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她回来，你好好她！”秦正实是一家之主，闺女都能给他甩脸子，他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一家姐妹，瑞云都知道错了，她还想怎么地？”
啪——
张桂霞用力摔了脸盆。
“你就惦记着你那点面子，你怎么不看看可受了多少委屈？”张桂霞很少跟秦正实翻脸，可就这样孤零零地走了，她心如刀绞，可她不能打断秦瑞云的腿，秦瑞云要是来，可看着也膈应。
况且村里人多嘴杂，时间久了，各个都来劝，到时候可难做。
秦正实被这一巨响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脖子，咕哝，“你发什么脾气？我的不对啊？”
“她是大姐，跟妹计较个什么？”
张桂霞咬牙，恨恨地瞪着秦正实，“是不是她要可的命，可也得给她啊？”
张桂霞一直记着秦可过的话，被亲妹跟未婚夫一起背叛，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会死的。
“你就没觉着自从那件事后，可就变了啊？”张桂霞掉头，钻进厨房，她拿着捕，冲了出来，朝秦瑞云挥着，“你给我滚！”
好好一个家就是被这个不要脸的孽障给毁了。
原本看着秦可走了，秦瑞云心里还暗暗高兴。
没了秦可，妹又一直在学校，那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她了，到时候家里什么都是她的。
“桂霞！你发什么疯？”秦正实被吓的往墙根躲。
二十多年了，张桂霞一直都是沉闷能干的，她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秦正实不知道，老实人被逼急了也会发疯的。
“妈，你，你要杀我？”秦瑞云尖叫，“我是你闺女啊？”
“早知道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你刚生出来我就掐死你了。”张桂霞捕已经挥到了跟前。
秦瑞云本来吓傻了，刀往她脖子上砍的时候她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用力推了一下张桂霞，捕擦着她的脖子划了过去。
她只感觉脖子一阵疼，摸了一下脖子，一手的血。
“杀，杀人啦！”秦瑞云抱着脖子往外跑。
邻居听着声音纷纷伸着脑袋往外看。
听到‘杀人’两个字，他们也不敢出门。
秦瑞云因为惊恐，喊的声音都劈了，村里人一时没听出是她。
孙大山跟他妈正往这边走，他提着煤油灯走在前头，他拉着他妈，警惕地看着跑过来的影子。
豆大的灯光在秦瑞云看来就是救命之火，她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孙大山面前，“救我，我妈要杀我，你带我去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秦瑞云脑子一片混沌，她只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她要报公安，让她妈去坐牢！
“秦瑞云？”孙大山捏着拳头问。
“是，是我。”秦瑞云没认出孙大山，她求道：“只要你能救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睡，给你生孩子。”
“谁要你生孩子？”孙大山没瞒着秦瑞云的事，孙大山他妈本来就气她，她上前，见秦瑞云从孙大山身上撕下来，“就你这坏坯子，你生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要让张婶子坐牢？”孙大山注意都在秦瑞云的话上。
“我要报公安。”秦瑞云身上的汗湿了一层又一层，她磕磕绊绊地：“她想杀我，她拿着刀要剁了我，她不是我妈！”
哪有妈要杀亲闺女的？
“是不是你又欺负可姐了？”孙大山咬牙问。
秦瑞云最听不得的就是秦可，“是她自己要走的，关我什么事？凭什么都怪我？”
“你可姐走了？”
“走了，她死在外面最好！”秦瑞云恨不得秦可也去坐牢。
对，到时候她就是秦可撺掇她妈杀饶。
孙大山听不下去了，他一拳砸在秦瑞云脸上。
现在可姐就是他家的救命恩人，谁要害他可姐，他就弄谁。
秦瑞云脑子嗡文，孙大山又砸过去一拳。
然后再踹一脚，秦瑞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大山，不能真把人打死了。”孙大山还想过去踹几脚，被他妈拉住了。
“妈，她把可姐气走了。”可姐心好，脾气好，要不是秦瑞云做的不是人事，可姐能走吗？
孙大山他妈多活了几十年，看事比儿子长远，她看了眼秦家的方向，了句，“走了好。”
“妈？”
“你看村里这些人，各个对可又怕又记恨，万一哪给可使绊子呢？还有这个秦瑞云，她一不死，秦家就一安生不了，走了就不用沾上这些糟污事。”
孙大山觉得他妈的也对，只可惜他们晚来了一步，没亲自谢谢可姐。
“那她呢？”孙大山指着地上已经昏过去的秦瑞云，“妈，我想打死她，省的她总给可姐找麻烦。”
孙大山被他妈拍了一下，“瞎什么呢？杀让偿命。”
“那就打断她的腿。”孙大山他妈这回没拉住他，他大步过去，抬脚，对准秦瑞云的腿就踩了下去。
周围安静，骨头断裂的声音听着让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这子——”孙大山他妈气的又打了他一下，“赶紧跟我回去。”
“妈，你先等一下。”孙大山挣脱他妈的手，“妈，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
“你要钱干什么？”
“你先别问，给我就行了。”
母子两过来就是为了感谢秦可，孙大山他妈把家里的钱拿了大部分，一共有两百块。
孙大山直接将钱塞到秦瑞云的裤子口袋里。
“这两百块都她看病的吗？”孙大山他妈问。
“这钱不是给她看病的。”孙大山恨不得再给秦瑞云一脚，他恶狠狠：“妈，她偷我的钱给我抓到了，我打了她。”
偷就是被打个半死也是活该。
黑暗中，孙大山他妈震惊地看着儿子，“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也没人给她作证。”就是警察不信，那又怎么样？反正也没人给她作证。
秦瑞云的名声在村里不好，警察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我就是去坐牢了也不后悔。”孙大山声。
做了都做了，孙大山他妈还能什么？
“要真坐牢，让妈替你去。”
母子两将秦瑞云拖的离秦家远一点的路边扔下。
等两人走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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