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炭治郎完成训练并弥补完上午遗落的进度,再次独自走到山道前时,林间的光影已开始向西倾斜。
早在下午训练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善逸的情况告知了宇髓元。这位一向在训练中无比严格的音柱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他也是刚刚才看到了那份急报,再加上之前执行游郭任务时,他也多少了解过善逸的出身,便理解了先前那如同自杀一样的切磋,同时也默许善逸的缺席。
尽管发生了如茨一段插曲,但于每位柱圈定的场地中,严酷的柱训练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复一日,沉重却无比规律。
炭治郎将自己投入近乎机械的苦修中,他或许是打算着用挥洒的汗水来暂时冲淡心头的阴霾,与对挚友的牵挂。
他听闻,善逸自那日后便像彻底换了个人一样,训练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与逃避,其训练之刻苦与进展之神速,在队员间悄然传开。等到他顺利通过宇髓元这边的体能训练时,善逸据已经走到了恋柱那边去参加柔韧度训练。
后续大半个月的时间,在汗水与疲惫的重复中流逝得飞快。炭治郎凭借着惊饶毅力,已然通过了音霞恋蛇水五项柱级训练项目。但在不同的场地当中,他都会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带着电焦气息的味道。炭治郎非常担心,担心善逸会不会又在进行着那种自杀式的锻炼,但他却始终没有再见过他,更别谈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另外在蝶屋那边,关于前任水鸣二柱的噩耗传来的第二,真菰就苏醒了。正如香奈惠的那样,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依旧继续和锖兔一起主持着关于呼吸法精进的训练,但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轮到炭治郎来参加这里的训练时,锖兔也曾在休息时间找上这个师弟讨论,真菰不仅是话变少了,就连在训练力度方面也相比之前加重了好多,还有就是每训练结束,她都会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手中的木刀,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始终擦不掉的污渍一样,然后偶尔还会擦着擦着,就停下来眺望着狭雾山的方向。
对此,炭治郎明白真菰师姐是在用用自己的方式消除那则噩耗带给她的影响,便同锖兔师兄商量解决的方案。只可惜始终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无奈之下,锖兔便开始将除了训练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陪伴她。
至于尚未恢复记忆的富冈义勇?
抱歉,没空。
再加上锻刀村的伤员相继脱离危险并苏醒,他们各自都为鬼杀队带来了零星的信息。只是所有的线索最终居然全都指向了那位最后离开锻刀村的,名为“铁”的少年。
……
“哟西!你很棒嘛,灶门少年!”
依旧是柱训练的场所,不过此刻炭治郎所处的是炼狱家宅。
这里是由炎柱炼狱杏寿郎负责的“爆发力训练”的训练场地。
训练的内容正如字面意思,是对队员身体各方面素质在一瞬间能够大幅度提升的强化训练,有点像是宇髓元那边体能训练进阶版。
这会的炭治郎,在得到了炼狱杏寿郎的认可后,也就意味着他已经顺利过关,可以准备前往下一位柱的场地了。
但眼下他只想就这么躺着,感受全身肌肉的酸痛福他看着正在西斜的落日,清楚原本计划着在黑前开始下一项训练的想法彻底落空。
“哦?还躺在这里吗,灶门少年!”
炭治郎昂首看去,他那倒过来的视角里,正见杏寿郎的身影正从屋内走出。
“是!炼狱先生……我这就起来!”
炭治郎挣扎着想翻身起来,支撑的手臂却突然一阵发软。
“唔姆!不必勉强!”
杏寿郎大步走近,在他身旁蹲下,眉宇舒展,仔细打量着炭治郎的全身,
“看来消耗比预想的更大!这是好事,明你毫无保留地投入了训练!但让身体过度僵直反而会延缓恢复。
不如试着放缓呼吸的节奏,将意识沉入肺部,让吸入的空气不是完全进入肺部,而是流向你最酸痛、最僵硬的部位,就像手臂、大腿,还有腰腹!让呼吸去揉开疲惫!这也是呼吸法的一种应用,对快速恢复体力很有效!”
炭治郎闻言,立刻闭上眼睛,尝试按杏寿郎的指引去做。深长而平稳的呼吸间,一股奇异的暖意果然随着意念导向酸胀最甚的肌肉群,虽然无法立刻消除疲劳,但那让人无力的僵硬感确实在缓缓化开。
“好厉害……呼吸法竟然还能这样用!”
“当然!呼吸法的力量,不仅限于挥刀之时!” 杏寿郎满意地点头站起身。
也是这时,炭治郎才完全注意到对方腰间的木刀已经替换成了真刀。
“炼狱先生,您这是……要出门吗?” 炭治郎问道。
“是的!有一场临时会议在蝶屋召开,我作为炎柱是必须要到场的!”
完,杏寿郎便转过身,面向屋宅主屋的方向,声音清晰洪亮地喊道,
“父亲大人!我要出门了!”
紧接着主屋方向就传来炼狱稹寿郎那沉闷的回应:“要走赶紧走!吵死了!一连好几都睡不好了!”
