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索前往国营商社的烟草工坊巡视,看到那些经过培训的倭女奴隶,正熟练地进行着烟丝调配、卷制、包装等工序,生产线已初步显现规模。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香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产能还需提升。”闪索对负责工坊的管事道,“原料供应(从西班牙交易来的烟叶)充足,市场需求旺盛。我们有50万倭寇女,增建工棚,扩大产能,三班轮作,务必在三个月内,将产量再翻一番。质量标准必须严格把控,尤其是雪茄。”
离开工坊,他并未回城堡,而是径直前往了内阁政务大楼。他知道,烟草生意虽好,但明月城面临的挑战与机遇,远不止于此。
内阁次辅李岩的公务房内,文书堆积如山,他正伏案疾书,处理着战后愈发繁重的民政、财政与协调事务。见到城主突然驾临,李岩连忙起身。
“李大人不必多礼。”闪索摆手示意他坐下,“政务虽繁,然有些根本大计,需即刻议定。烦请李大人通知徐光启先生、李之藻先生、宋应星先生、毕懋康、毕懋良大人,还有王瑞祥、戚家龙将军,以及户部、工部、商部主事,速来议事厅。
见城主神色郑重,李岩心知必有大事,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属吏分头通知。
半个时辰后,内阁议事厅内,明月城的核心决策层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烟草、墨香与凝重期待的气息。
闪索端坐主位,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一是通报此次跨大陆远征及后续事务的总体情况,二是共商我明月城未来存续发展的根本大计。”
他首先以简洁而有力的语言,向在座众人系统梳理了自去年夏季出兵以来的辉煌成果:
“自墨西哥海湾初战,至中部平原连捷,再至北海湾雪夜夺船,我明月城将士,历时近载,转战万里。”他的手指在身后悬挂的巨幅北美地图上划过,“如今,英国白人魔鬼殖民势力在北美内陆及北方已基本被肃清。我们实际掌控的疆域,西起太平洋黄金湾,东至密西西比河中游,北抵北海(哈德逊湾),南接西班牙新西班牙边境。以此计算,疆土之广,已数倍于大明两京十三省!”
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尽管部分人早有耳闻,但听到城主如此清晰地勾勒出这片庞大领土,仍感震撼。
“在此广袤疆域内,”闪索继续道,“我们已建立两大核心支点:一为太平洋畔的明月城,乃我根本之地;
二为密西西比河畔的‘中州城’,已初具规模,成为掌控内陆、辐射四方的中枢。萨亚将军正坐镇中州,以两万余山陕壮汉为基,招募印第安青壮,着手编练一支十万饶‘中州军团’,以卫疆土,以备不虞。”
十万新军!这个数字让负责军事的戚家龙等人眼中精光一闪。
“财富方面,”闪索语气平稳,但报出的数字却重若千钧,“历次作战缴获,连同与西班牙贸易所得,金银财货折合我大明官银,总数不下五十亿两。军械、船只、粮秣、各类物资,堆积如山,难以尽数。”
五十亿两!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徐光启、李之藻等人,也忍不住手指微颤。这几乎是掏空几十个大明国库的财富!
“盟友方面,”闪索最后道,“与西班牙新西班牙总督区盟约稳固,军火换资源之贸易顺利进行,近日又新得二十艘盖伦船、两百艘运输船及大量铜、橡胶、烟草等物。‘明月’香烟、雪茄已获其青睐,成为新的贸易商品。”
通报完毕,议事厅内一片寂静,众人消化着这令人目眩神迷的信息。开疆数千里,拥兵十数万,坐拥敌国之富,结强援于外……这无疑是明月城立城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然而,闪索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深沉而严肃:“诸位,功业虽煌煌,然隐患亦昭昭。今日之会,庆功其次,谋远为要。”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北美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那片代表新掌控疆域的、辽阔得令人心悸的阴影区域上。
“请诸位再看这片土地。”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中回荡,“它比整个大明还要广阔。但我们有多少人填充其中?明月城七十万(20万大明新移民和印第安人+50万倭寇女),中州新纳两百余万印第安同胞及数万移民,北海城驻军数千,加上各处零散据点……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万!撒在这片土地上,何异于沧海一粟?”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座每一张面孔:“地无民不固,财无人不用,业无人不兴!此乃千古不移之理!英国殖民者在簇经营数十年,为何一击即溃,难以扎根?究其根本,非仅武力不济,更在于其从本土迁移之人口,相对于这片大陆而言,太少太少!无法真正将土地化为家园,将资源变为国力!”
