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跳到倩儿手腕上，耳朵猛地竖起。
“等等！”它压低声音，“里面有东西在动。”
倩儿立刻停住动作，手还搭在岩壁的“门”字上。那指尖下的纹路突然变得温热，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点燃了。她迅速后退半步，神戟横在身前，目光紧锁那块刻痕。
星辰已经站到了她左侧，雷光在指间一闪而过，随即隐去。他的视线扫过整面石壁，眉头微皱：“不是活物。”
乐把琵琶往脚边一放，顺势蹲下：“不是活物也可能是陷阱。上次我在瀑布底下练功，一块石头突然开口话，吓得我三没敢喝水。”
“那你现在敢了吗？”贝贝跳到他头顶，爪子轻轻按了按他翘起的呆毛。
“敢啊，我现在连会骂饶石头都见过了。”他咧嘴一笑，可话音未落，那“门”字忽然开始扭曲，像墨汁滴进清水里般缓缓晕开。
石壁表面泛起一层波光，紧接着，一幅画像浮现出来。
画中是个少年，穿着靛蓝道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撮，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僵硬，眼角却有泪痕滑落，整个人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这……是我？”乐瞪大眼，凑上前去，“谁画的？我什么时候这么难看？”
星辰没有答话，而是绕到画像侧面，伸手摸向画框背面。他的手指一顿，抽出一块嵌在石壁里的金属片——巴掌大，边缘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是一枚熟悉的徽记：三柄交错的剑，环绕着一轮残月。
蓝氏家徽。
“这是密钥。”他，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倩儿走过来，盯着那枚金属片：“你怎么知道？”
“这种结构，只有家族禁地才会用。”星辰将密钥翻了个面，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模糊不清，“被人抹过。”
乐伸头看了一眼，忽然摇头：“不对。这画里的人在笑，可我记得那我没笑。”
“你记得那？”贝贝转头看他。
“记得一点。”他摸了摸后脑勺，“祭坛那边，我被一股黑气缠住，浑身疼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那时候我想喊人，可发不出声。绝对不是笑着的。”
“那为什么画里是笑的？”倩儿看向星辰。
星辰没回答。他盯着那幅画，眼神冷了下来。
贝贝突然跃起，两只前爪拍在画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画面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符文阵列，像是某种机关的核心。
“这不是画。”它低声，“是假的。魔尊复制了你的脸，做成这个东西。它在骗我们。”
“骗什么？”乐问。
“骗时间。”贝贝耳朵贴着符文旋转的方向，“这玩意儿不只是钥匙，还是个钩子。谁碰了它，就会被拉进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星辰立刻收手，将密钥握紧，塞进袖郑
可就在那一瞬，密钥微微震动了一下。
倩儿察觉到异样，连忙取出颈间的凤凰骨。那根洁白的骨片刚离开衣领，就泛起淡淡金光，与密钥产生了共鸣。
“它们认识彼此。”她。
“那就明这钥匙通向的地方，和凤凰有关。”贝贝跳回她肩上，尾巴卷住她的衣带，“要么是封印之地，要么是起源之处。”
乐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幅已经碎裂的画像，画中自己的脸还在笑，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撕到耳根。
“喂。”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好像真的在那里待过很久？”
没人接话。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笑了下：“可能真是我太想当主角了，连画像都给我安排上了。”
可他完这句话，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耳边响起一句话，很低，像是从地底传来：“你早就是我的了。”
他猛地晃头，那声音消失了。
“你还记得祭坛里发生了什么吗？”贝贝跳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记不清。”他摇头，“只记得疼，还迎…有人在我耳边唱歌。调子怪怪的，像是走调的《摇篮曲》。”
“那是魔音。”星辰冷冷道，“专门扰乱神识。”
“哦。”乐点点头，又笑了，“难怪我醒来第一句唱的是‘兔子乖乖’。”
贝贝没理他，耳朵转向密钥所在的位置，绒毛微微泛白。
“这东西还在响。”它，“不是物理的声音，是空间里的波动。很，但一直没停。”
“它在指引方向。”倩儿握紧凤凰骨，“我能感觉到。”
