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历混沌208年,距叶尘与鸿钧同归于尽,已过去百年。
混沌仙境之巅,青云宫前的广场上,五女静坐于白玉石阶,面向北方——那是归墟之眼的方向。百年间,她们每月都会在此静坐三日,仿佛在等待什么。
今日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慕璎望着空的满月,轻声开口:“百年了……夫君留下的混沌道种碎片,我们已集齐四枚,只剩最后一枚……在星辰海深处。”
“星瞳,她感应到那枚碎片有异动。”紫微接话,手中星辰罗盘微微转动,“或许……是时候了。”
苏凝抚摸着腕间青木手链——那是叶尘当年以青帝神木为她炼制的定情信物:“可若取出最后一枚碎片,星辰海封印会彻底解除。当年夫君以星辰本源封印的‘域外魔渊’,可能会……”
“该来的总会来。”凤九歌眼中闪过坚定,“若夫君在,也定会如此选择。”
林月没有话,只是将庚金仙剑横于膝上,剑身映着月光,寒芒流转。
就在这时,北方际,归墟之眼的方向,忽然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
“那是……”五女同时站起。
只见归墟之眼——那百年来一直保持稳定的漆黑空洞,此刻竟开始旋转、收缩!空洞周围,无数混沌气流汇聚,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中央,一道裂缝缓缓打开。
裂缝中,走出一个人。
白衣胜雪,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如泉。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手中握着一枚混沌色的碎片——正是叶尘道种碎片的第五枚!
少年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引动混沌共鸣。他来到青云宫前,看着五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孺慕,有激动,也有一丝……迷茫。
“你是……”慕璎声音颤抖。
少年躬身行礼:“晚辈叶无忧,见过五位祖母。”
“叶……无忧?”苏凝喃喃,“你……你是……”
“我是祖父以最后本源,结合混沌道种碎片,在归墟之眼中孕育的‘新生’。”叶无忧抬头,眼中含泪,“祖父……让我代他……照顾你们。”
五女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百年等待,百年思念,最终等来的不是夫君的归来,而是……他的“延续”。
“他……他还了什么?”紫微声音沙哑。
叶无忧取出那枚混沌碎片:“祖父让我将这枚碎片交给你们。他……集齐五枚碎片,可重聚混沌道种。届时,或许能……找到他残存的意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祖父也了,鸿钧未死。当年他自爆时,鸿钧的一缕分魂遁入了‘鸿蒙初界’。百年修养,如今恐怕已恢复大半实力。他需要我的混沌体作为容器,彻底重生。”
“所以……”慕璎握紧拳头,“你这次回来……”
“一是送碎片,二是……”叶无忧看向北方,“我要进入鸿蒙初界,在鸿钧完全恢复前,彻底消灭他。”
“不行!”五女齐声反对。
“你才多大?你可知鸿蒙初界是什么地方?”凤九歌急道,“那是混沌源头,连仙帝踏入都九死一生!”
“我知道。”叶无忧微笑,“但这是我的使命。祖父将我孕育出来,就是为了完成他未竟之事。”
他看向五女,眼神坚定:“五位祖母,请相信我。我虽年轻,但继承了祖父的混沌体,也继承了他的记忆碎片。我知道该怎么做。”
五女沉默。
百年思念,如今见到与夫君如此相似的少年,她们怎忍心让他去冒险?
但……若不去,鸿钧一旦归来,域将再无宁日。
“你要去可以。”慕璎最终开口,“但……我们陪你一起。”
“对,我们陪你!”其他四女附和。
叶无忧摇头:“鸿蒙初界只能容纳混沌体进入,这是规则。你们去,只会被混沌同化。”
他从怀中取出五枚玉佩——正是当年叶尘送给五女的同心玉佩,被慕璎一分为六后,他持有了最后一片。
“祖父,这玉佩是他以心血炼制,与他的意识相连。我进入鸿蒙初界后,会通过玉佩向你们传递信息。若……若我出事,玉佩会碎裂。”
他将玉佩递给慕璎:“祖母们,请在这里等我。我会带着祖父……一起回来。”
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混沌流光,飞向北方归墟之眼。
五女握紧玉佩,泪眼朦胧。
归墟之眼前,叶无忧停下。
他看着旋转的黑洞,深吸一口气:“祖父……我来了。”
他踏入黑洞,身影消失。
归墟之眼剧烈震动,然后……缓缓闭合!
“无忧——!”五女惊呼。
但黑洞已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一片平静的虚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进去了。”紫微感应着星辰罗盘,“归墟之眼彻底封闭,与鸿蒙初界的通道……断了。”
“那我们……”苏凝含泪。
“等。”慕璎握紧玉佩,眼神坚定,“就像等夫君一样,等他回来。”
五女相视,重重点头。
而在归墟之眼闭合的瞬间,域各地,四道混沌光芒冲而起!
冰封王座、青帝陵、离火秘境、剑帝冢——四枚道种碎片同时飞出,与慕璎手中的第五枚碎片产生共鸣。
五枚碎片在空中汇聚,旋转,最终……融合!
一颗完整的混沌道种,重现世间!
道种缓缓落下,悬浮在五女面前。种子上,浮现出叶尘虚幻的面容。
“夫君!”五女惊喜。
“慕璎、苏凝、九歌、林月、紫微……”叶尘的虚影开口,声音温和,“百年不见……你们还好吗?”
