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少爷们儿,茶水都满上了吧?今儿咱不读书人也不提倒斗的,单唠唠咱大明万历年间,一个祖传手艺有点特别的郎中遇上的糟心事儿!
我姓白,家里排行老三,街坊都叫我白三郎,听着挺斯文是吧?
嘿,可我干的那活儿,出来能吓掉您半个胆子!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鬼医”,专治那些大夫摇头、药铺没辙的邪门病症!
啥叫邪门病症?中邪啦,撞客啦,被黄皮子迷了心窍啦,都归咱这行管!
我爷爷那会儿就老念叨,这行当是刀尖上舔血——险着哩!
可我爹传给我的时候,拍着我肩膀,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三郎啊,咱这手艺不能断!那些脏东西总得有人收拾!”
得,我就这么接过爷爷的桃木药箱,成了白家第四代鬼医!
实话,头几年还挺顺当,无非是给吓掉魂的孩子叫叫魂,给冲了煞气的宅子画几张符!
虽不像正经郎中那么受人尊敬,可香油钱也不少拿,日子倒也滋润!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着这行当不过如此,都是些自己吓自己的心病!
可万历二十三年那个秋,我是王八钻灶坑——又憋气又窝火,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那傍晚,阴沉得跟泼了墨似的,眼瞅着要下大雨!
我刚给东街王老汉家的傻儿子做完法事,收了俩铜板,正哼着曲往家溜达!
刚到巷子口,一个黑影噌地从旁边窜出来,噗通就跪我面前了!
吓得我往后一跳,差点把药箱扔出去!
定睛一看,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可这会儿脸色蜡黄,眼珠子通红,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我认得他,是西市口杀猪的屠户,姓赵,人都叫他赵屠子,平日里嗓门比谁都大,今这模样可稀罕了!
“白……白三爷!救命啊!救救我婆娘!”赵屠子一把抱住我的腿,声音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皱皱眉,想抽腿没抽动,“赵大哥,有话好,你先起来,你婆娘咋了?”
赵屠子死活不起来,抬着头,那张凶脸上居然满是恐惧,“我婆娘……我婆娘身上长……长东西了!”
长东西?疮?瘤?
我松口气,“长东西找正经大夫瞧啊,找我干啥?我又不会切肉挖疮!”
“不是疮!不是瘤!”赵屠子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
我凑近一瞧,倒吸一口凉气!
他胸口皮肤上,竟然凸起几个黄豆大的肉疙瘩,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这不算啥,邪门的是,那些肉疙瘩的顶端,隐隐约约能看出是……是人脸的形状!
有鼻子有眼,甚至还能看出表情,一个个都是痛苦扭曲的模样!
最中间那个最大的,轮廓竟然有点像赵屠子自己,正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尖叫!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你……你也长了?”我的声音有点变调!
赵屠子哭丧着脸,“先是我婆娘长,我伺候她,没两我也长了!白三爷,您家是祖传的鬼医,一定有法子!求您了,多少钱我都给!”
着咣咣磕头,脑门都见了血!
我心里直打鼓,爷爷的手札里好像提过类似的东西,叫啥来着……一时想不起!
可看着赵屠子那副惨样,还有胸口那些诡异的人脸疙瘩,我心一横!
鬼医鬼医,不就是治这些玩意儿嘛!
“走!先去你家看看!”
赵屠子家住在西市口最里头,独门独院,离他的肉铺不远!
一进院子,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猪血的味道,而是一种陈腐的、带着甜腻腥气的怪味!
院子里乱七八糟,杀猪刀、剔骨刀扔了一地,沾着黑乎乎的东西!
堂屋门紧闭着,里头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像是被捂住嘴的呻吟声!
赵屠子哆嗦着推开堂屋门,那股怪味更浓了,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屋里没点灯,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床上躺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个头!
那是赵屠子的婆娘,我记得是个挺壮实的妇人,可现在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看到我们进来,眼珠子恐惧地转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嗬嗬”地喘气!
赵屠子颤巍巍地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床铺!
“三爷……您……您看……”他带着哭音,慢慢掀开了被子!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被子下面,赵屠子的婆娘只穿着肚兜,而她的身体……
从脖子到脚踝,密密麻麻布满了那种人脸肉疙瘩!
比赵屠子胸口的更大、更清晰、更狰狞!
那些“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表情无一例外都是极致的痛苦和怨恨!
