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董州牧鏖战南疆
交州苍梧郡的瘴气像化不开的浓墨,将群山染成青黑色。黄忠拄着大刀站在“磐石寨”的寨墙上,望着远处蜿蜒的郁水,花白的胡须上还挂着晨露。
三个月前,他奉董牧之命,率文聘、刘磐部先行南下,顶着毒虫、瘴气和交州军的袭扰,硬生生在这片蛮荒之地扎下根来——这座用青石垒砌的营寨,便是他们献给董牧的投名状。
“将军,董公的大军过了合浦!”文聘策马从山道奔来,甲胄上沾着泥点,“先锋魏延将军已在郁水南岸扎营,主公三日后便到。”
黄忠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捶了捶寨墙:“好!让士燮那老狐狸看看,咱们董公的厉害!”
文聘凑近道:“士燮这几日没少使阴招,派了好几拨蛮人袭扰咱们粮道,都被刘磐兄弟打退了。他还散布谣言,咱们是来抢地盘、掠人口的,煽动各村寨不与咱们通商。”
“跳梁丑。”黄忠冷哼一声,“等董公大军一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三日后,郁水北岸扬起漫烟尘。董牧的五万大军沿河岸铺开,黑色的“董”字大旗在湿热的风里猎猎作响。董牧安顿好蔡琰和两个孩子,前往议事厅召开军议。荀采和张琪瑛怀孕未能随军,董牧也想带着孩子见见世面,便由蔡琰跟着照顾。
诸葛亮站在楼船之上,展开交州舆图,指尖划过苍梧、交趾诸郡:“主公,士燮在交州经营四十余年,其家族子弟分掌七郡,根基深厚。苍梧太守吴巨是他女婿,交趾太守士徽是他长子,皆拥兵自重。”
司马懿在一旁补充:“交州多山地、瘴气,士燮又擅长笼络蛮人,咱们的优势在于兵力,劣势在于地利。”
董牧望着南岸连绵的营寨,那里是士燮次子士壹的防线,营寨依山而建,鹿角、壕沟层层密布。“士燮既不愿降,便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传我令,魏延率前部渡河,拿下南岸营寨!”
魏延得令,亲率五千精兵乘坐竹筏强渡郁水。刚到中流,南岸突然箭如雨下,交州军的连弩藏在崖壁后,专射筏子上的士兵。魏延怒吼着挥刀格挡,却仍有不少士兵中箭落水。
“妈的!”魏延一筏当先冲上岸,丈八蛇矛挑翻两个蛮人士兵,“兄弟们跟我杀!”
交州军的抵抗远超预期。他们光着膀子,上身涂着红黑相间的图腾,手持毒箭、环首刀,悍不畏死。尤其是士壹训练的“象兵”,几头大象在阵中横冲直撞,魏延的士兵虽勇,却被冲得阵脚松动。
就在此时,黄忠率文聘、刘磐从侧翼杀出。黄忠的大刀劈断了大象的鼻子,疼得巨兽转身逃窜,反而冲乱了交州军的阵脚。文聘则带着弓箭手压制崖壁上的连弩,刘磐趁机放火焚烧敌军营寨。
激战半日,南岸营寨终被攻克,士壹带着残部逃往苍梧郡治所广信城。魏延浑身是血,提着士壹的副将首级来见董牧:“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只是……这交州兵虽装备简陋,却太凶悍,还有那象兵,着实难对付。”
董牧拍了拍他的肩:“初战能胜,已是不易。传令下去,休整三日,进军广信。”
广信城外的平原上,士燮亲率三万主力列阵。这位须发皆白的交州牧坐在大象背上的华盖里,身后是吴巨的苍梧兵、士徽的交趾兵,还有数千蛮人部落兵,阵容看似庞杂,却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董牧儿,欺我交州偏远,竟敢兴兵来犯!”士燮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来,苍老却有力,“我在此经营四十载,上敬地,下抚蛮夷,你若识相,速速退兵,否则定让你葬身瘴气之中!”
董牧勒马出阵:“士燮,交州乃大汉疆土,你却形同割据,截留赋税,私通外夷,早已该死!今日我奉子诏,前来讨逆,降者免死!”
士燮冷笑:“多无益,看招!”他挥动令旗,蛮人部落兵率先冲锋,他们光着脚,挥舞着砍刀,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冲势倒也凶猛。
“许褚!”董牧喝令。
“末将在!”许褚的虎卫营如一道钢铁防线,迎着蛮人冲上去,重斧劈下,血肉横飞。蛮人虽勇,却挡不住虎卫营的铁甲,前排的人瞬间被砍倒一片。
就在此时,士燮突然让象兵出击。五头大象载着弓箭手,慢悠悠地往前推进,虎卫营的斧刃砍在象皮上,竟只留下白痕。许褚怒不可遏,亲自冲向领头的大象,却被象鼻卷住,险些甩落马下。
“放火箭!射大象眼睛!”诸葛亮在中军大喊。
弓箭手们连忙调转箭头,专射大象的眼睛和鼻子。那头卷着许褚的大象被射中眼睛,疼得狂性大发,转身往士燮的阵中冲去,顿时冲开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董牧挥剑,“魏延、黄忠,左右夹击!”
