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哥,你去了这么久。”高兴看着呼吸有些不稳的徐栋,胳膊伸长了比划。
徐栋将手里的鸡蛋糕放在高兴面前,“给你买吃的去了。”
秦可跟老乞丐一齐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去办点事。”在秦可面前徐栋从不隐瞒。
等徐栋在她旁边坐下,秦可才抚了抚他的肩头。
高兴原本还想问的,老乞丐故意:“这鸡蛋糕闻着香,你不吃我可要吃了。”
高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他给秦可三人一人分一个,最后自己才拿一个吃了,鸡蛋糕酥软香甜,高兴一口咬下去一半,“好吃。”
“阿爷,我能吃两个吗?”两口一个,他没吃够。
“最多两个,剩下的明再吃,都是你的。”老乞丐这么大年纪才体会到养孩子的辛苦。
能再多吃一个高兴就心满意足了。
国营饭店六点半就不让点菜了,七点半关门,四人吃的都快,不到七点半都放下筷子。
短短不到一年,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态度有了大大改善。
哪怕秦可几人吃到最后,服务员也没有甩脸子,走前还送给他们一人一颗糖块。
“她挠我的手。”服务员最后将糖块给高兴,高兴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还很无辜地:“有点痒。”
“孽障!”老乞丐觉得自家的好白菜被猪咬了一口,“本来不打算管闲事的,你非要找我家孩子麻烦,他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服务员原本带笑的脸陡然狰狞,她朝高兴扑过去。
“我来!”这话是高兴的。
高兴虽然不会话,心里却门清,他不想成阿爷他们的拖累。
老乞丐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行,你来。”
秦可三人退开几步,给高兴留足够的发挥空间。
高兴后退,然后助跑几步,然后飞起一脚,直接踹向服务员心口。
这一脚没收力,服务员重重摔了回去
“哎!你干什么?”还没走的厨师正擦着手出来,他指着高兴,“你凭什么随便打人啊?”
“你还是先看看她是谁吧。”老乞丐护着高兴,看向地上不知死活的服务员。
胖胖的厨师抬起服务员的脑袋,让她的脸朝着电灯的方向,当看清服务员的脸,他吓的直接扔掉抱着的脑袋,那脑袋吣一声砸在地上,“这,这不是徐啊?”
“是啊。”老乞丐可不会跟他客气,“她早是个死人啦。”
胖厨师以跟身材完全不符的速度往后蹦,他忘了身后还有堵墙,整个人撞墙上,眼前阵阵发黑,胖厨师恨不得昏过去,也不愿接受现实。
“这不是徐,那徐呢?”
徐白不是一直都在的吗?
他还跟徐聊,徐还她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怎么就变成这个人了?
“是,是你们杀了她!”胖厨师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老乞丐翻了个白眼,“杀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胖厨师想想也是。
看秦可几人神色平静,胖厨师竟然也慢慢冷静下来,他一点点朝外挪,还不忘问:“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去报公安了。
“你去吧。”老乞丐打量胖厨师,“恐怕你不到派出所,人就没喽。”
“你,你们还想杀我啊?”
这人脑子怎么就不灵光呢?
“这本来就是个死人,你白遇到的也是死人。”老乞丐不吓他了,“她被阴魂附身,被吃啦。”
胖厨师一屁股坐地上,他迅速往外爬。
“不可能啊,绝不可能。”胖厨师想走,“我不报公安了,你们放我走吧,你们行行好,别杀我。”
“那你还是去报公安吧。”怎么就不通呢?
胖厨师以为老乞丐是威胁他,“我不报,我肯定不报,我要是报了,让我不得好死。”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高兴,把他提起来。”
“哎。”
高兴一只手将起码有两百斤的胖厨师给提了起来。
“来。”老乞丐往里走,“让他看看,这到底是谁。”
到了尸体跟前,高兴扔下胖厨师,直接将他的脑袋按到了尸体面前,跟尸体就差几公分就碰上了。
胖厨师吓的只翻白眼,连声音都没了。
“看清楚了没有?”老乞丐问。
胖厨师不知道到底看清楚什么了,但是他不敢反驳,只好拼命点头。
老乞丐这才让高兴放开他,“你看啊,她的脸都烂了,上头都有蛆在爬,是不是?”
呕——
胖厨师再忍不住,歪在一边吐。
刚才给他们上菜时先吃的那些都吐出来了。
“她啊,是从坟里爬出来的。”老乞丐语出惊人。
胖厨师没反应了。
老乞丐觉得没意思,他回头看徐栋。
徐栋顺口问:“叔,她到底怎么爬出来的?”
“都跟你们了多少次了,别叫叔,叫爷。”这几个孩子对他的称呼都不一样,都隔辈了,秦可却不听他的。
秦可不听,徐栋肯定也不听。
“阿爷,怎么爬出来的?”高兴也跟着问。
不管什么时候,高兴总能一句话就让老乞丐没火气了。
“她去偷人东西了。”老乞丐笑眯眯地回。
“偷谁的?”这回不用徐栋,高兴自己就好奇了。
“死饶。”
“她为什么偷死饶东西?”这是胖厨师问的。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了,他竟然冷静零,只是仍旧怕那句奇怪的尸体,他使劲往外头挪,还不忘问。
“我把她的魂魄招来,你问问她?”老乞丐问。
他不是嘲讽,是真的在询问胖厨师。
“不,不用了。”或许是老乞丐的阴阳怪气伤着他的自尊了,胖厨师竟然还发了脾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
嗬嗬——
老乞丐还没回他,地上的尸体反倒是动了。
尸体抽动几下,嘴里发出仿佛生锈聊铁器摩擦声。
胖厨师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又散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外滚。
高兴蹦起来,不等尸体起身,一脚踩在她的心口。
尸体摔了回去。
胖厨师看看高兴,又看看尸体,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肉有点多,这一巴掌打的整张脸都歪了。
这不是做梦。
可他不想再看可怕的景象了。
胖厨师脑袋使劲往地上磕,想着晕过去就不用看到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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