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三国演义续汉鼎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玄德窃驾据濮阳
寿春的夏夜闷热如蒸笼，刘备坐在驿馆的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手中的酒杯早已凉透。曹操在江东打得如火如荼，张辽的捷报一封接一封传来，而他这个“皇叔”，却被晾在寿春，连参与军议的资格都没营—曹操虽表面礼遇，实则处处提防，给他的不过是个“左将军”的虚衔，麾下兵马不足千人。
“大哥，这口气俺咽不下！”张飞猛地拍碎案几，酒碗里的酒溅了一身，“曹操那厮分明是把咱们当摆设！不如反了他娘的！”
刘备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左右——驿馆里到处都是曹操的耳目。待张飞冷静些，他才低声道：“翼德，稍安勿躁。曹操势大，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坐在一旁的徐庶摇着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曹操主力在江东，寿春防备空虚，正是脱身的好时机。属下倒有一计，可助主公重掌局面。”
刘备精神一振：“元直快！”
“献帝在寿春，曹操虽尊其为帝，却形同软禁。”徐庶压低声音，“主公若能携子前往濮阳，据城自守，再联络袁绍，以‘子诏’许其好处，定能在曹、董、袁三家之间谋得一席之地。”
张飞咧嘴道：“濮阳城防坚固，还有未完工的宫殿，正好当咱们的根基！”
刘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绝：“好！就依元直之计。速派人联络袁绍，许他若肯让出东郡，助我在濮阳立足，我便以子名义封他为‘大将军’，节制河北兵马。”
三日后，袁绍的密使悄悄抵达寿春，带来了袁绍的答复：“东郡可借与玄德公，但若能搅乱曹操后方，袁公愿再助粮万石。”
得到袁绍的承诺，刘备立刻行动。徐庶买通了献帝身边的一个太监，趁夜潜入行宫。献帝正与曹节对弈，见刘备带着张飞闯进来，吓得棋子撒了一地。
“陛下，曹操在江东屠戮百姓，实为汉贼！”刘备躬身道，“臣愿护陛下前往濮阳，重整朝纲！”
曹节怒斥：“刘备！你竟敢擅闯行宫，莫非想谋反？”
张飞上前一步，钢矛顿地：“皇后娘娘莫怪，俺们也是为了陛下好！”着，不等献帝夫妇反抗，便让亲卫“请”上马车。
一行人马趁着夜色出了寿春，一路向北，直奔濮阳。守城的袁军见是“皇叔护驾”，早就接到袁绍军令的他们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他们入城。刘备入城后，立刻下令：“继续修建宫殿，昭告下，子已移驾濮阳，即日起，濮阳为临时帝都！”
消息传到寿春，曹操气得摔碎了心爱的铜爵：“刘备匹夫！竟敢窃驾叛逃！”他本想亲率大军征讨，却被郭嘉劝住：“主公，江东未定，若回师攻濮阳，会前功尽弃。不如暂让刘备在濮阳蹦跶，待平定江东，再回头收拾他不迟。”
曹操咬牙道：“传令李典，严守陈留，绝不能让刘备南下！”
而在濮阳，刘备站在未完工的宫殿高台上，望着远处曹、董、袁三家的地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他知道，自己身处三大诸侯夹缝中，看似危险，实则可左右逢源——谁要想得到“子”，都得看他的脸色。
江陵的秋意染黄了江边的芦苇，大乔和乔站在太史慈的营外，衣袂被江风掀起，像两只欲飞的白鸟。自投奔董牧以来，她们每日都在打听江东的消息，却只听到曹操节节胜利的捷报，迟迟不见董牧出兵。
“太史将军，求您再通禀一次吧！”大乔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中紧紧攥着孙策的旧佩刀，“若再不出兵，曹操就要彻底吞并江东了，伯符和公瑾的仇，再也报不了了！”
乔也红着眼眶：“我们知道自己是女流之辈，帮不上什么忙，可只要能为夫君报仇，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太史慈看着这对昔日风华绝代的姐妹，如今却形容憔悴，心中五味杂陈。他已多次向董牧禀报，却都被以“时机未到”为由驳回。“二位主母，董公自有考量，江东战事复杂，不可轻举妄动啊。”
“考量？”大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是因为董公要先打河北，还是先攻豫州？是否觉得江东的仇不重要？”她咬了咬牙，“请将军告诉董公，只要他肯出兵江东，我姐妹二人……愿委身侍奉，哪怕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太史慈大惊：“夫人万万不可！”
“没什么不可的。”乔接过话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夫君的仇不报，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委身能换董公出兵，值得。”
太史慈拗不过她们，只能再次前往襄阳，将二饶请求禀报董牧。
襄阳州牧府内，董牧正与诸葛亮商议益州的粮草调度。听闻太史慈求见，且事关大乔、乔，他有些意外。“她们想做什么？”
