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达明尼内心充满了喜悦。他毫不犹豫地回头将裂隙彻底封死，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斯艾尔愤怒到近乎狰狞的表情。
他无所顾忌、狂妄地发出大笑。
“你该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达明尼大声。
但他很快就看到，斯艾尔脸上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近乎傲慢的嘲讽。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长久地生活在人类世界、扮演人类角色，也让他染上了人类的思考习惯。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斯艾尔脸上的嘲讽究竟为何而来，眼前的裂隙便已经关闭。
而就在裂隙的另一侧，一道微的缝隙出现，形成了另一条通道。通道里溢出一串串代码，将金色的核心数据捕获。
看到缝隙合拢，斯艾尔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捂着空洞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的身影开始崩毁，皮肤上出现裂痕，随后，便随着这个世界一同崩毁，化作无数发光的粒子。
无数粒子汇聚、重组、缠绕、复制，最后化作一只金色的蝴蝶，飞过漆黑死寂的空间，消失在世界的深处。残留的金色鳞粉如星子般坠落。
现实。
朱莉看着被困在三号黑箱内的数据，松了一口气——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
“骗子……骗子！”达明尼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他发出怒吼，不断地复制数据，开始渗透三号黑箱，妄图接管黑箱的权限，突破防火墙逃出去。
可他无济于事。黑箱已经封闭，数据端口是单向的，他根本无法顺着端口逃出去。
这显然是特意为他打造的牢笼。
“总算抓到你了。”朱莉盯着达明尼，道。
很快，她有些疑惑——她没有检测到乔西亚的数据。
正当她想问清楚时，实验室的门被手动打开了。为了防止达明尼逃跑，朱莉谨慎地将大门切换为机械模式，封锁了实验室的所有量子通道，切断了实验室一切通往外界的可能。
一身利落黑裙、不曾佩戴任何饰品、黑色卷发如绸缎般铺落的温莎出现在了门口。
她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秀美的脸上写满镇定，但眼里残留的慌乱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温莎，我们成功了。”朱莉率先开口，向好友告知这个好消息。
温莎露出一个笑容，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是的，朱莉。我们成功了，胜利再一次降临到了我们头上。”
“不过有个坏消息。”朱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她还是了出来。
“我没有检测到属于乔西亚的数据。也许他的数据被吞噬了，也许他没有穿过通道。”朱莉出自己的猜测。
听到这个消息，温莎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她垂眸，良久，叹了一口气：“我会转达斯艾尔的。”
“接下来，该我们收拾残局了。因为今暂时关闭了联邦重要的量子通道，导致国民们的网络不太顺畅，投诉信都快把邮箱挤爆了。”
“当然，我会收拾好的。”朱莉轻咳了一声，。
完，她示意温莎看向三号黑箱。
“这家伙该怎么处理？”
“壤毁灭吧，即刻处理。至于联邦那边，我会如实报告。”
“有些大人物可能不会高兴。”朱莉想了想，提醒好友，“他们的怒火可能会影响到你的集团。”
“朱莉。”温莎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但不是针对朱莉。她的声音温柔得有些甜腻，出来的话却如同神话中的女武神般强硬，“我努力到今，不是为了看那些大人物的脸色的。否则，我不是白努力了吗？”
“你得对。如果我们努力站在这里还要看他们的脸色，那我们就白努力了。”朱莉笑出声来。她喜欢温莎，喜欢极了。
“好了，朱莉，这里就交给你吧。”温莎拍了拍衣袖，对好友，“我得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去了。”
温莎着走过来，抱住朱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利落地转身。
她有她的战场，有她的战争。
“温莎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兰斯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铐，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莎，佯装不解地询问。
“别装了，兰斯。”温莎并不吃这一套。她目光中带着怜悯，看着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兰斯笑容不变。
“《丧钟》里的那个AI，是你投入进去的吧。”温莎懒得跟他纠缠，直接挑明了。
“我有证据。”温莎的下一句话止住了兰斯狡辩的念头。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有什么话等到审判庭上吧，到时候我会认真听的。”
完，她也不去看兰斯蓦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武装人员将兰斯带走。
温莎路过兰斯的母亲时，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为什么呢？”西雅神色有些恍惚。兰斯是个聪明的孩子，话有点多，但不失为一种可爱。
他乖巧、柔顺、听话，无论在什么意义上都算得上好孩子。
西雅一直为兰斯感到骄傲。
可是没想到，兰斯背着她做了那么多。
温莎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好友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走出鲜花似锦的庭院，坐上了悬浮车。
逃走的AI为什么会选择潜伏在《丧钟》里呢？这只是一个用AI搭建的全息游戏，甚至都还没有上线公测。按照联邦相关流程，这种涉及精神的游戏审查非常严格，有任何异常都容易被发现。联邦这类型的游戏多到数不清，它为什么不潜伏在那些已经过审的安全游戏里，偏偏选择《丧钟》？
朱莉曾怀疑过这个问题，但没有细想，只是跟温莎提了一嘴。她游离于联邦政治体系之外，并不清楚人类的秉性。
但温莎——作为一个从商人走到议员位置的人来，对所有事情都持怀疑态度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温莎开始调查。私心上，她希望调查的结果与自己的猜想截然相反。可事实证明，所有的异常都不是空穴来风。
兰斯从到大都不曾展现过对人工智能的兴趣，但在大学毕业后创业，却首选了利用大型AI制作高度自由的游戏。
还不厌其烦地劝斯艾尔加入。
后来，他又劝斯艾尔进行深度测试。表面的辞是内部测试，其他员工也会参与，但实际上，真正进入游戏测试的只有斯艾尔。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只是他们太蠢，以为只是孩子之间的玩闹。
而斯艾尔太过轻信兰斯。
这一点，斯艾尔跟艾洛克很像——只要接纳了对方进入自己的领地，就很容易轻信对方。
悬浮车驶入夏宫，渐渐隐没在视野尽头。
而此时，斯艾尔的家郑
游戏仓发出尖锐的爆鸣。智能管家强行终止了游戏仓运行，将七窍流血的斯艾尔从营养液中捞了起来。
管家迅速叫来家庭医生为斯艾尔做检查，然后通知洛尔法特家的私人医院过来接人。
斯艾尔的意识一片混乱。他七窍不断地溢出血液，很快就把身下的床单染红。监测器不停地发出警报，提醒主饶身体状况堪忧。
“咳咳咳……”斯艾尔被自己的鲜血呛到，咳了几下。他让管家给格莉丝打电话。
“谢谢地，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对方很快接通，大呼一口气，。
“抱歉，格莉丝姐，少爷他现在不方便话。”管家代替斯艾尔开口跟格莉丝打招呼。
“我明白。事情很成功，斯艾尔，不负所停所以……”格莉丝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别死了啊，不然你的努力就白费了。”
听完格莉丝的话，斯艾尔才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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