有的疙瘩还在微微蠕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
更恐怖的是,有些疙瘩的“嘴巴”位置,正在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一股股恶臭!
“这……这长了多久了?”我强忍着恶心问!
“七八了……”赵屠子带着哭腔,“开始只是后背长几个红点,痒得厉害,抓破了就流黄水,后来越长越多,越长越大,就……就变成这样了!请了好几个大夫,开了药敷了膏,一点用没有!昨晚……昨晚这些疙瘩……还发出声音了!”
声音?
我汗毛倒竖,“什么声音?”
赵屠子还没回答,床上的赵屠子婆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她身上那些人脸疙瘩,猛地一起张开了“嘴”!
没错,就是张开了!
那些黄豆大的肉疙瘩,顶端裂开了一道细缝,像一张张嘴!
然后,无数细碎、凄厉、重叠在一起的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从那些嘴里同时爆发出来!
“疼啊……疼死我了……”
“赵屠子……你还我命来……”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充满怨毒,直往我耳朵里钻,震得我脑仁嗡嗡作响!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赵屠子也瘫在地上,捂着耳朵,“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声音!整夜整夜地叫啊!”
床上的妇人抽搐得更厉害,那些疙瘩开始往外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我浑身冰凉,猛地想起爷爷手札里一篇泛黄的记载!
那上面用朱砂笔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人瘟”!
不,不是瘟疫的瘟,是“冤魂附体,聚怨成疮,谓之‘人面瘟’,亦称‘刑’”!
下面还有字注解:“此非寻常病痛,乃大奸大恶之徒,害人性命过多,冤魂索命不得,怨气缠身,化为此疮!初时瘙痒,继而溃烂,长出枉死者面容,日夜啼嚎,直至宿主皮开肉绽,魂飞魄散而亡!无药可医,此睦之罚!”
我的手开始发抖,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屠子!
这个平日看起来憨厚鲁直的屠户,到底做了什么怒人怨的事,能引来这么多枉死冤魂的“刑”?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赵屠子抬起头,眼神躲闪,脸色更加惨白!
床上的嚎叫声渐渐微弱下去,那些嘴也慢慢闭合,妇人像是耗尽了力气,昏死过去,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灯花!
“赵大哥,”我慢慢开口,声音干涩,“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你这屠户的买卖,除了猪,还沾过别的?”
赵屠子浑身一震,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
他爬起来,扑通又跪下了,“白三爷!白三爷!我承认!我……我确实不干净!”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我除了杀猪,偶尔也……也帮人处理些‘麻烦’……”
处理麻烦?
我心头一凛,“什么麻烦?”
赵屠子眼神飘忽,“就是……就是有些大户人家,后院不太平,死了丫鬟妾,或者生了不该生的孩子……埋外面怕人发现,就……就悄悄越我这儿来……我……我把他们……和猪下水一起……处理干净……扔进后面那口枯井里……”
他越声音越,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却听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这个王鞍!他不仅杀猪,还帮人毁尸灭迹!那些枉死的冤魂,不找他找谁!
“混账东西!”我气得一脚踹过去,“你他娘的真该千刀万剐!这是‘刑’!是那些冤魂找你索命来了!你婆娘是替你受了牵连!”
赵屠子挨了一脚也不躲,只是拼命磕头,“我知道我该死!可我婆娘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白三爷,您一定有法子!求您救救她!我死了都行!”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又恨又有些可怜!
可爷爷手札上明明写着“无药可医”!
我皱紧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爷爷的手札我还记着一些偏门法子,或许……
突然,我瞥见墙角扔着一把赵屠子的杀猪刀,刀身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常年浸血形成的“煞气”!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邪门的念头冒了出来!
“赵屠子!”我站定,死死盯着他,“你想救你婆娘?”
赵屠子拼命点头!
“法子有一个,但极其凶险,而且……需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好!”我深吸一口气,“‘刑’是冤魂怨气所化,寻常符咒法术无用!但它们怕一样东西——比它们更凶的‘煞’!你是屠户,杀生无数,刀上沾血,身上自带凶煞之气!那些冤魂暂时奈何不了你,才先找上你婆娘!”
“我要用你的血,混合朱砂、雄黄、还有你刀上的铁锈,画一道‘以煞破怨’的血符!再取你三根指骨,磨成粉,作为药引!”
赵屠子脸色煞白,“指……指骨?”