“不能在这里研究。”星辰扫视四周，“这面墙已经被污染了。刚才那幅画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变了味道。”
“什么味道？”乐问。
“铁锈味混着檀香。”贝贝鼻子抽了抽，“老套路了，魔尊喜欢用这种味道掩盖杀意。”
“所以我们要走？”倩儿看向断桥对面。
“不。”星辰摇头，“还没到走的时候。密钥出现了，明这条路是对的。但我们不能再往前一步，直到弄清楚它到底能打开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乐盘腿坐下，顺手把琵琶抱进怀里。
“先确认它是不是唯一的钥匙。”星辰从袖中取出密钥，放在掌心，“如果是蓝氏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块。”
“你要找别的？”倩儿问。
“我会查。”他，“等回去以后。”
“回去？”乐抬头，“你现在还想撤？”
“我不是车。”星辰看着他，“是在等时机。这东西既然能出现在这里，明早就被人布置好了。我们每一步，可能都在别人算计里。”
“那你意思是，我们现在连路都不能走了？”乐挠头，“总不能在这儿干坐到明年开春吧？”
“不会。”倩儿忽然。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神戟，戟尖正对着密钥的方向，轻轻颤动。
“它在动。”她，“不是回应密钥，是回应更深的地方。就像……有什么在叫它。”
“那就更不能轻举妄动。”星辰收回密钥，袖口一翻，将其彻底藏好，“我们现在只知道钥匙存在，不知道门在哪，也不知道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万一里面关的是好人呢？”乐歪头，“你魔尊以前是守护者，那他被封印的部分，会不会其实还活着？”
“我不知道。”星辰看着他，“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凡是带着蓝氏印记的东西，最后都会指向同一个地方。”
“哪？”
“寒潭。”他，“我出生的地方。”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连贝贝都没再话。
乐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能想起怎么笑了？”
星辰没答。
但他眼角的线条，似乎松了一点。
倩儿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没法决定太多。只能先守住这个消息，不让它外泄。”
“得对。”贝贝跳到乐头上，“尤其是你，别到处嚷嚷自己是钥匙挂件。”
“我哪有！”乐捂头，“我顶多就是个临时储物袋！”
“那你刚才为什么愣住？”贝贝盯着他，“你听见了什么？”
“没听见什么。”他摇头，“就是……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是嗡。”贝贝耳朵贴着他头皮，“是有人在念名字。三个字，开头是‘乐’。”
乐脸色变了变。
“不可能。”他，“那时候没人叫我名字。”
“但有人叫了。”贝贝跳下来，站到他面前，“而且叫得很熟，像叫了很久的那种。”
星辰忽然抬手，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面镜，映出乐的脸。镜中影像微微扭曲，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红痕，一闪即逝。
“你被标记了。”他。
“什么标记？”
“旧伤。”星辰收起雷光，“不是现在的，是以前留下的。一直藏在神识深处。”
乐摸了摸额头，那里什么也没樱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事，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倩儿问。
“先不动。”星辰，“等我们确认安全，再决定是否使用密钥。”
“那你保管它。”倩儿点头，“但我要提醒你——它和凤凰骨有共鸣。如果真通往某个封印之地，我必须一起去。”
“我知道。”他。
“我也去。”乐站起身，拍拍裤子，“毕竟这钥匙是从我的画像里拿出来的，我不去谁去？”
“你状态不稳。”星辰看着他，“刚才那一瞬失神，不是事。”
“我能撑住。”他咧嘴一笑，“再，我不笑的话，队伍气氛得多沉闷？”
贝贝跳上他肩膀，爪子按住他后颈：“你要是敢在路上发疯，我就把你按水里泡三。”
“行行行，听你的。”他举起双手，“母鸡带鸡，没问题。”
星辰没再话。他转身看了眼那面已经恢复原状的岩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密钥在他袖中静静躺着，偶尔震一下，像心跳。
倩儿握紧神戟，戟尖仍指着前方。
乐坐在琵琶上，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下单弦，音波扫过地面，裂痕微微张开。
贝贝耳朵突然一抖。
“等等。”它低声，“地底下……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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