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章节可能有人觉得有点夸张,但是还是请大家理解理解。英国曾经燧发枪精锐干掉了2万满蒙精锐,自身只有轻微伤亡……
三十万获救的辽东汉民,加上随行的缴获物资,形成了一支庞大而臃肿的队伍,沿着海岸线,向着登船点艰难行进。队伍中充斥着孩童的啼哭、伤者的呻吟、以及对未来茫然的沉默。
尽管有毛文龙的部队维持基本秩序,有闪索的士兵前后警戒,但如此庞大的人群移动,在辽东这片战火未熄的土地上,如同黑夜中的篝火,异常显眼。
果然,就在队伍离开盖州地界,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沿海平原地带时,后方烟尘骤起,蹄声如雷!几个附近的后金牛录(佐领)显然接到了急报,仓促集结了约三千骑兵,气势汹汹地追杀而来!马蹄践踏大地的轰鸣声如同死亡的鼓点,迅速逼近。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庞大的难民队伍中蔓延开来。许多人吓得瘫软在地,孩童惊恐大哭,妇女们绝望地搂紧孩子,队伍瞬间有陷入混乱的趋势。
“不要乱!继续向前走!”毛文龙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稳住人群,但面对奔腾而来的铁骑洪流,他麾下的步兵也难免色变。
“毛帅,你带人护着百姓先走,尽量往海边靠!”闪索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冰山,他勒住战马,目光锐利地看向后方卷起的烟尘,“郑将军,你的人协助毛帅,维持秩序。”
“城主,你……”毛文龙看向闪索,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千名虽然神色严肃却无一人慌乱、依旧排着整齐队列的燧发枪兵。
“这里交给我。”闪索只了五个字,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与冰冷杀意,让毛文龙和郑芝龙都心中一凛。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城主心中,似乎积压了太多的东西,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宣泄。
“好!城主心!”毛文龙不再多言,立刻指挥手下驱赶、引导人群加速向预定的登船滩涂移动。郑芝龙也招呼家丁,协助维持秩序,并派人快马通知海上的船只做好接应准备。
闪索调转马头,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他深吸一口气,辽东大地上那些饿殍遍野的景象、青青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无数汉民麻木绝望的面孔……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化作胸腔中一股熊熊燃烧、亟待喷发的怒火与苦闷!
“全军听令!”闪索的声音通过简单的传声筒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列阵!三段击预备!目标——前方所有冲来的鞑子骑兵!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后退一步!今日,就用他们的血,祭奠我辽东死难的同胞!用他们的命,为我等身后的父老乡亲,杀出一条生路!”
“杀!杀!杀!”三千燧发枪精锐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他们迅速展开,排成三道紧密的横队,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越来越近的骑兵。
后金骑兵显然没把这支“挡路”的步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些不知死活、试图螳臂当车的明军残部。他们发出嗜血的嚎叫,挥舞着马刀弓箭,催动战马,准备一次冲锋就将这些步兵彻底踏碎!
三百码……两百五十码……两百码!进入燧发枪的有效射程!
“第一排——瞄准——放!”闪索挥剑斩落!
“砰——!!!” 第一排上千支燧发枪同时喷吐出火焰与铅弹!白色的硝烟瞬间在前沿升腾!
冲锋的骑兵队伍最前方,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数百骑人仰马翻,惨叫声与战马嘶鸣混成一片。但后面的骑兵只是略一迟滞,继续疯狂冲来。
“第二排——放!”
“砰——!!!”
“第三排——放!”
“砰——!!!”
三轮齐射,几乎没有任何间隔!训练有素和随闪索多次征战的明月城老兵装填速度快得惊人,第一排射击完毕退后装填时,第二排已经接上,第三排紧随其后!三段击的循环如同精密的死亡机器,持续不断地向外喷射着金属风暴!
后金骑兵的冲锋势头被这连绵不绝、精准致命的排枪火力彻底打懵、打散!铅弹无视他们简陋的皮甲,轻易穿透肉体,战马也被击中悲鸣倒地。冲锋的锋矢阵型在短短百步距离内就被彻底瓦解,队形大乱,伤亡惨重。
然而,闪索心中的怒火远未平息。
“不要停!继续射击!自由瞄准,打光所有随身携带的弹药!”闪索冷声下令。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击退,更是彻底的毁灭!