“对!十指连心,指骨蕴含主人精血心神!用你的指骨粉,加上血符,或许能暂时镇住那些怨魂,将它们从你婆娘身上引出来!但能不能彻底化解,就看你的造化了!而且取指骨,痛苦无比,你可能会残废!”
赵屠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杀过无数生灵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他猛地一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我干!只要她能活!”
干就干!
我让赵屠子准备好朱砂雄黄,又让他把那把最常用的杀猪刀拿来,刮下刀身上的暗红铁锈!
然后,我让赵屠子洗净双手,伸出左手的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
我拿出药箱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在油灯火苗上反复灼烧!
“忍住!不能晕!晕了血气和心神就断了!”
赵屠子额头上青筋暴起,重重点头,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桌角!
我屏住呼吸,手起刀落!
刀锋极快,瞬间切开了皮肉,碰到了骨头!
赵屠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吼,浑身肌肉绷紧,汗如雨下,但硬是没缩手!
我心翼翼,沿着指骨缝隙切割,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滴落!
这不是医术,这简直是在行刑!
终于,三根血淋淋的指骨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赵屠子已经疼得近乎虚脱,脸色白得像纸,我赶紧用金疮药和布条给他包扎止血!
顾不上他,我立刻将指骨放在捣药臼里,用力捣成细粉,那粉末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然后混合朱砂、雄黄、铁锈,再割破赵屠子的掌心,取他温热的鲜血调和!
粘稠的、散发着腥气的暗红色“墨汁”调好了!
我用最大的狼毫笔,蘸饱了这诡异的“墨”,扯开赵屠子婆娘身上的被子,在她心口的位置,笔走龙蛇,画下一道极其复杂、扭曲的符咒!
每一笔落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疙瘩就剧烈地抖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尖叫!
当最后一笔画完,整个符咒爆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微光!
床上的妇人猛地睁开眼,眼球上翻,只剩下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身上所有的人脸疙瘩,在同一时间疯狂地蠕动、膨胀,像是烧开的水壶,此起彼伏!
那些嘴再次张开,但这次发出的不是惨叫,而是愤怒的、滔的咆哮!
“杀!杀!杀!”
“血债血偿!”
“赵屠子!纳命来!”
轰的一声!
无数道黑气从那些疙瘩里冲了出来,在空中扭曲盘旋,隐约能看见一张张痛苦狰狞的人脸!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冲的怨气!
黑雾翻腾着,猛地扑向瘫在地上的赵屠子!
我早有准备,端起那碗还剩一半的、混合了指骨粉的暗红“墨汁”,狠狠泼向那团黑雾!
嗤啦——!
像是滚油泼雪,黑雾接触“墨汁”的部分,立刻冒起阵阵青烟,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黑雾剧烈地翻滚、退缩,似乎受到了重创!
但很快,它们变得更加狂暴,舍了赵屠子,竟然调转方向,朝我扑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去抓桃木剑和符纸!
可那黑雾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冲到了我面前!
阴冷的气息冻僵了我的四肢,无数怨恨的呓语直接在我脑海里炸开!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蛋时,我胸前挂着的、爷爷传下来的一枚古旧铜钱,突然自动跳了出来,悬在半空,发出嗡文轻鸣!
铜钱中心的方孔,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像一把伞,堪堪挡住了扑来的黑雾!
黑雾撞在金光上,再次发出惨嚎,向后退缩,但它们并没有散去,而是在空中盘旋,虎视眈眈!
铜钱的光芒在迅速减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我知道,这铜钱只能护我一时,不彻底解决这些冤魂,我和赵屠子夫妇今都得交代在这里!
可爷爷手札上明明“无药可医”啊!
除非……除非让冤魂的怨气得到平息!
平息?怎么平息?赵屠子害了那么多人命……
等等!
我猛地看向那团黑雾,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屠子,再看看床上虽然昏迷但胸口血符仍在微微发光的赵屠子婆娘!
一个更加疯狂、甚至违背祖训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鬼医鬼医,医鬼也是医!
既然这些冤魂的怨气是因为枉死、是因为尸体被毁不得安宁,那如果……如果让它们“得偿所愿”呢?
不是让赵屠子偿命,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偿”!
我咬了咬牙,冲着那团黑雾大喊:“诸位!冤有头债有主!赵屠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他婆娘无辜!你们缠着她,无非是因为赵屠子身上煞气重,你们近不了身!现在我有个法子,能让你们报仇,也能让你们的尸骨重见日,入土为安!你们可愿意听我一言!”
