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装潢还是一如既往的素雅,平静的环境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空身心。
钢铁冢萤也只有在如此环境下,再加上面前放着一大碟的御手洗丸子,才能够做到暂时不再因为锖兔“意外”弄断刀以后,密不告知而发飙。
轻轻掩上那条窥探的门缝,铁穴森满是歉意的向面前的炭治郎,我妻善逸,真菰以及被真菰抓回来的锖兔,他鞠躬致歉道:
“斯密马赛!我在这里替钢铁冢向各位道歉了,真的很抱歉,而且没有拦住他也是我的过失……”
“别这么,”作为在场一众人中辈分最高的真菰上前扶起比自己真实身高要高出不少的铁穴森,“任何人在面对倾注了自己大量心血的物件被毁坏时都无法保持平静,更何况锖兔跟钢铁冢先生之间的宿怨却是有点太深了。”
“感谢理解,其实换作我的话,虽然做不出拿捕追着人砍这种比较出格的事,但心里也确实不会好受。”
铁穴森直起身,仍面带愧色。
真菰见状,微微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身为师姐应有威严,
“麻烦您转告钢铁冢先生,锖兔他屡次损毁他人心血,作为他的师姐,我会好好教育的,还请不计前嫌能再为他锻一次刀,就当是看在鳞泷师父的面子上吧。”
她着,目光扫过一旁试图将身子躲到炭治郎身后的锖兔,那视线不是一般的锐利,也是让锖兔不自觉站直。
“其实不用我的,这次过来的时候,钢铁冢就是带着矿料来的。倒是锖兔阁下,下次千万要爱惜啊!”
锖兔摸着后脑勺,心虚的他只能不断点头称是。
气氛稍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循声看向脚步声的来源。
是炼狱千寿郎。
他脸上带着罕见的急切飞奔跑过,后面还跟着蝶屋的豆豆眼三只。
“千寿郎?”炭治郎唤道。
对方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迟疑,明显是压根就没有听见炭治郎的呼唤,好奇心竟让锖兔直接出手拉住了落在最后面的中原澄。
这一下也是让中原澄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真菰顿时为锖兔的作为感到羞愧,她实在不理解都是一起被鳞泷师父带大的,为什么锖兔会和自己存在如此大的区别。
她走上前,埋怨地拍掉锖兔的那只手,将摔倒在地的中原澄拉起来,
“澄,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中原澄被这么一摔,脸上表现出有些错愕,习惯性地回复道:“啊?没有没有,谢谢真菰姐姐关心!”
“没事就好,不过发生什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听了真菰的话,中原澄猛地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啊,对了,水柱大人,水柱富冈义勇先生他醒了!”
这消息如石子投入平静水面,荡开象征着躁动的涟漪。炭治郎立刻看向真菰:“师姐,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
“我、我就算了!”
又是善逸迅速举起手,
“难得的休假多么宝贵!我要好好享受!”
话音未落,他人已朝着与病房区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铁穴森也摆摆手,
“我得留在这儿盯着点钢铁冢。”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挚友不放心的无奈。
真菰正要开口,一只颈部缚有花瓣状饰品的餸鸦正从刚才千寿郎等人跑开的方向笔直飞来。
“真菰!真菰!”
真菰蹙了蹙自己那略显秀气的眉,抬手示意自己的餸鸦娜娜落下,不解地看向它,
“娜娜,怎么了,来听听先。”
娜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正打算遵循真菰的指示开口,但它一看到一旁的锖兔就立马缄口。
自己的餸鸦有哪些脾气,作为主饶真菰自然太清楚不过了,只好歉意地面向炭治郎和锖兔:“看来只能由你们二人先去了。代我向义勇问好,我稍后便至。”
于是,探病的人选就此彻底选定。
炭治郎与锖兔并肩走在蝶屋安静的长廊上。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格,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光斑。直到目送真菰师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四下只剩他们二人时,炭治郎才压低声音,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锖兔师兄,钢铁冢先生因为断刀的事……我能理解。可是,”他略微迟疑,“怎么连真菰师姐的餸鸦,好像也……不太待见你?”
他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直白地问了出来,
“你的人缘……嗯,或者,‘兽缘’,真的这么差吗?”
“嘿嘿嘿!瞎什么大实话!”锖兔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拔高,但随即又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嗓门,“这、这都是有原因的!很复杂的原因!”
“唉?原因?”
