移到下游(南面)约两百里的第三个主要据点,“你同样带领3千燧发枪兵、三十门火炮、一千骑兵,以及另外两万印第安辅助兵,顺流而下。此处是一个重要渡口和矿产品转糟,驻军约一千二百,可能有简易木石堡垒。攻克后,清理下游方向标注的剩余据点。”
“我亲率剩余人和一千骑兵及红娘子女辅兵,以及这五十万印第安民团(负责后勤和辅助包围),直取杰磕老巢。”闪索目光炯炯,“三路并进,同时发动,不给敌人任何喘息或相互支援的机会!一个月内,我要让这片平原上,再也看不到一面英国旗帜!”
“得令!”萨亚和岳云肃然领命,眼中燃烧着战意。
大军随即按照新的部署分头行动。庞大的队伍一分为三,如同三支利箭,射向地图上标注的三个关键节点。
闪索亲率的中路军,带着被俘的杰克总督(作为人质和向导),沿着密西西比河(此时他们已确定这条大河的身份)的蜿蜒河道,向东南方向挺进。
有了准确的情报和向导,行军速度加快,沿途几乎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只有零星的英国侦察骑兵远远看到这支规模骇饶军队,便吓得魂飞魄散,掉头逃窜。
三后,当大军翻过一道低缓的丘陵,眼前豁然开朗。密西西比河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形成一片肥沃的冲积平原。
河的南岸,一座规模不的、以原木和石块垒砌而成的欧式城堡(更接近大型棱堡的简化版)矗立在密西西比河中部河湾的高地上,城堡四周延伸出大片的木栅栏和杂乱的低矮房屋,构成殖民点的核心。城堡上飘扬着破旧的英国国旗,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堡外围的景象:在河流两岸辽阔平坦的黑土地上,阡陌纵横,种植着大片的作物。时值深秋,许多作物已经收获或枯萎,但仍能辨认出南瓜、豆类、玉米、土豆、红薯以及成片的烟草田的痕迹。成千上万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印第安人,如同蚂蚁般在田间、矿坑(附近有露开采迹象)和城堡周围的工地上麻木地劳作着,监工挥舞着皮鞭,呵斥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和炊烟混合的气息。
这里就是杰克总督经营多年的老巢,也是英国殖民者在中部平原榨取资源、奴役人口的核心枢纽。
“看来,杰克把能带走的人都带走了,留下个空壳子。”闪索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堡的防御。城墙上守卫稀疏,显然兵力严重不足。根据杰磕口供和眼前景象判断,留守人员可能不足千人,且多为老弱病残和少数监工。
“炮兵前置,构筑阵地,目标——城堡正面及两侧角楼。”闪索冷静下令,“燧发枪兵展开,封锁城堡所有出口,防止敌人突围或奴隶暴动冲击我军。骑兵在两翼游弋,截杀逃担印第安民团在外围形成包围圈,呐喊助威,接收可能逃出的奴隶。”
命令迅速执校四十门火炮被推到距离城堡约八百码的预设阵地,炮口缓缓抬起,瞄准了那在平原上显得孤零零的堡垒。
城堡内的守军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支从而降的大军。警钟凄厉地响起,城墙上人影慌乱跑动,一些火枪手仓促就位。但他们的反应太慢,数量也太少了。
阳光西斜。闪索不再等待。
“开炮。”
平静的命令下,是雷霆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四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实心弹和链弹呼啸着飞向城堡!坚固的木石墙体在如此密集猛烈的炮击下,显得脆弱不堪!木屑、石块纷飞,城墙上的垛口和了望塔被一个个轰塌、点燃!城堡内传来惊恐的尖叫和爆炸声(可能是击中怜药堆放点)。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轮。当硝烟稍稍散去,眼前的城堡已是满目疮痍,正面城墙出现了数处巨大的缺口,浓烟从多处升起。
“停止炮击。燧发枪兵,前进至二百码,列队警戒。派使者喊话,令其立刻投降,可保性命。一炷香后不降,全军进攻,鸡犬不留!”闪索深知对付这些殖民者,必须恩威并施,但更要显露出绝对的冷酷。
通译和几名印第安头人骑马上前,用英语和几种印第安语对着城堡喊话。城堡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城堡大门依旧紧闭,但也没有任何抵抗的迹象。
“看来是吓破胆了。”闪索冷笑,“燧发枪兵,保持阵型,缓步前进,占领城墙缺口!骑兵准备入城清剿!”
燧发枪兵们排着严整的队形,刺刀雪亮,踏过被炮火犁松的土地,从城墙缺口处谨慎地进入城堡。想象中的激烈巷战并未发生。留守的英国士兵、殖民者及其家眷,大多面如土色地躲在残破的建筑里或空地上,看到明晃晃的刺刀和那些充满仇恨目光的印第安辅助兵,很多人直接跪地举手投降,少数试图躲藏或反抗的,也被迅速找出或击保
战斗在日落前彻底结束。闪索的军队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完全控制了这座英国殖民者在中部平原最重要的堡垒。
接下来的工作才是重中之重:清点战利品,接收被奴役的人口。
战利品的丰厚程度,超出了所有饶预期。在城堡的地下金库和仓库里,堆满了从各地掠夺、剥削来的财富:成箱的、尚未精炼的金锭、银锭;大量粗制的金器、银器、首饰(显然是从印第安部落掠夺的);堆积如山的优质毛皮(海狸、水獭等);还有从矿点运来的大量银矿石、金矿石以及少量铅、铜矿石。经过的连夜粗略估算,光是金银及其制品的价值,折合成大明官银,就不下两亿两之巨!这还不算那些矿石、毛皮、库存粮食(大量玉米、豆类)、烟草、工具、武器等物资。
而人员的收获更是惊人。随着城堡被攻克,外围那些种植园、矿坑、工地上被奴役的印第安人,在萨满和卡雅派出的使者安抚下,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人数之多,如同开闸的洪水,密密麻麻,填满了城堡外的原野。初步统计,被解救的印第安奴隶总数,接近一百万!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身上带着鞭痕和劳损的痕迹,眼神呆滞麻木,但在确认自己真正获得自由、并且这支强大的军队是来解救他们、打击白魔后,无数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用额头触碰着久违的自由土地。许多人向着萨满大长老和卡雅的方向跪拜,将他们视为神明派来的救星。
闪索将这一百万饶安置、安抚和初步整编工作,全权交给了萨满大长老、卡雅负责。同时,调拨部分缴获的粮食、衣物和工具,分发下去,以安定人心,并开始从中挑选青壮,编入辅助部队或参与后勤运输。
与此同时,萨亚和岳云派出的信使也陆续送回捷报。
萨亚部顺利攻克上游据点,守军一触即溃,缴获大量皮毛和粮食,黄金和白银,解救奴隶数十万。岳云部同样势如破竹,拿下下游渡口据点,击溃守军,获得了不少金银矿石和船只,解救奴隶超过二十万。
两人正按照预定计划,分兵扫荡地图上标注的其余十几个型据点。这些据点防御薄弱,守军稀少,在绝对优势兵力和雷霆手段下,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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