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尘、玄诚子、慕容婉、拓跋宏、苦竹、墨离、玉罗刹等饶横空出世,修为集体暴涨,无疑是往大周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了数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演变为层层波澜,开始冲击、搅动原有的势力格局。
然而,这股由“秘境奇遇”引发的武林、朝堂震动,尚未完全发酵、平息,一场影响更为深远、直接关系到大周国本与亿万百姓命阅大事,轰然降临——老皇帝,驾崩了。
大周元景帝,在位四十二年,虽非雄才大略、开疆拓土之君,但也算得上勤政爱民、守成之主。在其治下,大周大体承平,虽有边患、灾,但国势尚稳。其晚年,虽因年老体衰,精力不济,朝政渐有懈怠,权柄部分旁落,太子与诸皇子间的夺嫡之争也暗流汹涌,但凭借其多年威望与相对平衡的朝局,倒也维持着表面的稳定。
然而,自“夜凰秘境”开启前后,元景帝的身体便每况愈下。有传言,是因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复发;也有传言,是因“秘境”出世,牵动国运,子为稳固龙脉,耗损过甚;更隐秘的流言,则指向宫廷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无论如何,这位老皇帝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多事之秋,于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在乾元宫龙榻之上,溘然长逝,留下了一道语焉不详、争议极大的传位遗诏,以及一个因储位未明、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而暗流汹涌的朝廷。
国不可一日无君。然而,谁为新君?
元景帝子嗣不少,但成年且有一定势力的皇子,主要有三位:皇长子赵王周显,生母为已故的贤妃,外家是江南世家大族,在朝中颇有根基,且年长,按“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礼法,似乎最为名正言顺。但他性格较为平庸,优柔寡断,且与把持朝政多年的丞相李甫、掌控京城部分防务的威武侯走得颇近,被部分清流老臣视为“守成尚可,开拓不足”,且恐受权臣掣肘。
三皇子燕王周晟,生母是当今最得宠的淑贵妃,外家是手握部分兵权的镇西大将军。燕王本人文武兼备,素有贤名,在年轻官员和部分军中将领中声望颇高,行事果断,素有雄心。但他并非嫡长,且与皇长子一系素有龃龉,其背后镇西大将军的势力,也令京城的一些老牌勋贵和文官集团感到警惕。
五皇子楚王周昱,生母出身卑微,早逝。楚王本人醉心诗书丹青,于政事一道看似毫无兴趣,常年闭门读书,或在京郊别院与文人墨客唱和,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在朝中几乎没有像样的势力支持,似乎完全与皇位无缘。但近年来,却有极少数敏锐之人注意到,一些出身寒门、锐意进取的新科进士或中层官员,似乎隐隐与楚王府有所往来,且楚王偶尔的只言片语,往往能切中时弊,令人深思。只是,这点力量与皇长子、燕王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遗诏公布,出乎所有人意料——元景帝并未明确指定太子,而是以“朕倦矣,国赖长君,燕王晟,仁孝聪敏,可承大统”等含糊言辞,传位于三皇子燕王周晟!同时,遗诏中还指定皇长子赵王周显为“摄政王”,与丞相李甫、威武侯、以及刚刚晋升“护国师”、地位超然的玄诚子,共同辅政,直至新帝大婚亲政。
这道遗诏,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沸油,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皇长子一系及其支持者,自然不服。他们咬定遗诏“语焉不详,恐有蹊跷”,质疑遗诏的真实性与元景帝临终时的神智是否清醒,更指责淑贵妃与镇西大将军可能矫诏,甚至暗害了老皇帝。赵王周显在最初的惊愕与愤怒后,也在丞相李甫、威武侯等饶支持下,摆出“以长摄政,遵从礼法”的姿态,拒绝承认遗诏,要求重新“公议”新君人选,实则想趁机坐实自己“摄政王”的地位,甚至图谋大位。
燕王周晟一系,则手持遗诏,据理力争,斥责皇长子一系是“心怀叵测,意图乱政”,指责丞相李甫等人是“权臣当道,蒙蔽圣听”。燕王本人更是在镇西大将军派来的精锐亲卫护送下,迅速控制了皇宫部分区域,并联络了部分禁军将领和朝中支持他的官员,摆出一副“奉诏即位,经地义”的姿态。双方在朝堂之上,在京城之中,乃至通过各自控制的舆论渠道,展开了激烈的攻讦与博弈。
而五皇子楚王周昱,则依旧深居简出,对外界风雨似乎漠不关心,只在老皇帝大殓之日,露了一面,哭得情真意切,之后便又闭门不出,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朝局,瞬间变得波谲云诡,剑拔弩张。皇长子与燕王两派势力,在京城内外展开了无声的较量与紧张的军事对峙。丞相李甫把持内阁,试图以“百官之首、先帝托孤”的名义掌控朝政;威武侯控制着部分京营兵马,对皇宫虎视眈眈;燕王则依靠镇西大将军的支持和部分禁军,牢牢守住皇宫内城。双方谁也不敢轻易动手,生怕落下“谋逆”的千古骂名,引发全面内战,给外敌可乘之机,但暗地里的刺杀、策反、舆论攻势,已是层出不穷。
就在这新旧交替、朝局动荡、人心惶惶之际,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以更快的速度,从西北边关,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
西戎王庭,联合西域三十六国中最为桀骜、与大周素有仇怨的“黑沙”、“火罗”等数国,陈兵二十万于玉门关外!号称奉“长生”之命,要为大周“吊唁”老皇帝,实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边关急报,西戎铁骑来去如风,已数次袭扰关隘,边军损失不,玉门关告急!请求朝廷速派援军,运送粮草军械!
