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哀鸣声……更准确地是空间结构的哀鸣声。
不断打开又闭合的纸门……
如游龙一般于头顶穿梭的回廊……
重复着“塌缩”和“重构”的楼阁……
每一处都是对人类已知的物理规律,还有几何规律的肆意嘲弄。
不过面对如此多变的环境,宇髓元此刻更在意的,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位妻子。
“你们来干什么?!”
三人会出现在这里完全超乎了宇髓元的预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压抑吓得站在最前面的须磨直接抱头蹲下,试图用这种方式去规避宇髓元的怒火。
“我们也不想的,也是突然掉进来的!”
蹲在地上的须磨抱着头回应,她的话语中带着略微的哭腔。
稍微还冷静些的雏鹤见状,便替须磨回答:
“元大人,一开始,我们的确按您吩咐的,在最外围疏散人群。但突然地面上出现好几扇门,然后包括我们三人在内的好多人都掉进去。我们还算幸运,是落在了一起,其他人在穿过门之后就都不见了……”
“那为什么不找路离开?”
“我们试过了!可每次刚有所发现,就会再次被传送,根本走不掉!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拦着不被允许离开一样!”
“愚蠢。”
宇髓元闻言,他的目光没有继续去看妻子们,而是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哪里有什么神秘力量!根据已知的情报,这一切都是某只鬼血鬼术的能力。这里是鬼的老巢,是一座活着的城市,也是今夜的战场。假使遇上列人,原本我的只需要计算行动轨迹,出手时机,以及战局的走向来谱写我的‘谱面’……但你们的出现,却让我现在多出三个需要额外计算的变数。”
“但是我们也可以参加战斗……”
须磨还想什么,但她直接被雏鹤按住肩膀。
“须磨,元大人得对。”
雏鹤的声音比起须磨要平静许多,但额头细密的汗珠明她此刻的心境也还是十分的紧张,
“以我们的实力,在这里只会帮倒忙的。我们应该——”
“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隐蔽,确保自己的存活!”
元干脆地接话,指向身后,那里是她们来时的方向,问道:“槙於,你们刚才一路过来的具体情况如何?”
槙於思索一阵后快速回答,
“还算平稳,敌人也不多,但现在……”
她着又一次回头看向那里。
门还开着,但门后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来时的那条廊道,
“我也不敢保证……”
对此,元只能无奈地“啧”了一声。
这无限城的空间变化实在是根本没有规律可言,或者就算它是有规律的,那也是一种复杂到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解析的规律。
出于方方面面的考虑,他决定有必要向自己的三位妻子下达新的指令……
可不等他开口,眼前的三人眼中突然间同时出现了名为“惊恐”的表现。
“元大人……”
“嗯?这是怎么了?”
“您身后那里,他是一直都在那里吗?”
雏鹤的话语让宇髓元有些摸不着头脑。论感知方面,他或许不是鬼杀队中最强的,但也至少是绝对一流的。可现在雏鹤话语中的意思是有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结果自己却因为背对着对方完全没有发现?
他扭头看向雏鹤手指的方向,那里除了木制的亭台楼阁阶梯扶手,有的只有一掊灰了。
那是下弦肆零余子身死之后余下的灰烬。
眼下身处的这个环境无风,那些本该散去的灰烬还遗留在那里。权次郎正半蹲在灰烬前,举着手,他掌心中的是一块残缺的布料。来自零余子身上所穿的那件西洋学堂的制服,细密的针脚与眼下的环境是如疵格格不入。
回想一下,宇髓元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女孩鬼居然会是十二鬼月的下弦肆。明明他只是感知到异常时,随手砍出的一刀,甚至连呼吸法都没有动用,纯粹用的是自己的日轮刀和蛮力,结果他就这样,杀死了一名十二鬼月……
用一个字评价,那就是“弱”。
两个字就是“太弱”。
不过眼下比起回想,宇髓元更在意的是蹲在那里的权次郎。
【能够掌握战局主动权就等于赢了一大半】
这个道理宇髓元再清楚不过,索性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从自己的三位妻子面前消失。再出现时,那两把日轮大刀已然出鞘被他握在手中,目标明确——直奔权次郎的脖颈!
