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从头顶滚落,脚下的岩地还在微微震动。乐抬手挡住飞溅的石屑,往前跳了一步:“这地方还不安生啊?”
话音刚落,几条焦黑的触须从裂缝里钻出,裹着电光直扑而来。
星辰侧身挥剑,斩月划过一道弧光,两条触须应声断裂。但剑势未尽,他手臂一沉,雷纹在皮肤下游走,像是随时会炸开。
倩儿想上前,却被贝贝一把抱住腰。“你别动。”贝贝耳朵紧贴她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没事。”倩儿撑住贝贝的身子站稳,目光扫向半空中的神戟。它静静悬着,金纹流转,戟尖指向火山口上方的通道。
可那通道周围雷云翻涌,紫黑色的闪电不断劈下,轰在岩壁上炸出深坑。没人能靠近。
“现在过去就是找茬。”乐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残留的雷痕,指尖发麻。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从深处传来。
银光一闪,雷光麒麟跃了出来。它四蹄踏空,尾巴高高扬起,径直冲向火山最中心那团翻滚的雷云。
“它要干什么?”倩儿抬头望着。
麒麟仰头,张开嘴,竟将一道粗如山柱的雷霆吞了进去。
空气猛地一震,它的鳞片开始泛紫,电光在体表游走,像是被重新点亮的星河。双角发出螺旋状的雷环,尾扫一圈,地面燃起紫色火焰,把逼近的触须烧成灰烬。
“哇!”乐往后跳了一步,“这家伙是嫌自己不够亮吗?”
贝贝跳到他肩上,尾巴甩了甩:“少废话,它在进化。”
又是一道雷落下,麒麟再次张口吞入。这次它的身体剧烈震颤,鼻孔喷出两团紫雷球,直击最后两条潜伏的触须,轰的一声炸成碎片。
火山内的雷暴渐渐平息,那些狂乱的电弧开始向麒麟体内收敛。它落地时脚步沉稳,周身雷焰不散,眼神清明,不再像从前那样懵懂乱窜。
“成了。”星辰低声道。
他转头看向倩儿:“你能走吗?”
倩儿点点头,扶着岩壁站起来。她的手还在抖,但脚步没停。
“趁现在。”星辰抬手指向神戟,“去拿它。”
四人一兽向前移动,脚下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雷光麒麟走在最前,尾巴轻轻摆动,紫色火焰在地面留下一串印记。
贝贝跳到麒麟头上,两只前爪叉腰:“妈妈的宝物,今必须拿回来!”
“你还真当它是你儿子了?”乐笑着跟上。
“不然呢?”贝贝扭头瞪他,“谁给它喂糖葫芦?谁教它把雷捏成兔子形状?”
“行行行,你是亲妈。”乐举起双手,“不过它要是烤熟了,我也能分一口。”
“你敢。”贝贝尾巴一甩,打在他脸上。
麒麟耳朵动了动,忽然停下脚步。它回头看了贝贝一眼,然后抬起前蹄,在地上轻轻一踏。
一朵紫色的花从裂痕中钻出,花瓣由雷光凝成,微微闪烁。
“哎?”乐蹲下来,“还会种花?”
倩儿也停下,低头看着那朵雷花。它很安静,像是在回应什么。
“它听懂了。”她。
星辰站在她身边,没有话。他的目光落在神戟上,眉头微皱。
“怎么了?”倩儿察觉到他的停顿。
“雷压还没完全散。”他,“刚才那几道雷……太整齐了,不像自然形成的。”
话音未落,麒麟突然抬头,对着空中一声低吼。
一道残余的雷电从云层劈下,直取倩儿面门。
星辰一步跨前,斩月出鞘半寸,雷光被剑气偏折,擦着肩头滑过,击中后方岩壁,炸出一个深坑。
“谢了。”倩儿轻声。
“别谢太早。”乐盯着空,“它好像还没吃完。”
果然,麒麟仰头再次张口,将那道残雷吸了进去。它的鳞片紫得更深,角尖凝聚出一颗的雷球,缓缓旋转。
“厉害啊。”乐啧了一声,“现在是行走的雷池了。”
贝贝从麒麟头上跳下,落在倩儿脚边:“让它再吞几个,咱们路上也有个照明灯。”
“你当它是灯笼?”乐笑。
“比你有用。”贝贝哼了一声。
星辰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盯着神戟,发现金纹的流动变快了,像是在呼应麒麟的动作。
“它在等。”他。
“等什么?”倩儿问。
“等我们靠近。”星辰往前走了一步,“刚才的雷暴是屏障,现在屏障开了。”
众人继续前进,距离神戟只剩十步之遥。空气中那股压抑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雷光麒麟走到最前面,尾巴轻轻一扫,地面的紫焰熄灭。它抬头望着神戟,忽然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打招呼。
神戟轻轻晃了一下,戟尖微微下垂,仿佛在回应。
“它认得你?”倩儿惊讶。
“不定时候见过。”乐挠挠头,“你们一个管雷,一个镇海,算同校”
贝贝跳起来拍他腿:“少胡袄。”
星辰伸手拦住他们:“等等。”
所有人停下。
他盯着神戟底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被风吹过,又很快平复。
“有东西在动。”他。
“什么?”倩儿屏住呼吸。
“不是魔气。”星辰眯眼,“是……声音。”
众人静下来。
一丝极细的声响从神戟内部传出,像是有人在笑。
很轻,断断续续,带着点沙哑,又有点熟悉。
“谁在那儿?”乐大声问。
笑声停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慢慢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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