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窈正揣测着,姜攸宁那边倒已心直口快的骂开了:“定是王大虎那几个畜生搞的鬼!”
姜家穷又老实,同村里人无甚仇怨,大伙犯不上放火烧家。
唯有王大虎兄弟几人,一直不怀好意。
这回放火,定是憋着什么坏心思,真是无耻下流,手段肮脏。
呸!
姜攸宁破口大骂一通,可再骂也于事无补。
外头太冷,几人只得先回屋,再议对策。
“不如将草屋全推了,咱们重建个砖瓦房。”叶窈提议。
姜大差点被她这话吓着,惊道:“呀!姑娘口气倒是不。砖瓦房得二三十两银子才盖得起,咱可没那么多钱!”
他这话并无嘲讽之意,实是道出实情。
那么多的银子,姜家实在是出不起,便算修个木头房子,也得十几两。
没那般多银子,便只能修修补补,不怕漏风便接着住。
叶窈也知眼下没这钱盖砖瓦房,却不慌,镇定道:“无妨,即便不盖,也照样有地儿住。等谢老二回来,我俩便打算在县里买个院。到时你们随我和谢老二,一道搬进城里去!”
“这咋能行?”姜大忙摆手拒绝,“不成不成,我们不能占这便宜。窈丫头,你为姜家操的心已够多了,做人不能不知足!你和谢老二好生过,我们仨能对付,你放心。”
姜大是不愿拖累叶窈,怕麻烦她。
可叶窈神色严肃道:“舅,这事你得听我的。你想想,宁姐姐和姨姨都是姑娘家,还未嫁人。在这儿住,太危险了。万一出什么岔子,多少银子都挽回不了。”
“这样,你们亮后收拾好东西,咱们先上山对付着住一阵。等县里的院子买下、收拾妥当了,咱再一道搬。”
总之叶窈绝不能允宁姐姐和姨姨留在簇。
尤其姨姨,实在太险。
若半夜有男人摸进姜家,一百张嘴都不清!
姜大被她劝服,想想妹子与女儿,终是点头应了。
他也怕真有人趁乱闯进来,
几人后半夜都不敢睡,睁眼熬到亮,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钱匣里的银钱,都在姜攸宁那儿,她提了把捕护着,保准丢不了!
叶窈也极警惕,同姜大进屋将东西收好,搬上板车。
几人正忙活着,忽听门口传来动静。
门已坏了,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姜攸宁立刻竖起耳朵,举刀大喝一声:“谁?!”
“是我。”
谢寒朔蹙着眉推门进来,瞧见满地被火烧过的狼藉,脸色阴沉下来,“怎么回事?谁干的?”
叶窈扔下手上的东西,快步跑过去扑进男人怀里,
她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泪眼婆娑道:“你可算回来了!”
这一家子老弱病残的,叶窈根本护不住。
若王大虎几人再趁机来纠缠找麻烦呢?
她真是担惊受怕,给吓坏了。
谢寒朔用力搂紧她,大手轻抚她的发顶,声音严峻冷沉:“别怕,有我在。”
“我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们。”
有谢寒朔在,叶窈心绪镇定了许多。
一家人很快将东西收拾妥当,正要上山,姜大却道:“你们去吧,我腿脚不好,就留这儿守着。”
山上哪来那么多地方住人?
能收留他女儿和妹子,他已很感激了。
叶窈两口子从谢家净身出户,连一亩薄田都未分到,可是被赶出来的。
大家都不容易,他不想再去添乱。
叶窈还想再劝,姜大摆手道:“无事,你们放心。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汉,家徒四壁,没值钱东西,没入记。”
便算王大虎几人来闹,也拿他没法子。
姜玉淑不在了,他们气急败坏也无用。
打他一顿?
打重了叫谢家老二知晓,饶不了他们。
所以没啥可怕的,只要姜玉淑跟着叶窈走了,便无事。
走了也好,跟着窈窈,姜玉淑也有好日子过。
姜大对此很是放心,
他一人吃点苦、遭点罪,算啥?
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
望着姜大苍老、布满褶皱的脸,叶窈知晓他的心思,叹了口气点头:“舅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姨姨和宁姐姐。你再等上几日,等我们在县城置办了宅子,便来接你。”
“爹,我们定早些来接你。”
姜攸宁抹了把泪,心里酸涩。
姜大一人拉扯她和姑姑长大,很是不易。
从前她觉得她爹窝囊,可越长大、越懂事,便渐渐明辨是非了。
那不叫窝囊。
“哎,好好好。快别哭了,你如今跟着窈窈做生意也有出息了,爹不担心你,你自主意就正。好好看着你姑,千万莫让她一人乱跑。”
姜大嘱咐完,便催他们快走。
回山还得收拾,进城摆摊也耽误不得,这时辰紧,有话往后再也不迟。
“宁姐姐,姨姨,走吧。”
叶窈牵着姜玉淑,谢寒朔力气大,由他推板车。
另一辆板车上东西不多,是姜攸宁进城摆摊用的。
姜攸宁比叶窈力气大,便由她来推。
上山路不好走,叶窈只消照看好姜玉淑便是。
汪汪汪——
听见外头动静,被关在院里的狗纷纷跑出来,堵在门口叫唤。
“狗,狗!”姜玉淑倒不怕,门一开,还伸手要去摸狗。
叶窈忙拦住她,道:“姨姨,饿不饿?”
“饿,窈窈,这里,空空的。”姜玉淑可怜巴巴点头,拉着叶窈的手去摸自己肚子。
叶窈被她逗笑,哄道:“那你进屋睡觉,睡醒了便有肉吃。”
“真的呀?”
“当然,窈窈不骗你,快去吧。”姜攸宁插嘴道。
西屋先前收拾过,尚能住人。
将床褥拿进去铺厚实些,让姜玉淑先去睡会儿。
熬了大半夜,她早困得不行,打着哈欠爬上炕,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不睡也帮不上忙,不用看着,叶窈正好腾出手做饭。
这会儿还未过晌午,可早饭没吃,大家都饿了。
叶窈煮了白粥,将猪肉末切碎加进去,撒把盐。
家里鸡蛋不多,她没舍得放,见灶屋还有南瓜,便蒸熟了加进面糊,烙了几张金灿灿的南瓜饼,里头是糖馅儿,一口下去甜滋滋的,配粥正好。
此外还有一碗蒸蒜泥白肉,以及腌萝卜咸菜。
先前买的肉多,冷,放在院外缸里冻着也坏不了,因而吃肉不必省。
如今家里不缺肉,可劲儿吃。
这边饭做好,谢寒朔与姜攸宁那头也收拾妥了。
谢寒朔去扫了鸡鸭窝,又把狗放出去遛弯。
姜攸宁将从姜家带来的东西都搬进西屋理好,她与姜玉淑的衣裳都不多,且有些单薄,冬日住山上夜里可不成,根本扛不住。
好在叶窈那边有棉衣,先找出一件给姜玉淑裹上。
姜攸宁体格好些,不那么怕冷。
“今日下山再买几斤棉花,扯两丈布回来,我给你和姨姨做新衣,棉衣棉裤都做,一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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