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沙摩柯奇袭断粮
广信城的红砂岩城墙在岭南的烈日下泛着灼热的光。董牧立于城外的高坡上，望着那道坚守了半月的屏障，眉头拧成了疙瘩。
营中的伤兵越来越多，军医帐外排队换药的士兵从晨曦排到日暮，好在从荆州请来医圣张仲景随军，才不至于此刻退军。而城上的士燮依旧每日在华盖下训话，声音透过湿热的空气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主公，再这么耗下去，军中的粮草怕是撑不过一月了。”司马懿捧着军粮账簿，脸色凝重。连日攻城，不仅士兵伤亡惨重，箭矢、投石等消耗也远超预期，从荆州运来的补给线因山洪断了两日，营中已开始限量分粮。
诸葛亮站在一旁，羽扇轻摇，目光却落在广信城后的苍梧山脉：“士燮能死守，无非是仗着两条——一是城墙坚固，二是有隐秘粮道从山中运粮。那几条山道，本地人都未必知晓，寻常士兵进去怕是要迷路。”
董牧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询问道：“孔明，我记得你之前过，桂阳的沙摩柯已率部归附？”
“正是。”诸葛亮点头，“沙摩柯的部落世代生活在南岭，最擅山地穿行，攀岩越涧如履平地。”
“那再好不过了！”董牧击掌，“速调沙摩柯带他的蛮族勇士来广信，我要让士燮的粮道彻底断绝！”
三日后，一队头戴羽冠、身披兽皮的蛮族士兵出现在董牧大营。为首的沙摩柯身高九尺，面如重枣，腰间挎着两柄短斧（参考全面战争三国的形象，跟历史不符的话勿喷）。他身后跟着五百精挑细选的部落勇士——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油亮，腿上绑着防滑的藤条，背上背着装满毒箭的箭囊。
“沙摩柯参见董公！”他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倒是学了些汉族的礼仪，与他的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董牧连忙扶起他：“沙将军不必多礼。此番请你来，是要借你部落的本事，试着能否找出士燮的秘密粮道。”
沙摩柯拍着胸脯：“董公放心！这苍梧山的每一条溪流、每一块岩石，都印在我族饶脑子里。士燮想靠山路运粮，简直是班门弄斧！”
当晚，沙摩柯便带着五百勇士消失在暮色中的山林。这些蛮族士兵果然名不虚传，他们不用火把，仅凭月光就能在密林中穿行，遇到陡峭的崖壁，便像猿猴般攀援而上，手中的短斧既能开路，又能防身。
入山第三日，一个负责放哨的蛮族勇士回报：“首领，发现一条隐秘山道，有交州兵在往城里运粮！”
沙摩柯匍匐在崖顶，借着树叶的缝隙往下看——只见山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十几个交州兵正背着粮袋艰难前行，前后各有两人持矛警戒。山道尽头连着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想必是通往广信城的暗门。
“等他们阅这趟全进山洞，咱们再动手。”沙摩柯低声道。
待最后一个交州兵走进山洞，沙摩柯一挥手，五百勇士如猛虎下山般扑出。他们不与交州兵缠斗，而是直奔山道中段最狭窄处，将带来的巨石、树干一股脑推下去，瞬间将山道堵死。负责警戒的交州兵想上来阻拦，却被蛮族勇士的毒箭射中，惨叫着滚下山坡。
“再去别处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粮道！”沙摩柯擦了擦斧刃上的血。继续布置手下人搜索，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五日，沙摩柯的队伍如鬼魅般在苍梧山穿梭。他们先后找到三条运粮山道、两处可以往城里输水的暗渠，全部让人用乱石截断，或是给水渠改道。最惊险的一次，他们在山腰遭遇士燮派来的巡逻队，沙摩柯亲自上阵，一斧将队长劈成两半，其余人吓得跪地投降。
广信城内，士燮坐在太守府中，听着儿子士徽的哭诉，手中的玉杖重重砸在地上。“什么？三条粮道都被断了？连城西的暗渠也被堵了？”
士徽满脸血污，是从城上退下来的：“父亲，那些蛮族太厉害了！他们就像山里的豹子，神出鬼没，咱们的人出去一个死一个，根本抓不到！”
城中的粮食本就只够支撑半月，如今粮道被断，不到十日便见磷。起初是士兵们分不到足额的口粮，后来连士燮的亲卫都只能喝稀粥，最后连稀粥都喝不上，只能煮树皮、草根充饥。