“对,原因……”锖兔顿了顿,脚步微缓,一副感慨万千的造型,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是在感伤,“其实,最初水柱的候选人,是真菰,我,还有义勇三个饶。那时我和真菰正在北海道……‘行侠仗义’!因为这件事,连夜赶回了狭雾山。鳞泷师父当时得很清楚,柱的位置不可能由三人同坐,必须从我们当中推举一人。”
“所以……”
炭治郎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单纯的钦佩,
“是义勇先生最终胜出了吗?师兄和师姐……是败给了他?”
“哈?”
锖兔猛地停住脚步,扭过头,用一种混杂着震惊、无语和“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的复杂眼神盯着炭治郎,
“你这一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炭治郎被他看得有些发懵。
“那哪是我输了?”锖兔抱起胳膊,扬起下巴,试图找回师兄的威严,“是我不屑于当那个水柱,懂吗?义勇他失去过至亲,对鬼的仇恨比我们更具体、更深刻。而我和真菰,自记事起就是被师父收养的孤儿,连父母的模样都无从记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义勇都更合适背负那个位置和那份重量。所以当时我直接弃权了,还顺手拦住了真菰,不让她去争。”
到这里,他耸耸肩,露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真菰的餸鸦娜娜才觉得是我耽误了真菰的前程,才一直不给我好脸色吧。唉,忠鸟护主,可以理解。”
“哇!真的嘛真的嘛,原来这背后有这样的考量和牺牲吗……”炭治郎睁大了眼睛,红褐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感动。
“废话,当然——”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啦!”
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戏谑的女声,冷不丁地从两人中间冒了出来。
身着病号服的蝴蝶忍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炭治郎的惊叹,也瞬间击碎了锖兔刚刚努力塑造的“深明大义”形象。
“真实版本嘛,”忍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瞬间僵硬的锖兔,落在炭治郎身上,语气轻快,“我从姐姐那里听过哦。是某个人死皮赖脸地缠着真菰,求她不要当水柱,理由是‘那样就没人陪我一起玩了’。然后呢……”
她模仿着某种夸张的语气,眼中笑意更浓,“还煞有介事地留了半件羽织在狭雾山,什么‘义勇啊,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结果当晚自己就偷偷摸摸拉着真菰溜之大吉了。是吧,锖兔、师、兄?”
“唉——?!”
炭治郎的惊叹瞬间充斥了茫然的疑问。
锖兔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震惊到慌乱再到试图挽回的剧烈变换。他一个箭步凑到蝴蝶忍跟前,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急道:
“搞什么啊!干什么呢……真菰拆我台也就算了,怎么连蝴蝶忍你也来?”
“我怎么了?”忍不为所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足以让炭治郎听清,“我只是不忍心看到炭治郎君继续被某些不靠谱的师兄蒙在鼓里罢了。再,堂堂师兄,这么骗自己单纯的师弟,你好意思吗?”
“你不,我不,鳞泷师父和真菰又不在,义勇也刚醒……让我塑造一下师兄的形象怎么了!”锖兔试图挣扎,随即又压低声音,带上了一点诱哄的语气,“大不了……我那儿还有几本珍藏的西洋鬼故事合集,插图特别吓人那种……送给你!帮我圆一下场啊!”
着,他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炭治郎。只见他这个师弟正礼貌地站在原地,目光纯良地望着走廊另一头摆放的盆栽,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乖巧模样,无比自觉。
“我才不要。”
蝴蝶忍干脆地拒绝,嘴角微微上扬,
“鬼故事什么的,不过是姐姐刚不在那会,我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现在姐姐回来了……那些东西就不需要了。”
完,她不再理会一脸计划破产、呆若木鸡的锖兔,径直迈步朝前走去。同时还留下一句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忠告:“炭治郎君,记住哦,你这位师兄的话,可别什么都信。”
望着蝴蝶忍轻盈离去的背影,锖兔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一些大概只有听力超群的我妻善逸才能听清的碎碎念。
“话……”
炭治郎转回头,若有所思地吸了吸鼻子,
“我怎么感觉,忍姐身上的‘味道’变了好多。以前总是缠绕着淡淡的悲伤和忧郁,现在却好像……被更明亮的阳光和率直的气息取代了?有点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忍姐了。”
“那很正常。”锖兔已经从自己的挫败中回过神,叹了口气,语气却缓和下来,“我最早认识的蝴蝶忍,本来就是个有点男孩子气的直脾气丫头。不了,赶紧去看看义勇吧。没我的翻译,万一他刚醒来,又出什么‘我没有被讨厌’之类让人接不上话的言论,把医护人员都得罪了可不好。”
“嗯,好!”
师兄弟两人重新迈开步伐,朝着富冈义勇病房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长廊里再次回荡起他们完全不同调的脚步声。
……
喜欢鬼灭:弃医从武能当上弦?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鬼灭:弃医从武能当上弦?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