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许都谋兵固豫州
长安的晨雾裹着未央宫的琉璃瓦，董琰守着两位皇帝，立在太极殿的丹陛一侧，望着阶下分立两侧的朝臣。
伏完一派捧着“幼主不可轻废”的奏疏，董承一群人则高举“陛下复位”的帛书，争执声几乎要掀翻殿顶。汉献帝坐在东侧的御座上，面色沉郁；三岁的刘冯被伏皇后抱在西侧的龙椅上，懵懂地抓着玉圭。
“够了。”董琰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青铜钟上，瞬间压下所有喧嚣。他展开一卷诏书，边上的黄门侍郎朗声道：“奉太上皇帝诏、今上皇帝旨：自今日起，太上皇帝居长乐宫，参决大政；今上皇帝居未央宫，由太后伏寿辅政。国事不决者，由相国董琰会同三公议定。”
这是他熬了三夜想出的平衡之策——既保留献帝的决策权，又维持刘冯的帝位，自己则以“会同三公”的名义总揽全局。
伏完脸色微变，却挑不出错处——刘冯帝位仍在，伏寿得以辅政；董承虽不满献帝只居“太上皇帝”，但终究夺回了实权，也只能隐忍。两派虽各有不甘，却都明白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终是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董琰看着阶下噤声的群臣，心中了然。这场双帝博弈，看似凶险，实则让他这个居中调停的相国成了最大赢家——伏完与董承互相牵制，谁也离不开他的支持，相国府的权势，无形中又重了三分。
平衡的局面刚维持半月，一场兵变猝然打破了长安的平静。皇长兄刘康见双帝并立，自己彻底成了摆设，竟在一批失意宗室的撺掇下，纠结了三千私兵，趁夜围攻未央宫，高喊着“清君侧，诛董琰”的口号。
私兵素质较差，攻打半不得寸进，吵吵闹闹组织混乱，被牢牢守在宫门之外，把刘康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
“跳梁丑！”董琰接到急报时，正在灯下批阅益州送来的粮册。他将竹简一扔，对亲卫道：“传王邑，再带五千羽林卫平叛，活抓刘康，余者格杀勿论！”
羽林卫是董卓旧部改编的禁军，只听董琰号令。王邑接到命令，立刻率军包围了叛军，一顿砍杀下叛军乱作一团。
刘康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偶然得势，哪见过这等阵仗？不知如何应对间，叛军与羽林卫交手，便溃不成军。
不到一个时辰，兵变就被平定，刘康被捆成粽子，扔在董琰面前。
“董……董相国饶命！”刘康涕泪横流，“是他们逼我的！”
董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以为，皇长兄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他没再废话，下令：“刘康谋逆，废为庶人，赐自尽。参与叛乱的宗室，全部流放西域。”
有些话是不堪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刘康看不清形式，作为傀儡没有自觉，把一时的支持和利用，当做了自己的实力。
消息传出，长安朝野震动。伏完、董承等人吓得闭门不出——他们这才明白，董琰的平衡不是软弱，而是握着刀的从容。
经此一役，见识了董相国的杀伐果决，再无人敢质疑董琰的权威，双帝临朝的格局，反而因这场短命的叛乱，变得愈发稳固。
秋意渐浓时，董琰在相国府召集核心幕僚，敲定了一项牵动下的人事任命。
“董牧在兖豫前线苦战，当委以重任。”董琰指着舆图，“表奏他为豫州牧，总领兖、豫二州军政，许都为治所。”（攻打豫州的信号）
荀彧新入中枢，适时发言，抚须道：“相国此举甚妥。董牧将军威望素着，坐镇许都，可震慑曹操，安抚兖豫百姓。”
“益州与荆州，也需调整。”董琰继续道，“法正在益州三年，士族归心，可调往荆州任州牧，协助董牧稳固前线。”
“那益州……”有人问道。
“诸葛亮可接任益州牧。”董琰眼中闪过赞许，“孔明在南中恩威并施，治政严谨，益州交给他，可保粮道无虞。”
诏书快马送往各地时，董牧正在颖川的许昌整理军务。接到“豫州牧”的任命，他对司马懿笑道：“兄长这步棋，是要让我把豫州变为铁桶啊。”
“州牧有压力？”司马懿笑着回应，伸手展开舆图：“荆州有法正，益州有孔明，主公在豫州，三地呼应，曹操再难西进。”
不日，法正抵达长安交接。他与董琰在相国府长谈三日，将益州的土地政策、士族关系一一交底，临走时笑道：“董相国放心，荆州的粮草兵员，绝不会误了前线。”
而在成都，诸葛亮接到任命，望着案上南中送来的贡单，对张裔道：“益州的担子，更重了。”他立刻下令：“暂缓都江堰修缮，筹集钱粮，再募兵两万，送往前线。”
