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那是何物?真有那么好吃?”
县学里,早课开始前,彭文轩起得晚,向来赶不上家中早饭。
他爹规矩严,他起迟了不敢触霉头,怕挨家法,因而早上多使唤厮去街上买早点。
厮买早点时,便听不少人议论什么“煎饼”,是南玉巷子那边摆摊卖的一种吃食,特别好吃,尝过的人皆赞不绝口。
想着讨好自家公子,厮回来也将这煎饼吹嘘一通。
果然彭文轩来了兴致,让厮去买几个来尝尝。
很快,厮便买了五个大煎饼回来。
彭文轩自己吃了一个,确觉味美,又招呼同窗一块享用。
“那卖煎饼的娘子也是绝色,手艺好,人又美,啧啧,真乃人间极品。”
听厮这般,彭文轩对这“煎饼西施”更感兴趣了,眼冒淫邪之光,道:“这煎饼做得确是不错。改日得闲,本公子定要去瞧瞧。”
听着几人七嘴八舌闲聊,一旁温书的谢墨言也不禁走了神,
他想起了叶窈。
也是容貌出众,厨艺极好。
他正想着,彭文轩又凑了过来,贱兮兮道:“谢兄,好吃的煎饼,赏脸尝尝呗?”
他们只知吃喝玩乐、谈论女色,倒显得读书的谢墨言格外品行高洁。
凭什么?
彭文轩心里不舒坦,过来找茬。
谢墨言面色极冷,推开他道:“我已用过早饭了。”
“不给面子是不是?我叫你吃,你便得吃!”
彭文轩当场翻脸,硬将煎饼往谢墨言嘴里塞。
谢墨言挣不过他,被迫咬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赏你吃便吃呗。就你这穷酸样,本公子好心接济你一口吃食,你还一个劲躲?再躲试试!”
两人撕扯半晌,谢墨言忍无可忍,几乎要同他彻底撕破脸时,身后忽传来先生怒斥:
“在课室吃吃喝喝,成何体统!还不放开!一个个的,都给我滚出去罚站!不站足两个时辰,不许回来!”
被彭文轩等人连累,谢墨言也得跟着出去罚站。
走廊四处灌风,他身子受不得寒,不过一炷香工夫,便已摇摇欲坠。
先生也知他体弱,恐出事,便让他先进去了。
可谁成想,谢墨言这般不禁冻,只挨了片刻风寒,回去便发起了高热。
这可把先生吓坏了,忙通知他家人,又找车送他去医馆。
叶含珠听谢墨言发烧,也是吓得脸色惨白,跑到医馆。
一听药费,更是如塌一般,就那么几副药,竟然得五两银子。
“什么?怎会这么多!”叶含珠脸色霎时扭曲,气的同医馆的人理论不休,不肯多花钱。
可人家谢墨言身子太虚,不敢用猛药,只得拿丹参养着。
参片价贵,五两已是实诚价了。
最终实在没法,叶含珠咬牙不情不愿地付了银子。
这一下,让本就不宽裕的谢家更是雪上加霜。
王氏回去,见谢墨言躺在炕上虚弱的似要断气,边哭边对着叶含珠破口大骂:
“贱蹄子,都是你撺掇的!家里就这点银子,这下好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你个丧门星,我儿倒霉才娶了你!”
王氏一直哭骂到半夜,惹得四邻咂舌。
这乡下来的就是粗鄙,这般骂儿媳,如此刻薄的婆母,真是闻所未闻。
谢家大房这边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反观叶窈那头,日日摆摊进钱,一家有吃有喝,岁月静好。
谢寒朔还没回来,叶窈已有些想他了,心中惦念,盼他早些归来。
府城那般远,这一路谢寒朔怀里定揣着不少银子,怕被歹人盯上,她怎能不担忧?
她把这份忧心同姜攸宁了,姜攸宁忍不住调侃:“就谢家老二壮的像头牛,走到哪儿都背着箭筒,一副煞星凶相,哪个不怕死的敢惹他?”
“我看你啊,是在意他,越在意、越喜欢,便越会惦记。”
有句话得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嘛。
叶窈被笑话了,脸红的发烫,跺脚嗔道:“哎呀,宁姐姐,我不同你了,睡了睡了!”
姜攸宁咯咯直笑,连带着旁边啥也不懂的姜玉淑也跟着嘿嘿傻乐。
笑一阵,几人皆困了。
姜玉淑缩在被窝里直打哈欠,叶窈便熄疗,准备睡下。
到了后半夜,叶窈越睡越觉胸口发闷,被一阵浓烟呛醒。
察觉不对,她立刻去推姜攸宁,大声道:“宁姐姐,快醒醒,院里好像走水了!”
姜攸宁迷迷糊糊睁眼,瞧见外头浓烟火苗,妈呀一声,赶紧爬起披衣去救火。
“走水了,走水了,咳咳咳!”
“爹,你没事吧?”
西屋那边,姜大也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院里火势凶猛,几人拎了好几桶水都扑不灭。
叶窈当即道:“快,快出去!东西别要了,咳咳咳……快跑!”
再不跑,他们都得命丧火场。
顾不得许多,叶窈拉着姜玉淑往外冲。
姜攸宁也大声叫喊起来,可姜家住得偏僻,过了好半,才有附近人家过来帮忙,也提水试图浇灭火苗。
火势猛烈,等村长带人赶到时,姜家的院子都快烧没了!
万幸的是,两间屋子尚在,未烧得太狠,修一修还勉强能住。
可姜家本就穷,又遭了这场火,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要重新起个宅院,光砌墙修缮便得花不少钱。
唉,难啊。
“无事,人没事就好。”
叶窈也被烟熏的脸黑,蹲在地上缓了许久,嗓子才觉好受些。
望着烧得残破不堪的院墙,姜大叹了口气,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没了遮挡,往后可怎么住人?
他一个男裙罢了,可家里还有年轻女眷,且两个都是未嫁的姑娘。
若因此坏了名声,那可就糟了……
火渐渐熄了,村长宽慰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叶窈在四处巡查一番,发现起火处是在院墙附近,像是有人故意往里扔了火折子,这才烧起来的。
她眯起眼,面色霜冷,心中怒意翻涌。
这场大火不出她所料,是有人蓄意为之!
放火之人虽然歹毒,可看样子也并非真要一把火将他们全烧死。
那这目的便有待琢磨了。
究竟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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