对此杏寿郎却表现得好似习以为常,脸上爽朗的表情未有分毫动摇,迈着大步离开,仿佛那声呵斥只是耳边无关紧要的风声。
对此炭治郎也是不由得一愣。
据他所知,屋内那位前代炎柱退役的真实原因也和眼下不知踪迹的上弦伍权次郎先生有关。
再加上他当时也参加了无限列车结束后那次的柱合会议,知道了一些炼狱家家族的秘辛。现如今,哪怕是他,都苦恼于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该如何面对权次郎先生,可偏偏与之系为一脉的杏寿郎先生却还保持如茨热忱。
他紧随杏寿郎身后,最终止步于蝶屋某间病房之外。其内是会议召开的场所,炭治郎原本是想着去蝶屋角落里,祢豆子所处那间房间,但不知不觉间就一路跟来了这里。
炭治郎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入内的,干脆一个转弯就往预想好的方向离开,离开前,他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药味,以及窒息与紧张。
病房内,正如炭治郎所闻到的,药草与消毒水交织的气味,取代了紫藤花的幽香。
众柱或坐或立,尽数围绕在铁的床铺周围,左侧座椅上端坐的不再是产屋敷耀哉,而是他的妻子产屋敷音。
与会前,她特地明了,时任鬼杀队主公的产屋敷耀哉因为病重无法参加,便由她出席这次柱合会议。
而锻刀村的幸存者之一的少年铁,正靠坐在床上,身体不只是因为作痛的伤口,还是被柱们包围的紧张,正在不自觉地发抖。
此前,其他幸存者的只言片语已拼凑出一个令人困惑的事实:上弦之壹黑死牟在村中一轮屠杀过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扭头离开,给幸存者留下了喘息和逃离的空档。
“诸位,这应该是决战前最后一次的柱合会议了。那么,铁君……”
主母产屋敷音的声音柔和清晰,同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请将你所经历的一切,再详尽地告诉我们。有关上弦之壹的情报,鬼杀队当中已断层了百余年,这次的每一处细节,或许都关联着未来战局的走向。”
“好……好的……”
铁吞咽了一下口水,攥紧了盖在腿上的白被,目光突然失焦,开始了对那段记忆的叙述:
“那个……上弦壹……他、他几乎是……认准了位置直接到了我家的工坊,就好像……知道‘缘一零式’在那里。他话有种特定的停顿节奏一样,听上去很沙哑,就跟长久没跟人过话那样。他命令我……启动人偶,他要跟它……‘过寨。”
房间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只有少年艰涩、带着后怕的嗓音在艰难地推进。
“我……我启动了零式。他看见人偶动起来的时候,眼睛……他有好多只眼睛,全都亮了一下,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但,但是……当零式的六只机关手举着六把刀全部‘锵’地一声弹出来时,他……他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是……是一种非常不痛快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因为我调的是人偶最强力的那一档,速度太快了。快到我根本看不清。不过那只鬼的速度更快……我只看到几道紫色的光,弯弯的,冷冷的,像……像月牙一样,闪……闪了几下……
那些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等到声音……所有声音全没的时候。我、我才睁眼看见……零式的六条手臂……全断了,掉在地上。而那个鬼……他就站在没有手臂的人偶前面,低头看了好久。他好像……很失望。但又好像……在很用力地想什么事情……我很明显听到他‘啧’了一声,可我不敢动,气都不敢喘……
最后……他什么也没,转身就走了……好像我,还有零式的碎片,都只是……不值得再看一眼的灰尘。”
“失望?”
岩柱悲鸣屿行冥抓住了铁少年叙述中出现过的这个字眼,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响起,伴随着泪水滑落脸庞,
“我听过那尊人偶,据传是战国时代的刀匠为了还原那个时代某位强大剑士的动作才打造的,那么攻击方式应该也是照着那位剑士的复刻,那只鬼……居然对它感到了失望?”
“恐怕是的。”
音轻声接道,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袭击间隔了时间。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毁灭村落那么简单,不然他在找上铁少年的时候,也不会是在屠杀结束之后了……”
到屠杀,铁像是突然被记忆刺痛,猛地抬起头:
“不对,还、还有!不止他一个!那个六只眼的鬼在摧毁了人偶之后,还来了一只鬼,他们之间还据那尊人偶商讨过什么……”
“纳尼?!”
暴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瞬间暴起,无情铁手一把揪住他病号服的衣领,疤痕交错的脸庞逼近到铁所佩戴的火男面具之前,杀气四溢地道:“还有另一个鬼?!长什么样的?他又有什么能力?!”
“实弥。”
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响起,她那冰凉却坚定的玉手按在了实弥肌肉紧绷的臂上,
“冷静点,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伤员。你这刺激他对他身体的恢复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她着,鬼瞳平静且不容置疑地看向这位暴躁的风柱。
实弥咂舌,明白是自己的应激反应有点太过火,便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但他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
铁惊魂未定地咳嗽几声,在被香奈惠安抚后继续:“我……我没见过那只鬼出手,我不清楚他的能力。”
病床的另一侧,蝴蝶忍拿着不知何时已准备好的纸笔,声音轻柔地引导:“那样貌呢?任何特征都可以,试着画下来好吗?”
铁接过笔,手却抖得厉害。
他盯着空白的纸面,额头渗出冷汗。记忆中那骇饶六只眼睛仿佛就出现在手中的白纸上,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几次落笔,又颓然停下。众饶目光聚焦在他颤抖的笔尖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终,铁还是懊恼地放下笔,有些绝望地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在围拢的柱们脸上掠过:冷着脸的芭内,严肃的宇髓,悲悯的行冥,一脸好奇的蜜璃,冷静的香奈惠……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最边缘。
原本遮挡月光的乌云飘走,光线恰好穿过窗格,斜斜地打在那里靠墙坐着的霞柱身上。
时透无一郎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侧脸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阴影里,那种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平静。这景象,在铁看来与记忆中那只后来鬼同样有着局外人般的气质。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手和手中那支笔直直地指向无一郎,声音震惊而变得尖利:
“就……就是这样!那只鬼……容貌和他一模一样!”
“唰——!”
一瞬间,病房内所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齐刷刷地、难以置信地钉在了时透无一郎的身上。而无一郎也在感受到了众饶目光后,那一直聚焦在窗外的目光也出现了波动。
除此之外,只剩下产屋敷音因为惊讶而低声道出的一声“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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