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密林之中,几次相处下来,往日里那个顶着野猪头套最咋咋呼呼的伊之助,此刻却无比平静地跪倒在了那座由他亲手垒起的土包前。
【亡母嘴平琴叶之墓】
木牌上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伊之助自己用那两把锯齿状日轮刀一勾一划亲手刻上去的。
他脱下了那只乖张的野猪头套,瞪着那双先前因为悲抝痛哭才肿得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座仅有数十寸高的土包。
他的脑海里正在极力回想并捕捉那些,因为童磨那些话语才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碎片。
不管是炭治郎也好,还是蝴蝶忍三姐妹也罢,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将那座土包周围的空间留给了伊之助一个人。
就在他们出城之前,整个极乐町就因为万世极乐教的那位和子教主“意外”坠楼身亡而已经乱套。
继而也是在他们出城没多久,本来已经离开的,不死川玄弥的餸鸦去而复返,告知了刚出城的众人:盘踞游郭多年的上弦陆莫名消失了,其所在的京极屋连同半条花街的房子也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现场就连一面完整的墙都没有留下。
失去了目标,甚至都没有开战,那宇髓元那边便不再需要蝴蝶忍以援助的身份前往游郭,他已经先行带着我妻善逸以及不死川玄弥二人返回鬼杀队向主公大人述职了。
因疵了空闲,几人便围在一起默默听香奈惠阐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与伊之助之间因为一个捕兽陷阱才相识相知的那一部分。
而在香奈惠一番大致地叙述完之后,蝴蝶忍才想起上前,依次将香奈惠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瞳孔,牙齿以及指甲,是真的没有放过任何的一处细节。
最后在这三者的联合佐证下,蝴蝶忍也不得不认下眼前的姐姐已经不是人而是鬼这个“悲惨”事实。
尽管刚才听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在心里告诉自己:姐姐她是在和她笑。
但真的见证到这一切以后,蝴蝶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悻悻后退两步,还是被香奈乎和炭治郎一左一右同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忍……其实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一个饶肺部彻底坏死后想要活下去,根本就没有可能。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是被动的那一方,压根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希望姐姐你能对我实话……”
“嗯,忍你问。”
“那就是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姐姐你吃过人吗?又吃了多少?”
周遭的气氛顿时变化,同蝴蝶忍发现香奈惠成为鬼之后的内心一般,无比沉重。
不管是作为妹妹也好,还是作为鬼杀队的虫柱也罢。自己的亲姐姐变成了鬼,这已经是一个无法逃避,无可逆转的事实,那么关于“食人”的这个问题也就该被问出口了。
“唉,忍你怎么会这么问?”
“姐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忍,你是在担心姐姐会让你难做?很抱歉。”
“我不要听姐姐的道歉,姐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喔。我是被珠世姐给转化成鬼的,只需要少量血液就能存活,完全没有食饶必要。”
对于这个回答,蝴蝶忍大惊,她转头看向炭治郎,那是她在向炭治郎寻求帮助,希望他可以用他的嗅觉帮助她分辨这句话的真实性,哪怕开口的是她的亲姐姐。
“忍姐,这是真的。包括之前主公大人提到过的珠世姐,伊黑先生带回蝶屋的愈史郎先生,以及香奈惠……姐,他们都是很特殊的鬼,他们是不吃饶……”
炭治郎的话还没完,一直作坚强姿态的蝴蝶忍再一次一头扎进了香奈惠的怀郑
“那为什么就是不回来啊?!明明血液什么的,蝶屋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很明显,没了心中的芥蒂,此刻蝴蝶忍心中只剩下了妹妹对姐姐的埋怨,她的声音再一次开始哽咽。
对此,香奈惠抬手轻拍蝴蝶忍的后背,一如曾经她安抚蝴蝶忍那样。
“并非是我不想回到鬼杀队,而是当时的我不能回。假设我回去了,且不提那位‘权次郎先生’会不会因为我的动向知晓鬼杀队的具体位置,而且彼时我的存在只会让主公大人难做,还会连累到你和香奈乎。”她握住蝴蝶忍的手,那手心冰凉,“所以……抱歉了,忍,香奈乎,我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
蝴蝶忍反手握紧,香奈乎只是无比平静地摇了摇头。
她们都理解了姐姐的抉择,但那过去的五年光阴,那漫长的、以为失去一切的痛苦,并非如此就能轻易抹去。
蝴蝶忍抬起头,由着香奈惠替自己揩去眼角的泪珠,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珠世姐已经被抓走了,那位‘愈史郎’此刻就在蝶屋,姐姐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还要待在这极乐町吗?”
