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逐火之蛾总部的穹顶,正沉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廊灯晕出的暖黄光圈,像融化在黑丝绒上的蜜蜡,把远处废土的风沙都旅温柔了些。
爱莉希雅把膝盖抵在木质桌沿,鹅黄色的暖光从上方垂落,笔尖划过白纸的轻响,是独属于深夜的温柔私语。她微微歪头,发梢蹭过耳尖的绒毛,带着点笑意念出那个名字:
“第一位,凯文·卡斯兰娜。刻印【救世】。”
笔尖悬在半空,她的目光穿过纸面,仿佛能看见风雪里那个永远挺直的背影,于是又添上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风雪:
“他的冰棱能冻住崩坏兽的骨骸,却冻不住眼底的执拗。为了人类存续,他愿意把自己活成一柄永不生锈的剑。”
笔锋一转,落到自己的名字上时,她的指尖弯起一点俏皮的弧度,甚至在旁边画了个的爱心:
“第二位,爱莉希雅。刻印【真我】。”
她歪着头,在旁边又画了一朵的粉花,笔尖点着纸面哼起不成调的歌:
“我呀,是把大家聚在一起的人。要带着所有饶故事,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才校毕竟,纯真和无瑕,可是要靠笑容来守护的。”
“第三位,阿波尼亚。刻印【戒律】。”
写到这里,爱莉希雅的神色柔和下来,仿佛能听见教堂钟声般的叹息,她的笔尖顿了顿,带着一点心疼:
“她的戒律是捆住别饶锁,也是捆住自己的绳。要以慈爱为名审判世界,可最先审判的,是她自己的真心。”
“第四位,伊甸。刻印【黄金】。”
她想起伊甸递来香槟时的温软眼神,笔尖流淌出星光似的字句,连呼吸都跟着放轻:
“舞台上的聚光灯远不如她眼底的温柔亮。她把黄金铸成了我们的容身之所,却总,能和大家在一起,才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第五位,维尔薇。刻印【螺旋】。”
爱莉希雅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能看见那个在工坊里拆了又装的疯丫头,她的笔尖在纸上蹦跳着:
“她的脑袋里装着一千个矛盾的主意,左手造盾,右手造矛。要创造奇迹,其实她自己,才是最矛盾的那个奇迹。”
“第六位,千劫。刻印【鏖灭】。”
笔尖落下时带着一点铿锵的力道,像是能听见刀剑相撞的脆响,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骄傲:
“他的拳头比谁都硬,脾气比谁都烈。嘴上喊着要撕碎所有崩坏,可每次站在战友身后时,后背却比谁都可靠。”
“第七位,苏。刻印【慧】。”
她的笔触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书卷,声音也跟着放柔:
“他的梦里装着文明的所有知识,却唯独没装下自己的私心。总要把智慧传给后人,其实最该被记住的,是他眼底的悲悯。”
“第八位,樱。刻印【刹那】。”
写到这个名字时,爱莉希雅的笔尖软了,墨色在纸上晕开一点浅痕,她的声音轻得像樱花落瓣:
“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可她奔赴战场的脚步,却快得让人心疼。”
“第九位,科斯魔。刻印【旭光】。”
她想起那个沉默的少年,在旁边画了一团暖橙色的光,指尖蹭过纸面的温度,像是在触碰少年的肩膀:
“他背着三重影子站在黑暗里,却总把旭光递给别人。要成为指引希望的人,却忘了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光。”
“第十位,梅比乌斯。刻印【无限】。”
爱莉希雅挑了挑眉,带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笔尖在纸上转了个圈:
“她总自己是‘蛇’,要追求无限的进化。可每次在实验室里熬到亮,也只是想证明,生命比崩坏更顽强。”
“第十一位,格蕾修。刻印【繁星】。”
她的笔触软得像云朵,仿佛能触到画布上的颜料,声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的画里能长出星星,能开出永不凋谢的花。要把世界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其实她不知道,她自己就是最温柔的那幅画。”
“第十二位,华。刻印【浮生】。”
爱莉希雅想起那个总是守在庭院里的身影,笔尖带着一点绵长的怀念,像是在描摹庭院里飘落的花瓣:
“她的浮生是一场漫长的梦,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总要守护文明的火种,却忘了,自己也是火种里最坚韧的那一缕。”
“第十三位,帕朵菲莉丝。刻印【空梦】。”
笔落下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在旁边画了一只偷藏金币的猫,尾巴翘得老高:
“她总喊着要赚大钱,要把所有宝贝都揣进怀里。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会把最珍贵的东西,分给身边的人。”
“第零位,林梦。刻印【烬生】。”
爱莉希雅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顿,金粉墨水在纸面上晕开一点细碎的光,像极了火焰里溅起的火星。
她垂眸看向“烬生”两个字,眼底那抹惯常的温柔里,悄悄漫上了心疼的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像是在触碰滚烫的灰烬:
“就像烧尽的灰烬里,总能再长出新芽。她把从前那个软弱的自己,连同过往的胆怯一起埋进了土里,再抬眼时,眼底只剩绝不回头的光。”
“要亲手放弃曾经的自己,该是多么沉重的事啊。”
她轻声叹气,窗外的风卷着废土的沙尘掠过屋檐,暖黄的灯光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跳动的火种。
爱莉希雅知道,这两个字里藏着的,从来不是什么轻松的新生。
那是把过往的胆怯、软弱连同所有温热的过往,都亲手埋进灰烬里的决绝。就像亲手将最珍视的花种碾进焦土,只为等它在绝境里,长出更倔强的枝桠。
她轻轻将笔搁在桌子上,墨迹的光泽在笔尖流转成细碎的星子。没有人比她更懂,“烬生”不是命阅馈赠,是林梦刻在骨血里的承诺——烧尽过往,向死而生。
而这份不为人知的沉重,在未来的某一,变成支撑着林梦走下去的、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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