燧发枪的轰鸣声更加密集而杂乱,但杀伤效率却丝毫不减。侥幸冲近的零星骑兵,也被严阵以待的刺刀阵轻易挑落。战斗很快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三千后金骑兵,在燧发枪兵持续不断、近乎疯狂的火力覆盖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当最后一名还能骑在马上的后金骑兵在百步外被数发子弹同时击中,惨叫着栽落时,整个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战马的哀鸣、未死伤者的呻吟,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闪索拔出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已久的精钢苗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寒的光芒。
“全体都有!上刺刀!随我清理战场!一个不留!”他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杀!”士兵们齐声应和,挺起刺刀,如同出笼的猛虎,扑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后金伤兵和挣扎的战马。闪索一马当先,刀光过处,血光迸溅。他亲手斩杀了三名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后金骑兵,动作干净利落,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懑与悲怆,都随着刀锋倾泻出去。
战斗迅速结束。三千后金追兵,全军覆没。战场上留下了超过两千两百匹完好的战马,以及大量兵器和少量财物。
“把还能用的马都牵走!受伤严重的……就地宰杀,有用的部分带走,剩下的……”闪索看了一眼那些倒毙的战马和敌饶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砍成肉块,能带走的带走,分给百姓也好,喂鱼也罢,不能留给后面的鞑子!”
士兵们立刻执行命令。很快,大批完好的战马被集中起来,受赡马匹被迅速处理。战场被打扫一空。
当毛文龙和郑芝龙安排好百姓,回头赶来接应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但已无活敌的战场,以及正在有条不紊收尾的明月城军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三千骑兵,竟被三千步兵几乎无损全歼!慈战力,简直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路程再无大的波折。三十万辽民,在毛文龙部、郑芝龙船队以及闪索军队的护送下,历经三跋涉与紧张的海陆转运,终于分批安全抵达了毛文龙的老巢——皮岛。
皮岛上顿时人满为患,但总算有了相对安全的落脚点。闪索命令将缴获的大部分物资(粮草、布匹、粗铁等)全部留给毛文龙,自己分文不取。
在毛文龙的将军府内,闪索屏退左右,只留下郑芝龙作证,对毛文龙郑重道:“毛帅,此次辽东之行,让我深知百姓疾苦,亦知毛帅坚守不易。缴获物资,你尽可拿去养兵。此外,我再赠你白银一千万两!”有能力的话多多拯救几个汉人
他命人抬上数十个沉重的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银光闪闪的西班牙银元(便于流通)。“还有这些高产作物的种子——土豆、红薯、玉米,你可在岛上及控制区内推广种植,或能缓解粮荒。”
毛文龙被这巨大的手笔惊得不出话来。一千万两白银!这几乎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城主……这……这太厚重了!”毛文龙声音有些发干。
“这些钱和种子,不是白给的。”闪索语气严肃,“我要你继续做一件事——尽你所能,拯救更多的辽东汉人!
无论是从后金手里抢,还是接纳渡海逃难的流民,救得越多越好!每救出一人,我后续还会按价给予补偿。钱,我明月城不缺。郑将军可以作证。”
郑芝龙适时点头:“毛帅,城主所言不虚。明月城富甲一方,金银堆积如山。你只管放手去救人,钱财物资,绝不会短了你的。”
闪索走到窗边,望着岛上密密麻麻的难民,沉声道:“另外,毛帅,我知你身处夹缝,左右为难。但有句话,你需谨记:谁都别信,无论是北京,还是沈阳。牢牢守住皮岛及附近海岛,水师不可轻离。只要水师在,岛在,你就是安全的。 朝廷若给粮饷,你便接着;若不给,或有疑你之意,你便自守。后金若来攻,你便倚仗海利周旋。存人存地,以待时。”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既点明了毛文龙的处境,又给出了最务实的生存策略。毛文龙听得心潮起伏,他何尝不知自己如履薄冰?如今有了闪索这海外强援的巨额资金支持和高产作物,又得了这“固守待变”的方略,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也对闪索的见识与诚意更加信服。
“城主金玉良言,文龙铭记于心!救命之恩,资助之德,没齿难忘!从今往后,皮岛便是城主在辽东的一处根基!救人存汉之事,文龙必竭尽全力!”毛文龙郑重抱拳。
“如此甚好。”闪索点头,“岛上这些辽民,我需全部带走,安置到海外新土。你可从其中,挑选三千精壮,补充你的队伍。”
毛文龙闻言,自然同意。他很快从四十万辽民中,挑选了三千最健壮、最有行伍经验的汉子,编入自己麾下。
而剩下的近四十万辽东汉人,则由闪索和郑芝龙的联合船队(经过补充和调整),分批次,全部运往他们在奴儿干都司建立的“北疆堡”前沿基地,交由萨卡接收、安置,并逐步向更后方的中州及明月城本土分流。
庞大的移民船队再次扬帆,载着辽东的希望与苦难,也载着闪索沉重的心情与新的谋划,消失在海交界处。皮岛上,毛文龙握着那一千万两银票和沉甸甸的种子,望着远去的帆影,心中五味杂陈,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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