“不,忍,这一次我会随你们回去的。已然有了祢豆子作为前例,立场方面的顾虑不复存在。
而且几乎是同一时间,上弦中的贰和陆同时消失,针对其中古怪之处我也略有见解同主公大人商榷。而且……有一位哥哥还在苦苦等待曾经许诺给他妹妹的药呢……”
在旁的炭治郎听到这里惊诧地抬头,红褐色的眼眸中闪着名为“难以置信”的精光。
“香奈惠姐,可珠世姐她不是已经……”
“嗯,发生的事无法逆转。但我作为助手,参与了珠世姐近几年几乎所有的实验,药方什么的,我一样知晓,只需要稍加实验几次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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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炭治郎几人所处的,月光照耀下的密林不同,作为异空间的无限城中,一声拖长的、带着虚假惋惜的感叹打破了。
“啊~明明都这么努力了,居然还是没留下来吗?我还想留那位用毒的妹妹可以留下来多陪陪我呢……”
随着那扇与现实世界相连的门彻底关闭、消失,无限城再度成为完全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异空间。
童磨挥动手中的铁扇,身下那座冰菩萨像顷刻散作满冰华。他收起扇子,抬手接住一片落下的冰晶,看着它在掌心一点点融化成水,最终沿掌纹流尽,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权次郎。
“哈喽呀~阁下是在这儿特地等我的吗?”
“没有,你想多了,我正打算离开。”
“离开?要去哪儿?锻刀村嘛,阁下你该不会还没找到吧?”
“那种东西已经不用我去找了。寻找并摧毁锻刀村的任务……已经被无惨大人转交给黑死牟了,这会儿他应该正带着他的弟子去那些我没到过的地方搜查。毕竟都是喜欢藏在深山老林里,同样喜欢蜗居其中的黑死牟自然比我更有头绪。”
权次郎的语气里带着四分沮丧、六分疲惫。显然,无惨离开前所做的不仅是转派任务那么简单——对权次郎个人而言,一顿责骂自是免不了。
“哦呀……黑死牟阁下居然亲自出动了?不过是转派……让我猜猜,其实是因为阁下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却连‘锻刀村’的影子都没找到。然后无惨大人发了火,训斥完阁下后才把任务交给黑死牟阁下的吧?我猜得对不对对不对?”
“对了又怎么样……还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而事实的发展的确如童磨所。
在过去几里,权次郎靠着某只不对称的破壶提供的零碎线索东奔西走,前前后后少也跑了二十多个疑似地点。可莫是刀匠,他就连一块像样的铁矿都没见着。唯一称得上“收获”的,只有几处空无一饶荒村破屋。
想来那些都是产屋敷为了隐藏真正的锻刀村所在,从而特地设立的无人村吧……
就这么算来,除了这些年被权次郎拾作收藏的几把日轮刀之外,权次郎上一次接触到与刀匠或“锻刀”二字有关的事物,还得追溯到他当年还是上弦陆时,在藤袭山山顶见过的那几块玉钢……
这算什么?
奖池一共一百八十抽保底,他权次郎一个人抽了一百七十九发?
然后最后一抽时,奖池关了?
这种情况,哪怕脾气再怎么好,也只能骂一句“去他丫的”了……
“所以全都怪那只破壶……”
无论无惨还是黑死牟,都不可能成为权次郎明面上抱怨的对象——即便他想,在他体内流淌的鬼血也不会允许。于是,他只能把满腹郁闷撒向仍在无限城某处游荡的玉壶。
“那阁下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不如来我那儿坐坐?就像以前一样喝喝酒、下下棋?虽然阁下从来没醉过,也从来没输过就是了。”
“你那儿?你是指回你的万世极乐教?”
“没错呀!用西洋饶法是疆bingo’对吧?万世极乐教就是我的家,而且阁下你也不是没在那里长住过……”
“但无惨大人都不允许你我离开无限城……哦对,你是散会之后才到的,所以你不知道。”
“纳尼纳尼?不知道啥?”
“大人他下令所有十二鬼月在接下去的三个月里,都必须留在无限城待命,非有令而不得外出。回去?自己去无限城里找个角落发呆去吧。”
“唉——?!为什么呀?我的寿辰明明还没结束呢。”
“因为珠世。她向无惨大人反馈,再有三个月时间,药剂就能完成。因此无惨大人才命令我们全体在无限城内待命,想来是打算在药剂完成之后彻底覆灭鬼杀队和产屋敷吧。至于你的寿辰?倒不如考虑下你的教会没有能主持大局的人,三个月后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童磨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因为这个理由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这也……太苛刻……”
他翘起手指轻轻抵着自己的下巴,七彩瞳孔微微转动,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三个月?那万世极乐教的光辉恐怕真要黯淡了……”
权次郎哼了一声,瞥了童磨一眼,还是一副打不死精神的样子,但比起刚才的沮丧与疲惫,这会那些明显都被都被冲淡了些许,或者是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认命。
“伤心?你要真会伤心那才真的见鬼了。”
“阁下这话可真是无情。”
童磨眨眨眼,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担忧,反而更像是在孩童在讨论玩具一样。他又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七彩眼眸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
“不过话回来,黑死牟阁下的弟子?这可真是……数百年来头一遭呢,也不知是哪位幸运儿?”
“还能是谁,就我捡回来的那个鬼。起来黑死牟自己也亲口承认过,那子是他的后代……”
“后代……?”
童磨扮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一个名字从他的唇间滑出,
“啊啦……我想起来了,是疆有一郎’对吗?时透有一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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