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宛城坚壁拒曹公
宛城的城墙在秋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城头的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徐晃立在箭楼之上,手中的长槊在右手掌控下,在身侧转了半圈。
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那是曹操大军的先锋,黑压压的骑兵像潮水般漫过南阳平原,马蹄声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
“将军,曹操亲率五万大军,已在城南扎营。”斥候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喘息。
徐晃点头,目光扫过城头严阵以待的士兵。这些日子,他按照贾诩的建议,将护城河挖深至四丈,城头增设了百架巨型连弩,胡车儿带着亲兵守在暗门处,连炊事兵都分到了短刀。
“告诉贾先生,曹军来了,按原计划行事。”徐晃对着身边的近卫交代,近卫领命转身离去。
贾诩此刻正在城楼下的军械库,指挥士兵将火油桶搬到城头。听闻曹操已至,他不见丝毫紧张,捻着胡须笑道:“来得正好,也让这位新晋的州牧大人看看,咱们宛城的城墙并不是纸糊的。”
曹操的中军大帐扎在宛城南郊的高地上,案上的舆图被他用朱笔圈出了西门、南门两个主攻点。
“宛城虽坚,但董璜的兵力不足三万,我军五倍于他,三日之内必能破城!”他敲着案面,程昱新招募的兵员,在于禁的统帅下提前补充到位,给了他更大的信心,却不知城头的守将已换了人选。
曹操对帐下诸将布置道:“夏侯惇攻西门,曹仁攻南门,于禁负责警戒,防止董牧北上支援。”
次日刚亮,曹军的攻城鼓便擂响了。夏侯惇亲率五千步卒,推着云梯车冲向西门。城头上的徐晃见曹军靠近,一声令下:“放箭!”
霎时间,箭雨如蝗,曹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夏侯惇怒吼着挥刀拨箭,督促士兵继续前进。好不容易有几架云梯搭上城墙,胡车儿带着亲兵提着滚木礌石砸下来,云梯上的士兵惨叫着摔下去,脑浆溅了一地。
“用投石机!”徐晃喝道。城头的投石机猛地甩出巨石,砸在曹军阵中,瞬间砸塌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夏侯惇气得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伤亡惨重,寸步难校
与此同时,南门的曹仁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贾诩早料到曹军会主攻这两处,特意在城头上堆满了浸过火油的柴草。待曹仁的士兵靠近,他一声令下:“点火!”
火箭射向柴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顺着城墙蔓延,将靠近的曹军烧得焦头烂额。曹仁连忙下令撤退,第一次攻城便以失败告终。
曹操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徐晃的防守如此严密,更没想到贾诩会想出用火攻的法子。“废物!一群废物!”他踹翻了案上的酒坛,酒液溅湿了舆图。
就在宛城激战正酣时,颍川的官道上,董璜正带着三千骑兵袭扰曹军的粮道。他按董琰的计策,昼伏夜出,专挑曹军的运粮队下手。
这日夜里,董璜率军摸到一处粮营外,见守粮的士兵正在打盹,悄悄摸了进去。他一刀砍翻哨兵,大喊一声:“杀!”骑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砍断粮车的缰绳,放火烧粮。
就在此时,营外突然响起震的鼓声,只见曹洪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
“董璜儿,竟敢劫我粮草。曹某在慈等候多时啦,匹夫中我家主公之计也!”曹洪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原来戏志才一看攻城不利,从守城严密程度判定守将必非董璜,提醒曹操需关注董璜的动态,防止粮道被偷袭。
董璜心知中计,暗骂一声,连忙下令撤退。可曹洪早有准备,将粮营团团围住,董璜拼死冲杀,才带着残部突围出去,损失了近千人马。
“将军,咱们还是撤吧,曹操有了防备,再这样下去,弟兄们都得赔进去。”副将劝道。
董璜咬牙道:“不行!我若撤退,宛城的压力就更大了。再试一次,若还不行,再撤不迟。”
可接下来的几次袭扰,都被曹洪识破。曹洪不仅守住了粮道,还趁势攻占了颍川沿途的几个城,断绝了董璜的退路。董璜陷入被动,只能率军退守山林,眼睁睁看着曹军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往宛城前线。
宛城的攻防战进入邻五日,曹军发起了数十次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城墙。徐晃的士兵也伤亡惨重,连炊事兵都上了城头。
这日午后,曹操亲至西门督战。他已探知守将换人,看着城头上的徐晃,扯着嗓子大喊道:“公明将军,你我皆是汉臣,董卓祸乱朝纲,其子狼子野心,为何要助董氏逆贼?若你献城投降,我保你高官厚禄,如何?”
