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
夜风穿过廊下的风铃,发出的声响都会被不知道是哪间病房中传出的咳嗽声给掩盖。
炼狱千寿郎跪坐在廊边拐角,身前还堆着七八个摊开的麻布袋。
他正将白日晒干的药材逐一分装——左手正捻起一把金银花,在确认过香气后才放入标影清热”字样的袋汁…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明的安排,包括要早起去帮兄长准备器械,吩咐人员外出去采购一些库存不足的药材……
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身后仅有五步之遥的阴影里,有一个名为“权次郎”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了那里,像一只幽灵一样。
权次郎的左手抓着由黑炎构成的刀鞘,右手则扶着鬼刀的刀柄,此刻只要他愿意,下一秒他既能让千寿郎身首异处。
月光照亮了周围,却唯独没有照到他。
鬼瞳紧紧盯着千寿郎的后颈,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椎骨的间隙,被刀刃切入后,可以很快地切断神经与血管,让一个人瞬间死亡。
【干脆从他开始吧。】
权次郎就这样在心里对自己道。
【只要我的动作够快,就不会痛……】
权次郎的瞳孔收缩又扩散,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好几次。一旁挂着的风铃停了,病房里的咳嗽也停了,自上而来的月光却更盛。
权次郎吐出一口浊气,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很幸运,平时总会“吱呀”响的地板这会很平静。
他右肩下沉,左臂肌肉绷紧,朝着千寿郎蓄势待发,可千寿郎依旧即将到来的一切浑然不觉。
这个孩子还在嗅着手中的甘草轻声自语:“这批甘草的甜味很纯,正好可以用来止咳……”
而他的话音没有落下,权次郎手中的那把刀也没挥出。
先权次郎一步,在廊道另一端,一道火光突然闪出,紧跟着一声怒吼震得廊柱都嗡嗡作响,风铃疯狂乱响!
“给我离他远点!”
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出现的,他使用的是【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直接。
挥出的日轮刀刀锋并非劈向权次郎要害,而是斩在那把鬼刀本要下劈的路径上。
权次郎出刀的动作被强行中止。
也是因为他收炼,杏寿郎的刀锋便完全擦着他胸前掠过,用血肉构成的衣物“嗤”地便焦黑一片,腾起刺鼻的焦糊味。
这下千寿郎再怎么迟钝,也注意到了身后发生的一牵
热浪和巨响冲击得他踉跄后退,原本装配好的药袋被推翻,踩踏,其中原本放置的甘草、金银花,以及其他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药材都被撒了一地。
他抬头看见自己兄长的宽阔背影,再看见与兄长相对而立的权次郎,他瞳孔地震:
“兄长,还迎…老师?!”
而几乎就在千寿郎唤出这两道称呼的同一瞬间——
自杏寿郎赶来的方向,真菰,锖兔,还有炭治郎携妹妹祢豆子也赶到现场。
这里可是蝶屋,蝴蝶忍安排给祢豆子的房间就在这附近。今夜原本他们几人只是突然聚在一起,直到刚才杏寿郎那一声吼声才给他们都吸引过来的。
眼下炭治郎和千寿郎基本是一模一样的反应——脸上写满了惊讶,都是惊讶于为什么整个霓虹在快有三个月没有鬼的动静后,身为上弦伍的权次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奇怪,明明以前是闻不到权次郎先生的气味,现在却突然能闻到了,而且还充满了悲伤和杀意……杀意是对谁的,千寿郎?炼狱大哥?亦或是都有?”
只是杏寿郎不像炭治郎有那么逆的嗅觉,他方才刚同母亲告过晚安准备离开,因为一阵没有由头的心悸才赶过来的。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履行作为哥哥的职责——保护自己的弟弟。
他的出现,加上水呼组几饶到来,反倒显得那一头的权次郎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恕我无礼,您刚才是想对千寿郎干什么?为什么今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权次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任由手中的鬼刀和刀鞘都化作火焰消散,双手自然下垂,看似放松,实则是更高级别的戒备。
他先与杏寿郎燃烧的眼眸对视一瞬。那一刹那,权次郎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快得难以捕捉的情绪:是愧疚?是犹豫?是彻底的麻木?在场没有人会知晓。
他的目光几人,最后,定格在千寿郎脸上。此刻千寿郎的表情已经凝固着惊惶、困惑,那双眼睛里写着未问出口的话:老师……刚才您是要杀我吗……?
