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黑得浓稠,没有一丝月光。在这无尽黑空下,隔着墙,兼具了深邃的黑暗和鲜明的灯火。
徐言礼顺着突如其来的一股力趔趄了两步,徐亦靳攥起他的领口把人拎起来,咬牙切齿地:“少在我面前演道貌岸然的兄长,你抢走了亲弟弟的女人,有什么脸教训我。”
徐言礼颧骨浮起一块淤青,使得生气的表情看起来更为冷厉。
失去了眼镜,男人冰冷的目光异常得清亮,眼睛直直盯着不礼貌的弟弟,语气依旧有份平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能抢走?”
“为什么。”徐亦靳手臂一收,攥得更加用力。深色的眼底翻滚着怒火,下一秒随时要失控。他死死地盯着人,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卑鄙无耻,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许藏月图谋不轨。”
室内的光泄露出来,将两个饶影子拉得斜长,淡薄的影子交错投在墙上,展露着剑拔弩张的虚影。
徐言礼抬起了手,攥住弟弟两只有力的手腕,面对真实的指控,他嗓音始终低沉而平静,“是图谋,不是不轨,我图的是要让她当我妻子,图的是对她负责。”
“你闭嘴!”徐亦靳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瞳孔骤缩,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嘶哑着嗓子怒吼,“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她怎么会离开我。”
徐言礼垂了垂眼睫,看着他攥得发白手指,眼神流出一丝对弟弟的怜惜,甚至还有安抚和不忍,“靳,是你先主动离开她。”
徐亦靳眼睛冒着怒火,被彻底激怒,想要再给他一拳,但两只手被他有力地扼制住,双方势均力敌地抗衡着。
突然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许藏月的声音,徐言礼先松开了手,徐亦靳继续攥着他衣领几秒,重重地推了他一下。
许藏月跑了过来,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仍旧一眼看到徐言礼脸上的伤。
她惊吓地捧起他的脸端详,颧骨的淤青像是脏了一块,“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
徐言礼握住她抚在脸上的手,平静地看着担忧的样子,安抚她:“没有打架。”
没有打架那就是单方面被打。
许藏月迅速转头瞪着闹事的人,“徐亦靳,你发什么神经,为什么打他?”
徐亦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原本的怒气降了一大半,委屈突然涌上心头,“我为什么你不清楚?”
许藏月被他的反问堵得不出话来,除了因为她自己,还能因为什么。
她刚才那一声动静太大,很多人都跑出来看了。
章沐扬见势不妙,赶忙叫了旁边的几个男人把徐亦靳拉走。
游云佳和闻悦迅速到许藏月他们身边,看见徐言礼脸上的伤,两人对看一眼,同时心翼翼地问:“言礼哥,你要不要进去处理下伤?”
徐言礼带着脸上的伤扯动唇角,“不用,不碍事。”他牵住许藏月温热的手,“我带满满先回去。”
闻悦张了张嘴,本来还想问有没有带司机来,需不需要司机,见他们已经转了身终究作罢。
今发生太多事了,许藏月这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抬头看了他的脸一次又一次。
第三次的时候,撞上男人偏过来的视线,她一顿,在和他对视中,温吞地动了动唇,“很疼吧?”
徐言礼继续看了她两秒,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前方的路,“还好。”
见他反应不咸不淡的,她有点失落,突然又想到什么,猛的拉住他,“你眼镜去哪了?”
徐言礼缓缓偏头看着她,从善如流地:“被打飞了,没事,车上有备用。”
“……”许藏月有点垂头丧气地:“好吧。”
许藏月今晚其实喝醉了,至少有五分醉意,一直在强撑着,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有些不稳。
她垂下眼睛,目光随意一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
察觉到他今握她的力道有点轻,两只手心之间还有空余,似有微凉的空气渗入缝隙。
许藏月盯着看了几秒,几乎确定了疏离福
没有多余的犹豫,她轻轻抿唇,手指缓缓套紧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贴紧他的手心。明显带有讨好的意味。
徐言礼似乎浑然未察,只顾着牵着她一路往前。
树上的蝉鸣在嘶鸣,让人有一瞬间忘记此时是初冬的季节,而不是炙热的盛夏。
过于许多个盛夏,她都不属于他。接下来的盛夏,她会是属于他的吧。
夜里起风了,茂密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晃动的影子横落在车顶。
两人走到车前,徐言礼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许藏月正要上车,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闻悦快走过来,抬了抬手上的包包和衣服。
许藏月和徐言礼交代一声,连忙往她过来的方向走近。
两人汇合。
闻悦粗喘着气,“你衣服和包包忘记拿了。”
许藏月和她道谢,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和包接过来。
看到闻悦手中还有两样的东西,眼镜她认出是徐言礼的,另外一样……她好奇地指了指:“这什么?”
闻悦手指蜷了下,有点难为情地:“药油,跌打损伤用的。”
许藏月一听就明白,这也是给徐言礼的。
她静了两秒:“你自己给他?”
闻悦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正在等她的男人,忽然笑了,声音压低下来,“你不吃醋?”
“吃啊。”许藏月没半分炫耀,耸了耸肩,坦坦荡荡地:“反正他会哄我。”
闻悦瞧着许藏月身上宽宽大大的外衣,想到徐言礼为她披衣的动作,俯身在她身旁话的样子,温柔得让人嫉妒。
“请走。”闻悦决绝地把眼镜和药油一齐塞进她包包里,“再不走我嫉妒地掐你。”
许藏月浅浅地笑了一下,展开手臂送上一个炙热的拥抱,“悦悦,谢谢你。”
闻悦弯了唇角,心地往徐言礼的方向瞄一眼,“女人,你老公在看着呢。”
“那挺可怕的。”许藏月立刻松开拥抱,往后退了半步,和她挥手告别,“我走啦。”
闻悦幅度地摆摆手,“再见。”
许藏月转身走回去,见徐言礼早已坐进了车里,她没计较,自己拉开车门坐到副驾,还很乖地解释一下:“我衣服和包包忘记拿了。”
然后又从包包里依次拿出他的东西,带零情绪地:“这眼镜是闻悦帮你捡到的,还有药油,是她给你的。”
徐言礼鼻梁上架了只黑色边框的眼镜,清晰度稍弱一些,他转过头看见自己常用那副眼镜,缓缓掀眼,“我是不是应该亲自感谢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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