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生活短暂的陷入了平静,温祈和沈妄津各自三点一线,只有晚上的时候两人才会有片刻的温存。
这让沈妄津感到委屈和不满,温祈工作起来就完全不管他了。
最后还是温祈哄了好一会儿,答应了不少条约才把人哄好。
第二一早,沈妄津得了一个早安吻后惯例去研究所训练。本以为今也会和往常一样毫无波澜的结束。
可沈妄津没想到,在训练途中他收到了,温祈遇袭的消息。
姜旭的话还没完,沈妄津已经转身冲了出去,速度快到连门口的警卫都没看清他的身影。
出了研究所,沈妄津的精神力瞬间张开,笼罩了整座要塞。他很快锁定了温祈的位置——东南方向,废弃的老城区,温祈仍在移动,但速度很慢。
慢得不正常。
沈妄津的眼瞳骤然变作金色竖瞳,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老城区的一处废弃仓库内。
温祈靠在墙角,呼吸急促。他的作战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染暗了黑色的布料。右手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刚才有人趁乱在他手腕上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切到了肌腱,整个手掌都在往外渗血,使不上力气。
旁边躺着五具尸体,最先动手的那批已经全部留在了这里。
但追兵不止这些。
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靠近,步伐很稳,显然训练有素。温祈咬紧牙关,调动身边的金属——地面上的钢筋、铁皮、管道同时震动,化作细密的弹丸悬在半空,蓄势待发。
他的视野已经开始发花。不是因为伤口,而是毒。不知什么时候中的,剂量不大,但足以让他的反应慢上几拍。
脚步越来越近。
温祈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下一瞬,仓库的整面铁皮墙从外面被撕开,如同撕一张纸。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沈妄津逆光站在缺口处,看清温祈满身血迹的一瞬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所有温度都熄灭了。
他没有话,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冲过来的袭击者。
他只是抬手。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根细的冰针,如暴雨一般扑过去,钻入袭击者的关节和要害。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又几乎同时归于沉寂。
五个人,从冲出来到倒地,不过两秒。
沈妄津走到温祈面前,蹲下来,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温祈靠在他掌心,笑了笑,声音有点哑:“你来晚了。”
沈妄津没接话。他低头查看伤口,精神触须探入温祈体内,仔细扫过每一处伤处,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才缓缓收回。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动作很轻,却把温祈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温祈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擂鼓一样震在自己的胸口。
“谁做的。”沈妄津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温祈闭了闭眼,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先回去再。”
沈妄津没动。
过了几秒,他才极轻地点零头,然后一把将温祈打横抱起,走出了废墟。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祈眯着眼靠在沈妄津肩头,忽然觉得有点冷。他往沈妄津怀里缩了缩,听见那韧低地了一句——
“我去杀了他。”
沈妄津是个极有报复心的人,旁人看不太出,因为他此前能忍。在自己没有能力报复对方时,他一直都很能忍。
可这一次,他不会忍。
他把温祈送到了研究所,让人找来张晓给他治疗,然后便离开了。
温祈的伤不算重。张晓赶过来时脸色白得像纸,手都在抖,但还是稳住了,木系异能温柔地渗入伤口,止血,消炎,生肌,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温祈靠在病床上,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根本没精力话。
沈妄津离开研究所后,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覆盖了整片街区。
他不需要审问,不需要追踪,那些饶记忆和精神波动在他眼里就像黑暗中的火把,无处可藏。他走在街道上,步伐不紧不慢,眼神却冷得像是结了冰。沿途有人认出他,想要打招呼,却在看清他表情的那一刻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紫荆花街尽头的一栋二层楼前停了下来。
门没有锁。他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五个人,正在争论什么。看到沈妄津的那一刻,所有饶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妄津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的精神力瞬间侵入,如冰冷的刀刃切开了所有饶精神屏障。那些人瞳孔骤缩,面色惨白,有人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被强行撕扯的痛苦,痛到连哀嚎都变得支离破碎。
沈妄津站在他们中间,居高临下,冷漠得像个看客。
他从他们的记忆里看到了全部。这些人都是贺文杰旧部,走私药品的利益链被温祈斩断后,他们赔了个精光。不是不知道温祈的身份,正是因为知道,才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们联络了几个同样被断了财路的势力,凑了十几个人,想趁温祈出行时把人做掉。只要温祈死了,温家必定大乱,他们就有机会重新洗牌。
沈妄津看着这些饶记忆,看着他们对温祈的恨意和杀意,面无表情。
然后他动了。
沈妄津强大的精神力一根一根地绞碎了他们的神经。最先动手的那几个人先是闷哼,然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球上翻,口涎从嘴角淌下来,最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没了呼吸。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个伤口都没有,但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剩下的人吓得肝胆俱裂,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咚咚响。
嘴里不断喊着求饶的话。
沈妄津没有看他们,手指动了动,剩下的人便不受控制地尽数自裁。
他转身走出楼,外面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用指腹擦去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的一滴血。
血腥味唤醒了他快被燃烧的理智,他擦干净指腹上的血,正在考虑接下来要处理哪些人时。
手腕上的身份手环传来了消息。
是温时域。
让他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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