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宇髓元长吐出一口浊气,周围的气温因为权次郎的存在而一直都在缓步升高,由他吐出的那一口白气如今在高温的空气中瞬间就会消失。
甩了甩刺痛的右腕,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得到,自己虎口处的皮肉已经黏连在炼柄上,每一次握紧刀柄都会引起一阵撕扯感,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但此刻,这些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兴奋。这使得他站得笔直,姿态中甚至带着一种舞蹈般的优雅,或许那就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华丽”。两把日轮刀在他手中轻颤,刀尖斜指地面,反射着灯火的微芒。
“你的王八壳已经被我给破了,那么你这支肮脏的乐曲也该进入终章了……”
宇髓元咧嘴,笑容张扬,牙齿在淌血,但却衬得他的脸格外得白。
“区区一个上弦之伍,现在你没了那层屏障,在我的‘谱面’下,你又还有多少胜算?”
面对来自宇髓元的质问,权次郎只是抬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擦过颈间。那里还残留着曾是属于自己力量的气息。
然后他抬眼看向宇髓元……
“胜算?”
权次郎的声音非常清晰地落在宇髓元的耳中,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屏障从来不是我的倚仗。它之所以存在……仅是我身体趋于曾经‘害怕受到伤害’这一想法才缔造出来的产物而已。”
他右手握着的黑炎鬼刀轻轻一震,刀身上缠绕的黑炎忽地收敛,炽烈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瞬,但给饶危险感却骤然攀升。
“它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宇髓元又打着“抢占先机”的念头率先发起攻击。
依旧没有任何试探和迂回,只是继破防以后的“乘胜追击”。双足在木地板上猛地蹬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权次郎。
双刀刃口交错斩出。
并非简单的劈砍,而是以一副切割空气的姿态,与鬼刀相接之际爆发出刺耳的嗡鸣。
如果雷之呼吸是在模拟雷电的光,雷电的速,雷电的威。那么音之呼吸作为自其之中衍生出来的呼吸法,就是将雷电的音放大!
再加上诸如火药弹、苦无、手里剑等诸如此类的暗器,在让敌人对自己距离和攻击轨迹产生错误判断的同时,也为后续的杀招蓄势。
当然,此刻的权次郎也是注意到了此刻宇髓元的不同之处:在不知不觉间,宇髓元左眼上本绘有奇特装饰的位置,已经被一枚偏大一些的红褐色音符替代。
毫无疑问,那就是宇髓元的斑纹,独一无二的那种。
随着战斗的进行,宇髓元手中的日轮刀刀刃竟开始慢慢有了向赤色刀刃转变的迹象。
时隔数百年再见赫刀,权次郎依旧不怯。
剧烈的金铁碰撞声慢慢不再是之前那种硬碰硬的爆鸣,而是转为带着一种滑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权次郎手腕一转,刀身顺着双刀的力道向侧面一带,竟将宇髓元这迅猛的一击偏转了方向。
低头一瞥,本不该出现任何磨损的鬼刀此刻却坑坑洼洼满是豁口。那是鬼血被赫刀中,所带有的太阳力量压制的表现。
作为对手,宇髓元一样能感觉到权次郎手中的武器有了变化,但他并不是特别清楚,毕竟没有先例。
对自己无比自信的他只将这一切归结于一点:对方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第N次出手,反应极快,旋身的同时右刀直取面门,左刀朝着脖颈顺势横劈,双刀从不同但都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出,前者为后者争取得手的机会,只求这一击可以直接结束战斗。
然而,权次郎却当着宇髓元的面前变换起了自己的武器。
黑炎翻涌,原本的鬼刀刀尖的部分在刹那间拉长、变细,前端骤然探出尖锐的倒钩,刀柄延长化作细杆,一柄钩镰枪顿时出现在权次郎的手郑
他手腕一抖,枪头的倒钩精准地卡住了宇髓元的右刀,旋转枪身下压的同时把枪身一摆,用枪杆中部挡下了左刀。
“纳尼?!”
宇髓元心中一震。
武器形态的瞬间变化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他试图抽回右刀,却被死死锁住。
权次郎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空出左手化为手刀,身边浮动的黑炎缠绕其上作拳甲姿态,直奔宇髓元面门!
危机时刻,宇髓元果断弃了右手那把被钩镰枪锁死的刀——抬手死死抓住权次郎左手的手腕,使之不得再前进半寸。然后,他将右脚猛地抬起,脚跟如锤,狠狠踹向权次郎。
权次郎似乎也料到他会有此反应,直接将左手自手腕处断开的同时,右手的钩镰枪再次膨胀、变形。枪头部分回缩,钩镰结构消失,又在刹那间化作一张通体漆黑的弓。
瞬息间完成左手的再生,挽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由周围的黑炎凝聚形成)。
然后就是绝对惊饶一连十发。
待破空声响起时,箭矢已达宇髓元的身前。
对此,宇髓元舞动仅剩的一把刀去施展【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右手向外丢出火药弹,看来是在试图由刀光和火药来构筑防线来抵挡箭矢。
如他所愿,最前面的五支箭矢在撞进这片“领域”之后不是被绞断就是被弹飞。但双刀才是宇髓元最习惯的攻击方式,缺了一把刀,也就等于是让他的防御出现了足以致命的缺口。
第六,第七支箭矢,精准命中了宇髓元的右肩胛,黑炎没有附着其上,反而是顺着伤口钻进去,以破坏神经的方式直接瘫痪了他的一条手臂,同时也让他左手的动作略微减缓。
“还有三支箭,十中二,如此不华丽的命中率,上弦也不过如此嘛……”
他这般想着,左刀挥动,意图直接将余下的箭矢统统拦下。
可刀刃劈中箭杆,本该出现的崩断或者弹飞都没有出现,宇髓元内心顿时警铃大作。
下一刹那,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飞行箭矢放大为权次郎的身影。余下的两支箭矢也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瞬间就再次幻变为两把上有暗红色炎光流转的肋差刀。
只听“噗嗤”两声响,两把利刃,一把贯穿了宇髓元的侧腹,一把直插胸腔。
但相对的,宇髓元的刀原本确实也砍到了箭矢,那么现在也就意味着它成功架到了权次郎的脖颈上。可脖颈最外侧的皮肤已经被划开,他也没有撤回的打算,反倒是旋转手中肋差,进一步扩大宇髓元的伤势。
插入侧腹的那把肋差在刺入的当时就划断了元腰间忍具包的绑带,包内余下的烟雾弹和火药弹混杂着落地,以二人为中心,爆炸声和尘埃混合,弥漫开一团雾霭。
“元大人!!!”