魏延的骑兵从左路冲出,如同一把尖刀插入敌阵;黄忠的步兵从右路推进,刀光如墙,步步紧逼。士燮的阵脚大乱,吴巨想稳住防线,却被魏延一矛挑落马下。
激战至黄昏,士燮的主力崩溃,三万兵马折损过半,他带着士徽、士壹等残部逃回广信城,闭门死守。董牧清点伤亡,自己这边也折损了近万士兵,尤其是对付象兵时损失惨重。
“这老狐狸,倒有几分韧性。”董牧望着紧闭的广信城门,眉头紧锁。
诸葛亮道:“士燮这几日派了不少细作,想混入我军散布谣言,咱们粮草不济,还想用瘴气逼退咱们。但锦衣卫早已识破,把那些细作都抓了,谣言也压了下去。”
司马懿补充:“他还试图联络周边蛮人部落偷袭咱们粮道,却不知刘磐早已带着人收服了那几个部落——那些蛮人恨士燮苛捐杂税久矣,咱们许他们免税三年,他们便愿为我军引路。”
董牧点头:“诡计不成,便只能硬碰硬了。传令下去,明日攻城!”
广信城的城墙是用当地的红砂岩砌成,高达三丈,墙外还有护城河,河水里甚至养着鳄鱼。士燮逃回城中后,又征集了所有百姓上城防守,连老人、孩子都拿着石块、木棍,誓要与城池共存亡。
次日清晨,董牧的攻城开始了。魏延率部推着云梯冲锋,却被城上的滚石、热油逼退,不少士兵掉进护城河,瞬间被鳄鱼撕咬得尸骨无存。黄忠的攻城锤撞向城门,却被门后的粗大木柱顶住,纹丝不动。
“妈的!这城怎么这么结实!”魏延气得哇哇大叫,他的肩膀被滚石砸中,鲜血浸透了战袍。
董牧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士兵们一次次冲锋,又一次次败退,脸色凝重。司马懿递给他一块手帕:“主公,这广信城是士燮经营多年的老巢,城防坚固,又有百姓相助,硬攻怕是伤亡太大。”
诸葛亮指着城墙的东南角:“那里的城墙似乎有些松动,许是早年洪水浸泡所致。咱们可以集中火力攻打那里。”
董牧采纳了他的建议,调集所有投石机、连弩,猛攻城墙东南角。石弹如雨点般砸在红砂岩上,碎屑飞溅,城墙上的守军被砸得哭爹喊娘。但直到日落,那处城墙虽有破损,却仍未坍塌。
接下来的几日,攻城战陷入胶着。董牧尝试了挖地道、火攻,甚至派水性好的士兵潜水炸城墙,都被士燮一一化解。士燮还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夜里派队出城袭扰,烧毁了不少攻城器械。
董牧的大营里,气氛越来越凝重。军医正在统计伤亡,已近两万;粮草虽还充足,但瘴气开始蔓延,不少士兵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更要命的是,士兵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落,不少人开始怀念荆州的平原和长安的安稳。
“主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诸葛亮忧心忡忡,“交州七郡,广信只是第一座大城,后面还有交趾、九真等郡,若每座城都这么难攻,咱们的兵力耗不起。”
司马懿道:“或许可以围而不攻,派使者去联络城中的不满之士。士燮家族虽势大,却也不是铁板一块,他的侄子士匡就与士徽不和,或许可以策反。”
董牧望着广信城的方向,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传令下去,暂停攻城,改为围困。诸葛亮,你负责联络城中内应;司马懿,你组织士兵防治瘴气,加固营寨;黄忠、魏延,你们轮流袭扰,不让士燮喘息。”
夜幕降临时,广信城头上的火把依旧明亮,士燮站在城楼,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董军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自己守住邻一道防线,却不知董牧的耐心,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
董牧坐在帐中,展开交州舆图,指尖划过广信城后的连绵群山。他知道,这场南疆之战,注定不会轻松,但他更清楚,交州这块肥肉,他必须啃下来——这里不仅有丰富的物产,更是日后制衡江东、联络南海的关键。
帐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带着湿热的潮气,像在诉着这片土地的顽固与神秘。董牧拿起笔,在舆图上圈出广信城,写下两个字:“强攻”。他知道,接下来的较量,不再是智谋的较量,而是耐心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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