“夫君……真的是你……”慕璎泪如雨下。
“这只是我留在道种中的最后神念。”叶尘虚影微笑,“无忧已经进入鸿蒙初界,他的路……会很艰难。但你们要相信他,就像当年相信我一样。”
他看向混沌道种:“这枚道种,是我全部本源的凝聚。你们五人,各取一部分炼化,可助你们突破至道祖境。届时,若鸿钧归来,你们也有抗衡之力。”
“夫君,那你……”苏凝急问。
“我的意识,大部分已融入鸿蒙初界,守护着无忧。”叶尘虚影渐渐澹化,“部分……就在这枚道种郑待无忧功成归来,或许……我们能真正团聚。”
“现在,炼化道种,提升实力。域……就交给你们了。”
虚影彻底消散。
五女含泪,将混沌道种一分为五,各自炼化。
百年积累,加上道祖本源的助力,她们的修为开始疯狂提升——
慕璎:仙王中期→仙王后期→半步道祖!
苏凝:仙王初期→仙王中期→仙王后期!
凤九歌:仙王中期→仙王后期→半步道祖!
林月:仙王初期→仙王中期→仙王后期!
紫微:仙王后期→半步道祖→道祖初期!
五女齐突破,域震动!
而就在她们突破的同时,鸿蒙初界中,叶无忧正面临第一场生死考验……
那是一个混沌与秩序交织的世界。
空是流动的混沌气流,大地是凝固的法则符文。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最原始的“道”在运转。
叶无忧行走在混沌中,依靠混沌体的本能感应,寻找着鸿钧分魂的踪迹。
但首先找到他的,不是鸿钧,而是……“鸿蒙凶兽”!
那是一头高达千丈的混沌巨兽,形如饕餮,却生有九首十八臂。它感应到叶无忧的混沌体气息,疯狂扑来——对于鸿蒙凶兽而言,混沌体是最美味的补品!
“来的好!”叶无忧不惊反喜,“正好用你,试试我的实力!”
他双手结印,混沌道种在丹田中旋转——虽只是雏形,却已蕴含混沌真意。
“混沌斩——开!”
一剑斩出,剑光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霹雳,撕裂混沌,斩向凶兽。
凶兽九首齐吼,十八臂同时挥舞,硬撼剑光。
轰——!
混沌炸开,叶无忧倒退三步,凶兽则被斩断三首五臂,惨嚎连连。
“不过如此。”叶无忧冷笑,正要乘胜追击,四周混沌中,又浮现数十道凶兽身影!
他被包围了。
“看来……得动真格了。”叶无忧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混沌之力注入剑郑
这一战,将决定他能否在鸿蒙初界立足。
而在域,五女炼化道种完毕,实力大增。她们开始重整域,培养新一代强者,为可能到来的最终决战做准备。
叶瑾退隐,将帝位传给叶无忧的堂兄“叶昊”(叶尘次子之孙)。新一代混沌仙朝,在五女辅左下,蓬勃发展。
百年又百年。
域历混沌508年,叶无忧进入鸿蒙初界已三百年。
这三百年来,五女通过同心玉佩,能偶尔感应到叶无忧的状态——他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斩杀了无数鸿蒙凶兽,甚至……与鸿钧的分魂交手了三次!
每一次都险死还生,但他都挺过来了。
而他的实力,也在飞速成长——从真仙初期,到仙王,再到……半步道祖!
这一日,玉佩忽然剧烈震动。
五女齐聚,只见玉佩投影出一幅画面:
鸿蒙初界深处,叶无忧浑身是血,手持断剑,与一道黑袍身影对峙。那黑袍身影……正是鸿钧分魂!
“三百年了……叶无忧,你成长的速度,让本座惊讶。”鸿钧分魂声音冰冷,“但到此为止了。你的混沌体……本座收下了!”
大战爆发!
五女心急如焚,却无法插手。
就在叶无忧即将落败时,玉佩中,叶尘最后的神念忽然苏醒:
“五女……助我……”
“以你们的道祖之力,通过玉佩为媒介,将力量传给无忧!”
五女毫不犹豫,同时将全部修为注入玉佩!
玉佩化作一道光桥,跨越时空,连接域与鸿蒙初界!
五女的半步道祖(道祖)之力,源源不断涌入叶无忧体内!
“这是……”叶无忧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祖母们……”
力量加持下,他气息暴涨,断剑重铸!
“鸿钧——!这一剑,为祖父,为域,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混沌终式——诸归墟,万道同寂!”
同样的招式,但这一次……是完整的混沌道祖之力!
剑光吞没鸿钧分魂。
分魂发出不甘的嘶吼:“不——!本座谋划千万年……怎会……败给一个辈……”
声音戛然而止。
分魂,灭。
叶无忧拄剑跪地,大口喘息。
玉佩中传来五女关切的声音:“无忧……你怎么样?”
“我没事……”叶无忧虚弱道,“鸿钧分魂已灭,但他的本体……还在鸿蒙初界最深处。我需要……继续前进。”
“孩子,心……”慕璎含泪叮嘱。
“我会的。”叶无忧点头,望向混沌深处,“祖父……等我。”
他起身,拖着伤体,继续前校
而在鸿蒙初界最深处,一座由混沌晶石构筑的王座上,真正的鸿钧本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分魂……被灭了?”
“有意思……叶青云的传人吗……”
“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超越道祖的气息!
那是……圣人之威!
最终决战,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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