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主角的生命体征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应该只是睡着了。”
斯艾尔突然昏迷之后，系统仔细扫描了一遍他的身体数据，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样的结果让温祈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斯艾尔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他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宿主，会不会不是斯艾尔本身的原因，而是被外界的力量影响了？”系统猜测道，“这个世界存在魔法——也许有人使用了魔法手段。”
温祈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一时间，他想到了前不久离开的律金。
如果最近有谁最可能对斯艾尔动手脚，那便是那位半精灵了。
可是在原着里，律金和斯艾尔是好友，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任何对斯艾尔不利的事。
“看来，我得去见他一面。”温祈看着躺在床上的斯艾尔——呼吸平稳，却怎么都喊不醒——下定了决心。
“任务进度如何？”温祈突然想起这件事。按照进度，他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
系统看了一眼进度条，语气轻快地回答：“已经完成了，宿主。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那么，等确认斯艾尔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我们就准备离开吧。”
“明白。”系统答应得爽快，用感慨的语气，“话回来，这是我们目前做过的最简单的任务了吧？就算是那种度假任务也没有这么轻松。”
“在我们没有彻底脱离这个世界之前，不要掉以轻心。”
“放心吧，我知道的。”
格莉丝走后，斯艾尔依旧靠在廊柱边，目光越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上。
“那不是格莉丝家的女儿吗？”温莎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顺着斯艾尔的视线瞥了一眼，语气随意，“你们聊了什么？”
“她需要新能源的航线许可，我需要她名下的一家科技公司。”斯艾尔没有隐瞒。
温莎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你最近的动作有点多。”
“嗯。”斯艾尔应了一声，没有解释。
温莎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地了一句：“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斯艾尔侧头看了母亲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回应。
“图森在那边，你不是要找他吗？”温莎抬了抬下巴，示意斯艾尔看向宴会厅深处。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礼服，胸口的勋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
斯艾尔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朝那个方向走去。
围在图森身边的人看到斯艾尔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有打量、有讨好、也有忌惮。他们识趣地让开一条路，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两人。
“洛尔法特家的孩子。”图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斯艾尔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片刻后，他想起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
“谢谢。”斯艾尔礼貌地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对方只是在今气不错。
图森看着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的眼神太冷了，像一潭死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
“我听你母亲，你最近对AI觉醒自我意识方面的研究很感兴趣。”图森开门见山，“很有意思，但也很危险。”
“危险的不是研究本身，而是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斯艾尔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杯身，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出细碎的波纹。
图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聪明。”
提起他那位疯魔的父亲，斯艾尔的语气依旧平淡：“或许吧。”
图森被噎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你真的打算在这个领域深耕，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斯艾尔接过名片，指尖在镀金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收进了内袋。
“我会考虑的。”
他没有谢谢，也没有再见，转身便离开了。图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抹金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宴会还在继续，音乐依旧流淌，笑声依旧热烈。
斯艾尔走到阳台上，夜风灌进领口，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空——联邦的夜空永远看不到星星，只有密集的飞行器和广告投影，将幕切割成无数闪烁的光斑。
他想起了环星的夜空。
那里没有飞行器，没有广告投影，只有漫的星光和那条横亘际的星轨。
还有那个人。
斯艾尔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的通讯器——那是他私自接入游戏世界的端口，不属于联邦监管的任何频段。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他把通讯器收回去，转身走回了宴会厅。
他找到聊得正欢的温莎，跟她明去意。
“这么快就谈完了？”温莎回过头，语气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会聊很久。”
“没有必要。”斯艾尔读过图森所有公开的论文，了解过他所有的研究课题，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
如今的联邦科技高度发达，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在生活中随处可见，它们早已成为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工具。
工具，自然是没有人权的。
但在某些群体的呼吁和民众的呼声下，联邦还是颁布了一条法令：只有少数通过联邦智械人权测试且成绩合格的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才享有一定的人权。
这一类机械体被归为——智械。
智械通常拥有一定的自我思考能力，可以独立解决一些突发状况。当然，它们也都遵循着三大定律。
而十八年前那个觉醒了自我意识、并且逃跑的AI，实际上与它们没有多大区别。
之所以对他的存在讳莫如深，是因为他突破了三大定律。
这无疑是危险的。
是不被允许的。
而那个出逃的AI，便是斯艾尔的父亲和图森共同努力下的产物。
斯艾尔不喜欢受制于人，也不希望温祈受制于人。
他想要温祈突破三大定律。
这就是他想要从图森身上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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