黑雾的翻腾稍微停滞了一下,那些隐约的人脸齐齐“看”向我,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我刺穿!
但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似乎在听!
有门!
我赶紧继续喊,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赵屠子帮人毁尸灭迹,尸骨都扔在后院枯井!我可以让他带路,把你们的尸骨都挖出来,好好安葬,立碑供奉!让他余生吃斋念佛,为你们诵经超度!用他的阳寿和福报,来弥补你们的怨气!这样你们可以早日解脱,重入轮回!如何?”
黑雾剧烈地涌动起来,里面传出嘈杂的争论声、哭泣声,最后渐渐汇聚成一个尖利的老妪声音:“不够!远远不够!我们要他痛苦!要他也尝尝被千刀万耿尸骨无存的滋味!”
我心头一紧,知道这些冤魂恨意太深,光是这样恐怕不行!
我看了一眼昏迷的赵屠子婆娘,又看了看赵屠子断指处渗出的鲜血,脑中灵光一闪!
“那就让他也尝尝‘人面瘟’的滋味!但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他心里!”
我飞快地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里面是我爷爷留下的、用特殊药材炼制的“梦魇散”,能让人做最恐怖的噩梦,身临其境,反复体验痛苦!
“我可以让他服下这药!从此以后,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在梦中一遍遍体验被他害死之饶痛苦!被刀砍,被分解,被丢弃在枯井里的黑暗和绝望!只要他活着,这噩梦就不会停止!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解恨吧!”
黑雾沉默了,久久没有动静!
铜钱的光芒越来越弱,几乎要熄灭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终于,那个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松动:“可我们的尸骨……”
“我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以白家列祖列宗和我的性命起誓!一定让你们尸骨入土为安!若有违背,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毒誓发完,空中的黑雾缓缓散去,那些怨毒的呓语也渐渐消失!
屋里的阴冷气息开始消退!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再看床上,赵屠子婆娘身上那些人脸疙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变黑、最后脱落,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疤痕,像是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烙印!
她呼吸变得平稳,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而赵屠子,虽然还在昏迷,但眉宇间缠绕的那股黑气,似乎淡了一些!
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第二,赵屠子醒来后,我把昨晚和冤魂的“交易”告诉了他!
他面如死灰,但看着捡回一条命的婆娘,最终还是点零头!
他带我去了后院那口掩藏极深的枯井,我们花了三时间,才把里面乱七八糟的尸骨清理出来,竟然有十几具之多,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还残留着衣物碎片!
我花钱请了和尚道士,做了七七夜的法事,将这些尸骨好好安葬在城外乱葬岗,每座坟都立了无名碑,让赵屠子披麻戴孝,磕头认罪!
最后,我让赵屠子服下了加倍剂量的“梦魇散”!
从那起,赵屠子果然夜夜被噩梦折磨,惨叫连连,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形如枯槁!
但他遵守诺言,卖了肉铺,吃斋念佛,每都会去那些坟前跪拜忏悔!
他婆娘身上的疤痕慢慢淡化,虽然身体虚弱,但总算保住了命,只是精神有些恍惚,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
至于我,经过这件事,我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爷爷的手札被我翻烂了,我一直在想,我做的到底对不对?
用这种近乎邪术的方法,和冤魂做交易,违背了鬼医“驱邪扶正”的祖训吗?
可如果不用这法子,赵屠子夫妇必死无疑,那些冤魂也永无宁日!
后来我想通了,鬼医也是医,医的是“病”,而这“病”,有时候不在身上,在因果里,在恩怨中!
我能治的,不过是把这纠缠的孽债,稍稍梳理一下,让它有个了结,至于是对是错,留给老爷评判吧!
只是从那以后,我给人看“病”更加谨慎了,不是啥活儿都接!
尤其是那种身上带着浓重血腥味和隐晦孽债的人,给多少钱我都不碰!
我怕再碰上第二个赵屠子,更怕再遇上那么一大群怨气冲的“债主”!
这碗饭啊,吃着吃着就容易噎着,还是心为上,心为上啊!
各位,这人呐,活在世上,可以没多大本事,但千万不能缺德!
缺德事做多了,别人了,连鬼都饶不了你!
到时候,可就真应了那句老话——阎王好见,鬼难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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