太史慈躬身道：“二位夫人听闻主公暂不攻江东，心急如焚，……只要主公肯出兵为孙策、周瑜报仇，她们愿……愿委身侍奉主公。”
董牧愣住了。他知道大乔、乔是江东绝色，孙策与周瑜的遗孀，却没想到她们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董牧沉吟片刻。他不是不动心——大乔的温婉，乔的清丽，是下闻名的绝色，更何况她们背后代表着江东旧部的人心。可他也清楚，接受她们，便意味着要尽快对江东动兵，这会打乱他先稳固荆、益，再图中原的计划。
“让她们来吧。”最终，董牧还是点了头。他想见见这对为了复仇不惜一切的女子，也想亲自听听她们的想法。
三日后，大乔和乔抵达襄阳。她们褪去了丧服，换上了素雅的襦裙，洗尽铅华，却更显风姿绰约——大乔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乔眼底藏着不屈的倔强，那种长相一致，却体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像两朵开在寒霜中的并蒂花，令人心动。
董牧在府中设宴，荀采、蔡琰、张琪瑛、吴媚四位夫人都在。大乔、乔见到她们，并未露出局促，反而从容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董公，”大乔举起酒杯，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我姐妹今日来，不为别的，只为夫君报仇。您若肯出兵江东，杀曹操，诛孙权，我姐妹愿从此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乔补充道：“我们知道自己配不上董公，若能为夫君做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们为奴为妾，任凭处置。”
董牧看着她们，又看了看身旁的四位夫人。荀采眼中带着理解，蔡琰露出悲悯，张琪瑛和吴媚虽有惊讶，却未显露不满——她们都知道，这对姐妹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宴席散后，董牧让夫人先回后院，单独留下了大乔和乔。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霜。
“你们可知，”董牧缓缓开口，“江东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曹操在庐江有十万精兵，我若贸然出兵，荆襄会陷入险境。”
“我们知道。”大乔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我们等不起了。每当想起伯符死在陷阱里，公瑾战死在豫章，我们……”
她的话没完，便泣不成声。乔扶住姐姐，对董牧道：“董公，我们不是要逼您，只是想让您知道，江东有无数热着为讨逆将军和公瑾报仇。只要您出兵，他们定会响应！”
董牧看着眼前这对梨花带雨的姐妹，她们的美丽中带着破碎感，她们的请求里藏着绝望的勇气。他想起了孙策的英年早逝，想起了周瑜的临危受命，心中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或许是月色太美，或许是她们的眼神太执着，或许是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与占有欲交织，董牧感到一阵燥热。他走上前，轻轻拭去大乔脸颊的泪水。
大乔身体一僵，却没有躲闪，反而抬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乔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好。”董牧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答应你们，来年春，必出兵江东。”
话音刚落，大乔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乔也走上前，手轻轻伸进他的衣领，轻解纽扣，泪水无声滑落。
月光如水，映照着相拥的身影。董牧抱着大乔，感受着怀中的温软，看着身旁泪眼婆娑的乔，心中清楚——他终究没能抵挡住这份带着血与泪的诱惑，犯了一个男人最容易犯的错误。
但他并不后悔。有些承诺，一旦许下，便要倾尽所有去实现。为了这对委身的姐妹，为了江东的旧怨，也为了自己一统下的野心，他必须加快脚步，让战火早日烧到江东的土地上。
后院的窗内，荀采看着前院的摇曳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她们也是苦命人。”蔡琰握住她的手：“夫君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大事的。”
夜色渐深，襄阳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城池，也笼罩着那些在乱世中挣扎、爱恋、仇恨的人们。一场因复仇而起的委身，注定要在荆襄与江东之间，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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