权次郎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一掊灰发呆。宇髓元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对方留给自己的陷阱或者诱饵了,丝毫不收力地砍下去。
可偏偏刀刃在逼近脖颈只余下不足十公分的位置停下了,确切,是被逼停了。
“砍不进去,这黑色的屏障是什么?好像是火焰,血鬼术的造物嘛,这未免也有些太硬零吧……”
感受着【烈烧佑命】的屏障被宇髓元触发,权次郎悻悻的抬起来头瞥向宇髓元。
但这才仅仅是眼神间的一个交锋,就骇得宇髓元收刀极速后退。可哪怕是这样,他的那副钻石护额上还是多了一道斜裂纹,护额下的头皮被划破,血线于空气中飙射,同时连护额右侧的钻石坠子也被崩断。
“有点可惜,居然没有一次性就把你的脑袋一分为二,我刚才可是准备好这一刀直接杀了你的……”
权次郎看看那边的须磨三人,也是一瞬间就确定了眼前之饶身份,
“三位……妻子?那你就是音柱·宇髓元了吧?姓宇髓……那你不应该是忍者吗,怎么会插手鬼杀队?”
“以前是!不过现在的我更乐意被别人称呼为‘华丽之神’!倒是你,一头标志性的烈焰发型,虽然颜色有些不太对,但你应该就是杏寿郎口中的‘祖宗’,上弦之伍——炼狱权次郎吧?”
“你不识字吗?我眼睛里不是写着呢吗?”
“如此不华丽的行为,我才不屑于去直视你那肮脏的刻字,杀死你之后,总会有餸鸦去播报我的战绩,就像刚才一样……”
宇髓元话还没完,瞬息之间,权次郎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把黑炎鬼刀也直直地再次冲他而来。
“你给我闭嘴,她只是一个一心想好好长大的真孩子,才不是你口中用来夸耀你功绩的资本!”
对此,宇髓元没空反驳,只是在心中感慨权次郎的速度:好快!这般的反应速度……跟以往的敌人相比简直就是壤之别!
他强行扭转身体,手中的日轮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锐利的弧光,试图封住权次郎的突进路线。但在他刀锋触及之前,原本只是护着权次郎脖颈的屏障放大到挡住权次郎面前的全部区域,不过相对的就是权次郎这一次的攻击也没有如愿得手。
“没用的。”
权次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感受着金石交击的刺耳声响炸裂开来,火花在屏障表面绽放,却无法穿透分毫。
“喝!”
宇髓元并不气馁,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空翻,落地时依靠着双刀末端相连的铁链,就像是舞动双截棍一般将双刀舞了一个刀花再次攻了上去。他的呼吸节奏已经改变,胸腔中涌动的气流开始以特定频率振动——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刀锋配合着火药弹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如雷霆般炸响,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劈开巨石。但对上黑炎屏障也只是引起微微波动,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纹路,便将所有冲击力尽数吸收,而后分散。
“怎么会……”
一旁的雏鹤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太了解元大饶实力了,那种足以震碎耳膜的音波攻击,再加上为了针对鬼才特制的火药弹,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元大人!”须磨尖叫出声。
宇髓元瞳孔骤缩。多年的忍者训练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侧身、旋转、双刀交叉格挡。黑炎刀与日轮刀碰撞的瞬间,一股灼热而沉重的力量沿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缠绕在黑炎鬼刀刀身上的黑炎,它们如同活物般居然企图顺着日轮刀蔓延而上。宇髓元果断丢出一枚烟雾弹并后撤拉开身位与权次郎保持距离。
“都是烟雾,都是忍者出身,都是宇髓家的,你可比那支忍者队的人要强上不少。那会他们当中,最出色的一个好像也才只接了我两刀就死了。”
权次郎的声音透过逐渐散去的烟雾传来,带着一种嘲讽。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黑炎鬼刀随意地垂在身侧,那层被称为【烈烧佑命】的黑色屏障依旧环绕着他的脖颈,如同最忠诚的侍卫。
宇髓元落地后没有停顿,迅速调整呼吸,目光死死锁定权次郎。额头上淌下的血染红了半边脸,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抬手用手背就随意抹去,看向权次郎的视线也变得更加锐利。
“你是在琢磨如何才能破除我脖颈的屏障吗?算了,省省吧,自打战国起,就还没有人或者鬼做到过,哪怕强如黑死牟也不校
当然了,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在你们掌握的情报里没有这一点……拜托,截止目前为止,我也一共只和三位柱交过手吧?除了那个水柱富冈义勇,就是在无限列车的时候。那会打自己家的后代,又怎么可能会动真格啊?”
