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纪凌云冷冷地瞥了顾副将一眼:“本世子乃中山王嫡子,正统王世子,难道还比不上一块死物不成?如今淮安城破,父王生死未卜,此时苍穹铁骑按兵不发,难不成你们与纪凌风早就同流合污了吗?”
顾副将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纪凌云:“世子爷,末将对王府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只是军法如山,末将不敢违抗。无故调兵,末将担不起罪责。”
“你待如何?来听听?”
顾副将沉默片刻:“淮安城如今到底是何动向,末将还未得到消息,是以世子所言,只有一面之词,末将不敢尽信。末将斗胆,请世子爷立下军令状。若此次出兵并非为了平叛,而是另有他图,末将等人有权将世子爷拿下,交由王爷发落!”
听在纪凌云耳朵里,眼前这个的裨将,居然信不过他,他一个大活人都站在簇了。
宋临川此时出声打圆场:“顾副将,淮安如今正是危难之际,世子心忧王爷王妃以及治下百姓安危,你我身为王府下属,理当同心同德,辅佐世子爷拨乱反正。”
顾副将看了看宋临川,又看了看纪凌云,眉头紧锁,依然有些摇摆不定。
纪凌云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了许久,突然出声:“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他很确定,自己以前从未来见过这位副将,可看着这张脸,他只觉得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
姓鼓?
淮安没有哪个世家是顾姓,倒是前淮安同知顾仪德,早年因父王不太待见他,找借口被革职了。还别,仔细看来,这位顾副将还真有几分肖似顾仪德。
可顾家分明是文官,没听过顾家哪个辈有军事才能的。文臣武将,一向泾渭分明。
“末将顾辉,家父顾仪德。”顾副将道明自己出身。
“顾老大人可还在淮安城里呢,你不担心阖府安危吗?你现在随我进城平叛,如果你发现我才是乱臣贼子,到时候本世子这条命,任你来取,如何?”
话已经到这份上,顾辉也没理由再不答应,抱拳道:“末将领命!世子爷稍候,末将这就去集合队伍!”
罢,他转身离去,没多久,号角声在军营中响起,原本寂静的营地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士兵们迅速集结,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纪凌云看着眼前这支精锐之师,心中终于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纪凌风被他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场景。
“将军,外面又有一队人马前来,领头之人还拿着虎符。”就在大军整装待发之时,突然有传信兵急急地冲到顾辉身前。
顾辉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纪凌云,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戒备。
纪凌云也是心头一沉,暗叫不好,来人是谁,为何会拿到被他心收在王府的虎符?
难道纪凌风的动作已经这么快了吗?
他强作镇定,沉声问道:“来者何人?虎符可验过真伪?”
传信兵看了一眼顾辉,见他没有阻止,这才回道:“来者自称是奉了中山王密令,虎符看着与之前核对过的样式一般无二,的觉得应该是真的。”
“中山王密令?”纪凌云心中咯噔一下,父王若还能亲自下令,哪还有今日他们兄弟这一番生死较量。
肯定是纪凌风那杂种已经控制了王府,搜了自己的书房,找到了虎符,假借父王之名,来夺兵权的!
只要苍穹铁骑也被他控制,纪凌云再想翻身,就是方夜谭了!
宋临川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上前一步低声对纪凌云道:“世子爷,来者不善,不可不防啊。”
顾辉看向纪凌云,在等他解释。
“顾副将!”纪凌云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将来人带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偷走了我的虎符,来此假传君令!”
来人态度比纪凌云还嚣张,看到他们,居然第一时间拔刀:“好啊,三公子围了淮安城搜查叛贼无果,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堂有路你不走,今儿该我们兄弟领了大功,回去升官发财!来啊,将叛贼拿下!”
对方有十几个人,顾辉悄悄后退一步,不想夹在两伙人中间。
宋临川拦住了砍向纪凌云的刀,盯着领头的,有些皮笑肉不笑:“葛龙,没想到你倒是个命大的,那么多霹雳火球都没能炸死你。看来你主子对你还挺好,废了他的庄子,还拿你当心腹。”
领头人正是顾家庄庄头葛龙,在爆炸发生后,也是他第一时间带着还活着的残兵逃了,自此无影无踪。
这世界真是,兜兜转转总会遇到老熟人。
“宋大人,又见面了。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如今这局势,不用我,你也应该明白谁才会是最后赢家,三公子向来赏识人才,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你若能帮着兄弟们将叛贼擒了......”
葛龙得意洋洋的话没能再下去,宋临川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将他捅了个对穿,淡淡地扔下一句:“聒噪。”便自顾自地擦拭自己剑上的血迹。
剩下的那些残兵,挡不住寅成一击之力,转眼间,葛龙带来的人全都倒在血泊之中,他带来的那块虎符,自然也被寅成呈给了纪凌云。
“这下出兵,名正言顺了吧?”顾辉人还有些懵,当着他的面抢来的虎符也是虎符,既认符不认人,他自然无话可。
顾辉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淮安城的方向:“全军听令!目标,淮安城!全速前进!”
“出发!”
号角声再次吹响,这一次,不再是集结的号声,而是出征的战歌。苍穹铁骑如同开闸的洪流,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淮安城的方向奔腾而去。
兴奋的纪凌云没有察觉,寅成与顾辉都跟在宋临川的身后,隐隐以他为尊,三人不动声色地眼神交流,布置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纪凌风自然是要除掉的,但是这个过程不能让纪凌云全须全尾地全身而退,毕竟他这个工具人,留着还有用,暂时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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