李岩深有感触,点头道:“城主明鉴。‘民为邦本,本国邦宁’。我城骤得广土,若无足够人口实边垦殖,兴百业,则沃野终成荒原,金山亦为死物。十万新军虽众,然防线漫长,补给艰难,若后方空虚,难免顾此失彼。”
徐光启捋须沉吟:“然则,人口增长,非朝夕之功。鼓励生育,融合土人,固是正途,但收效缓慢。眼下最急者,莫过于充实丁口,以应开拓之急。”
“徐先生所言甚是。”闪索肯定道,“缓不济急。故我之意,当行非常之策,解燃眉之急,亦奠长久之基。”他顿了顿,抛出了核心议题,“我提议,从此次缴获之巨额金银中,划拨出相当于五亿万两白银之巨资,作为专项‘移民拓展基金’!全力用于从大明招募移民!”
“五亿万两?!”户部主事忍不住低呼出声,这几乎是文数字的专项投入。
“正是!”闪索语气斩钉截铁,“戚家龙、戚家奇将军!”
“末将在!”兄弟二人起身。
“着你二人,统帅三十艘盖伦战舰,全部330艘大型运输船,携我城特产及充足金银,再次返回大明!”闪索命令道,“此次任务,目标只有一个:不计代价,广募移民!重点招募三类人:一为各类工匠,尤以农、工、矿、船、纺织为要;
二为识文断字、通晓技艺之读书人、郎症账房等;
三为身强体壮、愿赴远疆之贫苦农民、军户、流民。条件务必优厚:承诺分配北美沃土(每人至少十亩)、提供丰厚安家费与口粮、协助成家立业、保障其权益与安全。一年之内,我要看到二十万乃至三十万大明新面孔,踏上明月城的土地!”
戚家兄弟肃然领命,深感责任重大。
“然则,”工部主事提出疑虑,“骤然涌入数十万移民,安置、垦荒、建房、供给,所费亦巨,且需时日方能产出。单靠现有产业与贸易,财力恐难长期支撑。”
“问得好!”闪索目光转向徐光启、李之藻等人,“这便引出第二项根本大计:大力开发新的、高价值贸易商品,拓宽财源,以贸养民,以业安民!”
“我们已有玻璃、香皂、精盐、烟草制品,尤其香烟雪茄,势头良好。但市场广阔,需求多样,仅靠这些,不足以支撑未来数十万移民的生计与城邦的持续发展。”他看向徐光启,“徐先生,科学院可曾研究过‘糖’?”
徐光启略一思索,答道:“糖?城主是指饴糖、蜜糖,还是蔗糖?我大明南方有以甘蔗制糖者,谓之‘黑糖’、‘白糖’,然工艺粗放,产量亦有限。欧罗巴书籍载,西班牙人在其美洲热带岛屿广植甘蔗,设厂制糖,获利极丰。”
“正是蔗糖,尤其是精制白糖!”闪索眼中闪过精光,“糖在欧罗巴乃至大明,皆为珍贵之物,需求巨大。西班牙人虽有其法,但工艺或有改进余地。
我有一套比西班牙人更为优质的制糖工艺之法?并且我们从去年就已经种植了大量甘蔗。以后再利用我们在中州或未来在更温暖的沿海区域,试种甘蔗,并集中工匠利用此法生产出比西班牙人品质更佳、更洁白纯净的‘明月精制白糖’?”
他越思路越清晰:“白糖不仅是奢侈食品,更能用于糕点、酿酒、制药乃至化妆品,产业链长,附加值高。
一旦成功,不仅能带来巨额贸易利润,更能带动农业种植、食品加工、包装运输等一系列产业,创造无数就业岗位,正好吸纳新移民!”
这个构想让众人眼前一亮。白糖的价值不言而喻,若真能掌握先进技术并规模化生产,无疑是打开了一座新的宝库。
会议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围绕“巨额投资招募移民”和“大力开发高价值商品(以白糖为重点)”这两大核心战略,众人纷纷建言献策,完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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