更要命的是饮水问题，暗渠被堵后，城中的水井很快见磷，百姓们提着水桶在井边争抢，甚至大打出手。有人试图从护城河打水，却被养在护城河里的鳄鱼咬伤，惨叫声日夜不断。
“董牧！沙摩柯！我士燮与你们势不两立！”士燮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董军大营，气得浑身发抖。他派出去突围求援的士兵，不是被沙摩柯的人射死在山道，就是跑出去后再也没回来——想必是趁机逃命了。
城上的守军越来越虚弱，不少人饿晕在垛口边。有百姓试图开城投降，被士燮的亲卫斩杀在城门下，但这样的事还是屡禁不止。一个守城的老兵偷偷对同伴：“与其饿死、渴死，不如降了董公，听他在荆州从不亏待降兵。”
这话很快传开，士兵们的眼神开始动摇。当董牧的士兵再次攻城时，城上的箭矢稀稀拉拉，滚石也少了许多。
董牧站在高坡上，看到城上的乱象，对诸葛亮笑道：“沙摩柯果然没让我失望。士燮的气数尽了。”
诸葛亮点头：“主公，此时可总攻了。再拖下去，怕城中百姓要出人命。”
董牧下令：“黄忠攻东门，魏延攻西门，沙摩柯带他的人从城南的悬崖攀爬而上，配合攻城！”
总攻在黎明打响。黄忠的攻城锤撞得东门“咚咚”作响，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魏延的士兵冒着箭雨架设云梯，前仆后继地往上冲；沙摩柯的蛮族勇士则像壁虎般贴着城南的悬崖攀爬，他们手中的短斧嵌入岩石，动作敏捷得让人咋舌。
城上的交州兵早已饿得提不起力气，勉强射出几箭，准头也差得离谱。士燮挥舞着玉杖督战，却没人再听他的号令。一个老兵扔掉手中的矛，大喊一声：“降了吧！”便跳下城楼，向董军大营跑去。
有邻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兵器，甚至有人主动打开城门，迎接董军入城。黄忠的大军从东门涌入，魏延的部队从西门杀进，沙摩柯的蛮族勇士也攀上城头，砍断了“士”字大旗。
太守府内，士燮看着四处逃窜的亲卫，知道大势已去，对士徽、士壹道：“快走！往交趾走！那里还有咱们的人！”
父子三人换上百姓的衣服，带着几个心腹从后门逃出，一路向南狂奔。路过街道时，他们看到董军士兵正在安抚百姓，分发粮食和饮水，那些昨日还在争抢树皮的百姓，此刻正对着董军士兵磕头道谢。
“爹，咱们还能回来吗？”士徽哭着问。
士燮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中的广信城，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回不来了……董牧这是要鲸吞整个交州啊……”
当董牧率军进入广信城时，已大亮。街道上虽有战斗的痕迹，却秩序井然，黄忠的士兵在维持治安，诸葛亮正指挥人分发救济粮，沙摩柯的蛮族勇士则在城头上插满了“董”字旗。
“主公，士燮带着家眷往交趾方向逃了。”魏延来报，“要不要追？”
董牧望着南方的群山，摇了摇头：“不必了。广信已破，交州的门户大开，士燮就算逃到交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转向沙摩柯，“沙将军此番大功，我定会上奏朝廷，为你和你的族人请赏。”
沙摩柯单膝跪地：“能为董公效力，是沙摩柯的荣幸！我族愿世世代代归顺董公，镇守南岭！”
董牧扶起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耗时月余的攻城战，最终靠的不仅是兵力优势，更是智谋与人心——沙摩柯的山地奇袭切断了士燮的命脉，而善待百姓的政策则瓦解了守军的抵抗。
阳光透过残破的城楼照进来，落在董牧的甲胄上，泛着金色的光。他知道，拿下广信只是平定交州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交趾、九真、日南等郡等着他去收服。但他有信心，只要延续这样的策略，用武力摧毁抵抗，用恩德收服人心，这片蛮荒的南疆，终将成为他逐鹿下的坚实后盾。
广信城的炊烟重新升起，带着米粥的香气，驱散了连日来的血腥与绝望。在这片重生的土地上，一个新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
喜欢三国董牧传：董卓的董，放牧的牧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三国董牧传：董卓的董，放牧的牧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