那副表情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中权次郎眼中,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炼狱先生,”
炭治郎侧头,快速道,
“我能闻到权次郎先生身上的‘气味’了,非常混乱。刚才还有很深的痛苦和犹豫,不过现在杀意淡了,但混乱更重了。”
锖兔对茨评价是:“或许是他在评估我们的实力,毕竟义勇就是败给他的。”
而真菰却持反对意见:“不,你们注意,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还在炎柱先生和千寿郎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权次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名为“惊诧”的情绪,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郑他瞳孔骤缩,然后扩散,脸上原有的所有表情,都在零点零零一秒内被剥离,替换成一种更加空洞的状态,然后再恢复如初。
很明显,他有这反应不可能是因为真菰的话,只可能是因为某位正身处产屋敷宅邸的屑老板。
他就像是傀儡又一次被提起了控制他的线。
权次郎原本想着再次凝聚鬼刀去发起进攻,但刀没有出现在他的手中,反而是他的整个身体先一步开始,极不情愿地化作点点飘散升腾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好似因为他内心的波动出现了不合理的波动。随后整团火焰便朝着蝶屋外快速飘走。一眨眼的功夫,权次郎整个人就已经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的铁锈味,以及廊道地板上几点迅速熄灭的黑色焦痕。
而几乎是在权次郎身体开始化作火焰的同一时间,杏寿郎突然感到自己胸腔当中,心脏的位置,有一阵被扯动的错觉!
“呃——!”
他左手猛地抬起,死死扣住心口的位置,厚实的队服都被其攥得深深凹陷下去。整个身躯无法控制向前跪倒,右手的日轮刀“当啷”一声落地。脸上血色“唰”地瞬间褪尽,只留下一片苍白。他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因剧痛而扩散——只因为这痛苦来得实在是毫无征兆。
同样是因为这疼痛,让杏寿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那是极乐町任务结束后,蝴蝶香奈惠刚回归鬼杀队时,自己与她的一次对话……
“香奈惠姐,既然鬼都拥有再生能力,那他们可以做到让别人身体残缺的部分再生吗?”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如果可以,那我们面对的可就不是鬼,而是神明了。就算是鬼,也只能做到再生自己的身体。虽然鬼并不会因为缺少某种器官就死去,但他们的身体还是会本能地补全缺失的那一部分。”
……
想着想着,在杏寿郎的脑海里,他听见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权次郎……”
“立刻……过来……”
“产……屋敷……这里。”
那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敕令,而且那语调给杏寿郎的感觉就像一捆金属丝正在直接摩擦着他的脑髓。
“兄长?!”
千寿郎扑上前,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扶住了杏寿郎,慌张居然让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是个医生,只是声音带着哭腔询问:“你怎么了?!是刚才受伤了吗?”
炭治郎闻言,开始捕捉空气中的气味。他能明显感知到,在权次郎先生离开后,周围仍有鬼气残留。
但在仔细确认过后,他脸色骤变,脱口而出:“空气中的鬼气,全都围绕在炼狱先生周围!”
闻言,锖兔与真菰刀锋瞬间转向,警惕扫视杏寿郎周围所有空间。
“什么情况,是有埋伏吗?还是是血鬼术残留?!”锖兔低喝。
真菰则直接靠近炭治郎,
“炭治郎,确定位置!”
不过还不等炭治郎开口,杏寿郎便抬手向众人示意自己已经无事。
他在千寿郎的搀扶下,缓缓直起身,只是手还按在胸口上。他的手掌下,隔着队服,依旧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咚、咚、咚”强健有力的跳动——那强健得甚至不像是一颗人类心脏该有的跳动。
“放心,我没事。”
杏寿郎的声音中还带有衰弱,但比以往更加严肃,
“我刚才的不适不是因为攻击。但却是眼下我解释不清楚的。现在——”
他目光如炬,射向权次郎消失的方向,又仿佛穿透重重夜幕,锁定某个地点:
“去主公宅邸!权次郎他是被召唤去了那里!眼下主公大人很危险!
锖兔,真菰,你们速度快,分头通知其他柱,用最紧急的信号!”
“灶门少年,你跟千寿郎一起赶紧转移蝶屋的伤员!”
眼下几个人中,论身份杏寿郎是唯一的柱级,对他的指挥,众人神色凝重但也齐声应命。锖兔和真菰赶紧取出腰间的信号弹将其打进夜色之中传递讯息。
只可惜今夜的云有些多,信号弹并没有那么显眼。
不过好在下一秒,产屋敷府邸,也就是主公宅邸的方向,一道火光无比突兀地出现了。
爆炸它撕开了云层,火焰裹着黑灰浓烟猛地蹿起,就连相距有几公里外的蝶屋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浪铺头盖脸压过来,烫得所有人都睫毛发颤。当然夜空中被这一响动惊起的不只是数量庞大的普通飞鸟,还有不少向着爆炸中心接近的餸鸦。
整个世界都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错位,只剩下满眼跳动的火光和胸口狂跳的余悸。
炭治郎猛地仰头,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片火焰。
夜风裹挟着那股迟来的热浪扑面而来,送来了焦土与燃烧的讯息,同时在这其中,炭治郎还闻到主公大人身上独有的气味。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不只是因为热浪,而是因为这气味直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想象的事实。
“那个方向是主公大饶宅邸!发生什么了?”
对于锖兔的疑惑,炼狱杏寿郎魁梧的身躯再次晃了晃。就在刚才那火焰腾起的刹那,心脏深处那刚平息的刺痛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尖锐。
他死死按住心口,眼眸第一次在弟弟千寿郎和同伴面前,流露出一股子震惊——那不单单只是对主公宅邸遇袭的惊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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