远处几乎同时响起三声凄厉的尖剑一直在掩体后面观战的须磨、雏鹤、槙於目睹了这于电光石火间逆转的一幕,也目睹了那两刀贯体的残酷,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平静如雏鹤也一把捂住嘴,将更绝望的呜咽堵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须磨瞳孔骤缩,身体前倾,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却被尚存一丝理智的槙於死死拉住。
烟雾遮蔽了一切,她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的抽泣。时间在焦虑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酷刑。
直到……烟雾边缘一阵扰动。
一个身影踉跄着,正一步一步,从翻涌的雾中走了出来。
宇髄元!
他右手死死捂着腹部,指缝和掌缘全是暗红色的血液。左手拖着日轮刀,刀尖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污。他赤裸的双脚踩过自己滴落的血,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衣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擦伤和血污。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灰白,喘着粗气。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和疲惫,还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
他走了出来,站直了身体,面向她们的方向。
烟雾在他身后缓缓沉降、消散,那片区域空空如也,已经不见权次郎的身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了。
“……元大人……?”
须磨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从槙於的束缚中挣脱,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赢了!您赢了对不对!您打败他了!”
她雀跃着朝宇髄元跑去,那瞬间的喜悦冲垮了原本心中所有的恐惧和担忧。
“须磨!等等!”
雏鹤心头猛地一紧,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下。夫妻四缺中,论忍者阅历方面,她仅次于丈夫宇髓元,远超另外两人,这也就让她注意到了更多细节——宇髄元捂腹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站立的身姿有一种不自然的僵硬,他胸口起伏的节奏异常混乱而微弱。
还迎…
那个上弦伍呢?就这么水灵灵地消失了?那个下弦肆死了好歹还留下了一掊灰呢!
可她的喝止迟了半步。
须磨已经欢欣地朝着“胜利归来”的丈夫奔去。她甚至挤出了一个灿烂的、混合着泪水的笑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宇髄元一直看着她们,眼神越过了须磨,落在了后方雏鹤和槙於身上,带着一种极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歉意,有诀别,还有一丝未能完成所有职责的不甘。他仿佛想对她们什么,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捂着腹部的左手放下了。
运转呼吸法才得以强制止血的伤口,失去了肌肉的压迫,如决堤的闸口,积蓄在腹腔内的鲜血和破碎的组织近乎喷溅而出。
“嗬……”
宇髄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气音。他晃了一下,手中拖着的日轮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
在须磨彻底僵直、瞳孔放大的注视下,在她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
宇髄元,鬼杀队的音柱,她们的丈夫,此世之间唯一敢给自己冠以神之名的男人,此刻如同被斩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面朝下,毫无声息地、沉重地倒了下去。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漫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地板。
……
“嘎——!嘎!”
餸鸦的啼叫中带有象征不祥的颤音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与房间中反复回荡、折射,最终钻入每一个鬼杀队成员的耳郑
“音柱·宇髓元——阵亡!重复!音柱·宇髓元,于对抗上弦之伍一战,重伤身亡!”
那通播报冰冷,猝然撩拨了炭治郎头脑中紧绷的弦。
不敢相信,宇髓先生,那个气势恢宏、永远带着华丽自信的身影……死了?
趁着他刹那的分神,使得一直与之对阵的堕姬表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丑八怪看哪里呢?!”
数道锋锐无比的绸带如同毒蛇,趁机袭向炭治郎。
千钧一发,早就恢复成人体态,进而已经开启了深度鬼化的祢豆子从侧方撞来,用尽全力将炭治郎推开。锋利的绸带几乎将她拦腰斩断,只余下部分的皮肉还连接着。
“祢豆子!”
炭治郎摔倒在一旁,目眦欲裂。
另一边,正与妓夫太郎激烈对拼的锖兔,挥出一记【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示意同行的真菰继续用攻击压着对方。
刚才那声宣告他当然也听到了,不过身为师兄的他,反应却和炭治郎完全不同:
“清醒点!这是战场!死亡与伤痛,从我们握刀的那一刻起便是注定的!唯有向前才是对亡魂唯一的祭奠!”
……
而在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回廊郑
我妻善逸停下了脚步。
他此刻不再似以前那般总是面对未知而颤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刘海下的面容是未曾见过的冷峻。此刻与他仅有一门之隔的狯岳则在感受到门口气息后笑了起来。
“怎么?废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你配吗你?!”
狯岳的这句话还特意放大了音量,只为了确保了门外的善逸能够听见。
善逸缓缓抬起头,他没有急着开门,只是将那把日轮刀慢慢举至身前。刀身之上,细密的金色电弧,正“噼啪”作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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