徐晃立于城头,朗声道:“孟德公此言差矣!董少将军兴兵,乃为平定乱世,安抚百姓,何来逆贼之?宛城在此,徐晃城在人在,有死而已,休想让我投降!”
曹操被噎得不出话,恨恨转身,对着麾下将士怒吼道:“给我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宛城!”
曹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车、冲车齐上。城头上的徐晃指挥士兵奋力抵抗,连贾诩都拿起了弓箭,射杀了几个爬上城头的曹军士兵。
激战中,胡车儿率骑兵从暗门处冲杀而出,第一次冲锋正面冲击曹军攻城部队,带头一斧将一架冲车劈烂,却被流矢射中臂膀。他拔出箭矢,血流如注,却仍怒吼着挥斧砍杀。“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而后余势不减,斜冲而出杀向侧翼,砍杀一阵率队拉开距离,掉头再冲。冲锋几轮过后,见不能冲散曹操兵阵,枪兵也及时回援,胡车儿见事不可为,便按贾诩交代领着西凉铁骑,调转方向撤回城汁…
夏侯惇刚想领骑兵追击,策马去中军申请出战,却被曹操拦下:“眼下重要的是先攻下宛城!”
就在此时的宛城中,徐晃得到函谷关方向传来消息:庞德率军来援,却被夏侯惇的弟弟夏侯渊挡在了关口,双方激战数日,庞德始终无法突破。
徐晃听闻此讯,眉头紧锁。他知道,曹军比预料中的兵力强了太多,庞德的援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今希望破灭,守城也只能靠自己了。
“将军,曹军攻势太猛,咱们快顶不住了。”副将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徐晃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传我将令,所有能动的人,全部上城头!告诉弟兄们,身后就是宛城,退无可退!”
士兵们听闻此言,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冲向城头,与曹军展开殊死搏斗。
期间,曹军几次登上城头,徐晃身先士卒将登城曹军斩杀。最险的一次,曹仁亲持刀盾,曹仁横刀持盾,登上垛口屹立城头,目光如电锁定徐晃。
徐晃身似猛虎,长斧破风,挟着雷霆之势劈砍而下,直取曹仁顶门。曹仁横刀格挡,刀斧相撞,火星四溅,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微晃。
不待曹仁稳住身形,徐晃攻势如狂风骤雨。长斧挥动,带起呼啸风声,每一次劈砍都似开山裂石。曹仁盾牌坚固,磕开斧锋,可徐晃攻势连绵,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刀与斧的碰撞声、盾与斧的摩擦声交织,奏响激烈交响。曹仁手持坚盾虽能暂守,却渐落下风。
徐晃战意愈发高涨,长斧舞出漫斧影。他突然大喝,身体后退半步,长斧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挟着狂风怒雷,狠狠砸向曹仁左侧。
曹仁慌忙举盾,盾牌凹陷变形,几乎被斧刃劈裂,他身形一晃,险些踩空。徐晃乘胜追击,反手一斧横扫。曹仁被迫后退,仓促间失了平衡,慌忙对着徐晃甩出钢刀,转身跳出垛口逃了去。
徐晃长斧直指城墙下方,声音带着轻蔑嘲讽道:“曹仁,好胆你再上来,咱们战个三百回合!”
夕阳西下,血染残阳。宛城的城墙被染成了红色,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曹操望着仍在顽强抵抗的宛城守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想要拿下宛城,付出的代价恐怕要远超他的想象。
而城头上的徐晃,望着渐渐平息的攻势,也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贾诩道:“贾先生,看来咱们还能再撑些时日。”
贾诩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曹操势大,咱们能撑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啊。”
夜色降临,宛城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兵惨叫声,提醒着人们这场战争的残酷。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明日的决战。战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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