话音未落,权次郎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宇髓元早有准备。他双刀交叉护在身前,耳中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细微震动——木板的轻微弯曲、空气的流动变化、甚至温度的不同分布。这是他在忍者训练和鬼杀队生涯中磨练出的超常感知,此刻被他发挥到极致。
【左后方!上方!不,那都是假动作!真正的攻击来自——】
只听“铛——!”地一声。
日轮刀与黑炎鬼刀又一次碰撞,火星四溅。宇髄元这次稳稳接住了攻击,甚至借力旋转,双刀如风车般轮转,一刀接一刀劈向权次郎。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火药爆炸产生的音波,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声浪在无限城的空间内回荡,撞击在木制的墙壁和地板上,发出诡异的共鸣。整个空间仿佛成了宇髓元的乐器,他通过精准的攻击位置选择,让音波在特定角度反射、叠加,形成一张立体的声网。
权次郎第一次皱起了眉。他用鬼刀抵挡日轮刀的劈砍,用黑炎屏障轻松挡下了所有的炸药攻击,但爆炸产生的音波却穿透了屏障,在他耳边制造出刺耳的尖啸。
他不再被动防御,黑炎鬼刀突然改变攻击节奏,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迅猛突刺,而是变得绵密如雨,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带着极强的压迫福同时刀身上的黑炎开始分散在周围的空气中形成一簇又一簇的黑炎团,在空中游弋,寻找攻击的空隙。
宇髓元瞬间陷入苦战。
他不仅要格挡权次郎本体的攻击,还要分心躲避那些灵活的黑炎火苗。一簇火苗似箭一般擦过他的肩胛,特殊纤维制成的队服瞬间开战,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伴随着阵痛也在不断折磨着他。
“元大人!”
雏鹤的惊呼从远处传来。
“别过来!”
宇髓元厉声喝道,
“找掩体!先远离!”
但须磨已经忍不住了。
看到丈夫受伤,她几乎本能地掷出苦无——那是玉钢制成的特殊苦无,其内还含有对一般鬼都绝对有着作用的紫藤花毒素。
“愚蠢。”权次郎头也不回,只是微微抬手,三簇黑炎在半空中就精准地吞没了苦无。金属在火焰中瞬间熔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须磨!”槙於一把将须磨拉回柱子后面,“别给元大人添乱!”
“可是元大人他——”
“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他可是我们的丈夫,他什么时候输过?!”
战场中央,宇髓元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下他的体力的消耗极大,而权次郎却仿佛不知疲倦,攻击力度还在不断增强。更麻烦的是,空气中的那些黑炎越来越多,已经形成了半包围网。
“怎么了,神明?”权次郎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的‘谱面’谱写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发现多出来的变数比你想象中更难计算?”
宇髓元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就举起双刀,用刀刃上的月牙型缺口成犄角相夹之势拦下了权次郎又一次足以致命的一击。
但他的打算却先一步被权次郎看穿。
转动刀把,权次郎将鬼刀的攻势改劈砍为上挑。刀身划过宇髓元双刀的刃面,直冲他的下颚而去。千钧一发之际,宇髓元后仰疾避,刀锋掠过须臾之间。他趁势仰身翻跃,双足凌空绞住来不及收回的鬼刀,发力一拧——
鬼刀竟然自权次郎的手中脱手,被宇髓元夺走。而后宇髓元以翻跃之势向后和权次郎拉开距离同时,将鬼刀甩出,“锵”一声钉入身后的墙壁之郑
权次郎整个鬼僵在原地,五指仍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真的很难以置信……
他被夺刀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被这家伙用的脚?惊愕让他在这一刹那呆愣在原地。
而另一边,宇髓元落地起身,脚下预期的踏实感却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不自然的温度。
他下意识低头。
脚上原本的那双拖鞋,与那把鬼刀有过接触的部分,竟直接被刀身那诡异的温度给碳化,只留下残屑,他现在两只脚底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踩在霖板上。
宇髓元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抬眼看了看墙上兀自震颤的鬼刀,最后目光落在权次郎那张写满疑惑的脸上。
他不自然地活动了一下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
场面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墙壁里的刀,还发出细微且连绵不绝的嗡鸣。
“吭……我想起来了。”
回过神来的权次郎终于开口,声音较以往有些发沉,
“你姓宇髓,那拥有这般身体协调能力也实属正常不过了……”
宇髓元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调整呼吸,手中死死地捏着双刀,赤裸的双足已经有些开始习惯地板的温度。
“很精彩。”
权次郎评价道。
此刻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没有任何赞美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战斗本能和战术计算……很强。”
着,他抓住空气中的一簇黑炎,右手一拉,就一柄崭新的鬼刀就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比之这会还插在墙上的那一把,这一把或许是因为是新锻的原因,在温度方面更盛,就连刀刃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不过我的刀是火焰和鬼血融合的产物,取之不尽,你又能夺几次?”