三牧易位，如同一盘棋落下重要的三子，瞬间盘活了董氏集团的全局——董牧在东，法正在中，诸葛亮在西，形成了横跨南北的稳固战线。
深秋的许昌，暖意融融。董牧的家眷从襄阳迁至许都，住进了修葺一新的州牧府。
荀采带着孩子们在庭院里种梅树，大乔、乔整理着孙策、周瑜的旧物，蔡琰则在书房抄写兵书，吴媚指挥侍女晾晒过冬的棉絮，一派安宁景象。
“主公，黄忠老将军到了。”亲卫来报。
董牧迎出府门，见黄忠身披重甲，汇报城外安置了跟来的三千骑兵。董牧笑道：“汉升来得正好，我正缺一员猛将镇守濮阳。”
黄忠抱拳道：“主公但凡有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安顿好家眷，董牧立刻召集文武议事。许昌的议事厅内，司马懿、徐庶、徐晃、许褚、张绣、黄忠齐聚，案上摊着兖豫舆图，定陶的位置被朱砂圈出。
“曹操在定陶囤积了三万兵马，由吕虔镇守，是他在豫州的东部门户。”董牧开门见山，“拿下定陶，便可与陈留、濮阳形成三角，彻底将曹操困在寿春。”
徐庶率先开口：“定陶城墙高厚，吕虔虽非名将，却甚为谨慎。硬攻恐伤亡太大。”
黄忠按剑道：“末将愿率骑兵袭扰其粮道，逼他出城。”
“不可。”司马懿摇头，“定陶的粮道从济水而来，曹操早有防备。依懿之见，当先稳固陈留、濮阳，再以两地之力，慢慢挤压定陶。”
他指着舆图分析：“陈留由张绣、徐晃驻守，可挡曹操从寿春西进；濮阳由黄忠镇守，能防袁绍南下；主公在许昌后方调度，待定陶孤立无援，再一鼓作气拿下。”
徐晃补充道：“陈留城内有曹操留下的投石机、箭楼，稍加整修便可布防。末将愿率工兵营，在陈留与濮阳之间修筑烽火台，三地消息可一日互通。”
董牧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仲达的计策稳妥。黄忠，你率一万兵守濮阳，整修城防，与陈留呼应；
张绣、徐晃，你们在陈留扩建营垒，囤积粮草，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徐庶，你负责联络定陶的细作，摸清城内虚实；
许褚，率亲卫营护卫许昌，保护家眷，司马懿随我坐镇许昌，统筹全局。”
徐庶已接替司马懿管理锦衣卫，由他主持定陶情报收集正合适。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三个月内，寻机拿下定陶，务必让陈留、濮阳、定陶形成铁三角，进可攻兖豫，退可守许都，让曹操再难越雷池一步！”
众将领命，议事厅内士气高涨。
散会后，董牧独自登上许昌城楼。夕阳的金辉洒在原野上，陈留方向的炊烟与濮阳的烽火台隐约可见。
他知道，拿下定陶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是如何以这三城为根基，一步步蚕食曹操的地盘，最终问鼎中原。
诸将领命后，纷纷行动起来，各自调动部曲，一时间城外的军营变得热闹非凡，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阵阵嘻闹声。
尤其是黄忠、徐晃和张绣三位将领的营地，更是热闹异常。士兵们都在做出征前最后的准备，或是收拾行囊，或是清洗武器装备。收拾妥当后开始拆除营垒，为即将到来的行军准备干粮。
黄忠帐前，士兵们正围在一起、聚成一团，听他讲述着出征的注意事项，老将平易近人，时不时几句玩笑话，爆出一阵笑。
徐晃则是监督着士兵拆卸营垒，他表情严肃，帐下部众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绣的营地则显得混乱，凉州兵一边拆除营垒，一边互相打趣，笑声此起彼伏。不过，尽管有些喧闹，但他们的行动却十分迅速，显然对这次出征充满了期待。
城楼下，孩子们的嬉笑声传来。董牧低头望去，董华正带着孙绍、周循追逐打闹，荀采与大乔等人站在廊下含笑看着。这画面让他心中涌起暖流——为了守护这份安宁，再难的仗，他也必须打赢。
夜色渐深，许昌的军营里响起了操练的呐喊。火把沿着城墙蜿蜒，如一条火龙，映照着这座新生的军事重镇。
陈留的投石机已对准北方，濮阳的骑兵正在秣马厉兵，一场围绕定陶的博弈，即将在兖豫大地上拉开序幕。
而远在长安的董琰，收到许昌送来的军报，望着未央宫的灯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兄弟二人，一内一外，正朝着下一统的目标，稳步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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