雪上加霜!内忧未平,外患又至!
一时间,京城哗然,朝野震动。主战、主和、主守的言论纷起,但更多的是对当前朝局无力的愤怒与担忧。皇长子与燕王两派的争吵,也因此暂时停歇了片刻,但随即又因“由谁挂帅”、“调遣何处兵马”、“粮草如何筹措”等具体问题,再次陷入扯皮与互相掣肘之郑双方都怕对方借此机会掌握军权,壮大自身势力。
就在这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关头,一个原本看似与朝政毫无瓜葛,却又因秘境之孝实力暴涨、新近受封而变得地位特殊的人物,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护国师,玄诚子。
钦监,观星台。
玄诚子一身崭新的“护国师”道袍,立于高台,夜观星象。只是此刻,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再无半分突破后的喜悦与超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脚下,是暗流汹涌、随时可能爆发内乱的京城;北方,是蠢蠢欲动、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的北漠王庭;而西北,则是西戎王庭联合西域诸国,二十万铁骑压境,玉门关岌岌可危!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冥冥中与“星核碎片”相连的、遥远“微尘界”中,“归墟裂隙”隐隐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不安悸动。内忧、外患、隐忧,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多事之秋,国运维艰啊……” 玄诚子长叹一声。他受皇恩,得“护国师”尊位,又肩负守护“微尘界”之责,于公于私,都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无论是平定内乱、抵御外侮,还是未来设法稳固“微尘界”通道、解决“归墟裂隙”隐患,都需要一个稳定、强大的大周朝廷作为后盾。
“师,陛下……哦不,燕王殿下,还有赵王殿下,以及丞相、威武侯,联合下帖,请您明日赴宫之和议’,共商国事,以定新君,并议西北边患之事。” 一名钦监的属官,心翼翼地来到观星台下,躬身禀报,语气中充满了忐忑。
玄诚子转过身,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这场“和议”,绝不会是和风细雨。皇长子与燕王两派,都想争取他这个新晋“护国师”、半步大宗师的支持。他的态度,或许将直接影响朝局的走向,甚至新帝的人选。
“知道了。回复他们,贫道明日必到。” 玄诚子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属官连忙应下,躬身退去。
玄诚子再次望向星空,心中念头飞转。支持谁?是看似名正言顺、实则可能受制于权臣的皇长子?还是锐意进取、但根基相对较浅、且可能引发更大动荡的燕王?亦或是……那个看似与世无争,却隐隐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的五皇子楚王?
他想起老皇帝临终前,曾秘密召见过他一次,那时老皇帝已是油尽灯枯,只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了几句含糊的话:“玄诚子……朕知你……非常人……大周……未来……托付……心……楚……” 最后一个“楚”字,得极轻,后面的话,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再无声息。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这个“楚”字,是否指的就是五皇子楚王周昱?
还有,那玉罗刹,自秘境归来后便行踪诡秘,玄阴教在南疆动作频频,似乎在寻找什么。是否也与“夜凰”传承,或者那“归墟裂隙”有关?她在此次朝局动荡中,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而叶清尘、墨离、慕容婉、拓跋宏、苦竹他们,各自返回宗门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朝局剧变与边关危急,又会作何反应?是否会卷入其中?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玄诚子低声自语,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星核碎片”。“这大周的,要变了。而我等,已在这漩涡中心。明日之会,便是这风暴的开端么?”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剑宗的方向,又望向西北边关,最后,目光落在皇宫深处。明日,他将踏入那权力争斗的最中心。而他的选择,或许将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也必将影响他们这个刚刚成立的、脆弱的“守护同盟”的前路。
夜,更深了。星辉黯淡,乌云渐聚,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下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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