“一次就够了。”
元咧嘴,
“至少让我摸清了,你这肮脏的音符适不适合写进我的‘谱面’之郑”
完,他动了。
不是冲向权次郎,而是侧身蹬踏,赤裸的双足在同样滚烫的回廊栏杆上借力,他扑向的,是钉着鬼刀的墙壁!
权次郎冷哼,身形暴起。舞动着手中的新刀后发先至,企图封堵在元与墙壁之间。
但元的目标不是那把刀,至少这几秒钟内还不是。
他猛地拧身,双刀交错于身前。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左手的刀下劈引爆不知何时被他掷出的火药弹,用爆炸的余波限制住权次郎手中鬼刀的进攻路线。右手则转而立刻改变攻击方向,日轮刀则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宇髓元又一次,又一刀砍在了权次郎脖颈周围那圈黑炎屏障上。他的双臂肌肉贲张,仿佛是硬生生要将那层从未有人击穿过的防护砍出裂痕。
但代价则是那恐怖高温经过传导让元握刀的右掌的虎口瞬间焦糊,剧痛钻心。
尽管如此,他眼中的精光仍没有半点减少。
借着反作用力,他任由自己整个人被弹开的,向后疾射,方向正是须磨三人所在的边缘。
“槙於!钢丝!”元在空中大喝。
一直在观战的槙於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就做出了相对应的反应。数道坚韧的钢制丝线激射而出,并非射向权次郎或者宇髓元,而是射向宇髓元手中链接日轮刀的锁链!
“这是什么意思?”
权次郎有些看不穿这些钢丝的意图,但直觉告诉他这一举动绝对不是无矢放地。
于是空闲的左手对着射出的钢丝隔空一握,【血鬼术·火湖·跗骨之炎】,顿时朵朵黑炎包围了那些钢丝,阻断它们继续向前的同时,还裹挟着高温反向顺着钢丝要去灼烧抛出它们的槙於。
“就是现在,快松手!”
在宇髓元的指示下,槙於飞快断开了钢丝与自己的连接,由着它们缠上宇髓元用以连接双刀之间的锁链,然后看着宇髓元再将自己的双刀像是一个回旋镖一样丢出去。
截止此刻为止,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宇髓元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
权次郎落地后眼睛微微眯起,满是不解地打量着一脸得意的宇髓元。直至他脖颈处环绕的黑炎屏障——那层从未有人真正撼动过的绝对防御正发出一阵细微的轻响。
是屏障上之前被宇髓元砍出来的那条裂缝正在一点点变大!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那道裂痕边缘,屏障随着这下触摸彻底破碎。猛地抬头,目光射向那面墙壁——原本深深钉入其中的黑炎鬼刀,此刻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边缘微微焦灼的孔洞。
他再看向宇髓元。
这位音柱刚刚完成一个利落的旋身,稳稳接住了飞旋而回的日轮刀,没了锁链的链接,双刀不再受到局限,已经能够进一步发挥出宇髓元呼吸法剑技的威势。元赤裸着双脚站得笔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计划通后的张扬笑意。
“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包括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夺刀又弃刀,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砍我……居然就只是在验证一个可能吗?”
“验证?”
宇髓元甩了甩手腕,焦糊的虎口传来刺痛,但他笑容不减,
“对你来或许是。但对我来——用‘赌’这个字眼更加合适。而且我认为这是为了谱写‘谱面’的最后一节的必要步骤。不亲手试过,怎么知道你那层龟壳,到底是怕冰,怕雷,怕水,还是……怕你自己?”
权次郎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宇髓格挡下自己的那一击之后,后续的夺刀,根本不是为了解除他的武装。真正的目的,一是为了测试鬼刀的特性,二是为了将这柄由他血鬼术凝聚的“钥匙”,留在战场上一个特定且可控的位置。
随后的行动,看似是无意义,实则又是一重试探与铺垫。
至于让槙於射出的钢丝,元抛出的双刀,这一切眼花缭乱的动作,最终都服务于一个简单的物理事实:旋转的物体具有惯性。能够缠住鬼刀刀柄的钢丝,在刀柄锁链的牵引下,如同一个被甩动的流星锤,利用钢丝末赌勾爪,加上旋转累积的力量,将那把鬼刀硬生生从墙壁中拔了出来。
然后一起飞旋的鬼刀,会被烧毁的钢丝与锁链,旋转的轨迹。这几个不敢保证一定可控的因素叠加在一起……最后,让那把蕴含着权次郎自身力量的刀,不偏不倚,正正砍在了他自己脖颈的黑炎防护上,也砍在了元先前以一刀之力尝试攻击的位置。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他宇髓元,在交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用权次郎自己的刀,去攻破了他自己的黑炎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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