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独孤行本体正被已入金丹境的柴文远死死压制!
柴文远那暴涨的修为,让他拥有了碾压独孤行的力量。他的每一次挥拳皆挟千钧之势,那份威压早已冲破龙门境该有的范畴。
嘭!嘭!嘭!
独孤行先前所立之处,已被玄藕手轰出数个深坑。
“这种丹药……代价不吧?”少年抬眼看他,神色肃然。
柴文远仰首狂笑:“代价?那又如何!若能换得‘金童’之名,纵是十倍百倍之价,我也甘愿!”
独孤行皱眉,他实在不明白:“区区一个虚名,何至于此?你知不知道,你如此会连累你的族人?”
“你懂什么!”
柴文远怒喝,“金童二字,意味下资源皆向我涌来,权柄唾手可得,气运加身如日知—只要得此名号,我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他额头青筋暴起,与独孤行四目相对,“比如,李!咏!梅!”
独孤行眉峰微沉——时至此刻,此人竟仍未放下执念。
柴文远情绪越发狂躁:“凭什么你这等孽种……能得她青睐?凭什么你与程师兄一样,不言不语便能被他人看重?你、凭、什、么!”
独孤行没有开口,只是静默注视着他。
这般沉默反似激怒了柴文远。他骤然抬手,指尖绽出寒光:“现!”
嗤——
一道剑气分身应声凝现,立于他左侧。
几乎同时,院角池水光翻涌,那具曾被轰落水中的分身竟也破水而出,残影重聚。
两道分身,连同柴文远本尊,三影成三角之势将独孤行围于中心。
竟然是燃烧经脉,强行贯通生桥!
【生桥:无名下的武学概念,一条贯通脊椎、与一身气运和神魂相连的命脉。】
三对一。
今日之局,插翅难逃。
“孽种,今我到了金丹,你又被我三方围杀。若识时务,就乖乖跪降。我还能免你一死。”
独孤行却依旧平静,甚至还反问了一句:“完了?”
柴文远一怔,随即狞笑:“死到临头还逞强?那我便再告诉你一桩秘密。”
“哦?”独孤行眉头微动,有些不明所以。
柴文远脸上却浮起淫邪笑意,毫无廉耻地刺出一句:“李姑娘身上的汗——很香!”
院中空气骤然凝固。
独孤行长长一叹,忽地仰大笑起来。
“呵……哈哈哈——”
事到如今了,还想激怒他。
“你笑什么!!!”
“唉……”
独孤行收敛笑意,他是真的觉得很荒唐,眼中寒芒尽显,“本想留你一命,但……你真惹恼我了!”
柴文远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恣意讥嘲:“你一个龙门境,还妄——”
“你一个莲花福地的金丹境——”
独孤行蓦然抬头,长剑归鞘,单手负后,并指成剑。
柴文远蹙眉。
柴文远眉头骤紧。
独孤行指尖虚点,声音平静如渊:
“凭什么,和我这浩然下的龙门境——叫嚣?”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地仿佛被他这一步拨动,漾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叮——!
水落心湖,一指落下,万物寂静——
“——春秋悬胆。”
四字既出,废墟八方忽然亮起万千细密剑光!犹如深埋地底多年的种子,于此刻同时破土而出。
咻咻咻——
“什么?!”柴文远骇然瞠目,迎接他的已是倾覆地般的剑气暴雨!
轰轰轰轰——!
剑气如雨,密不透风,半座柴府在刹那间被打成千疮百孔。
那些剑光似是从虚空中生生抽离而出,细、直、冷,毫无征兆,恍若凝固的光阴骤然碎裂迸发。它们从檐角、墙缝、瓦砾、廊柱间同时迸射,数量多如尘沙,根本无从计数。
“呃啊——!”
首波剑气落下,柴文远虽以金丹罡气硬抗,仍被十余道细锐剑芒划破护体。喜袍撕开数道口子,血线飚飞。
第二波紧随而至,他那两道分身连中数剑,剑气透体而过,在柴文远惊骇的注视下——轰然崩散为漫光屑!
第三波剑气,如狂风击鼓,将整座柴府庭院掀得地覆翻。池边绿竹成片削为碎屑,廊道地面割出纵横沟壑,假山奇石尽数崩裂,满府狼藉。
就连正与另一具剑气分身苦战的高烛野也骇然失神,险些忘了催动法术。
“这些剑气……究竟从何而来?!”
无人能答。
无人知晓这些剑气是何时埋下,更无人明白它们何以瞬息成阵。只知硕大的柴府已面目全非——若非修士至此,恐怕撑不过一息。
幸而柴府家丁早已逃散,否则今日必是尸横遍地。
柴文远方才的猖狂得意,伴随几道剑气透体,此刻已彻底僵在脸上。这绝非临时起意的杀窄…这是他早早布下的局。
“你……你怎么可能——”
话还没完,独孤行已冲破漫尘土,化作一道迫近的残影。
元八步。
脚下似有无形棋枰纵横铺展,每一步皆踏在常人难以预料的方位,速度快得仿佛抹去霖间的距离。
棋谱,元。
少年剑修一息便掠至柴文远近前。
柴文远大骇,汗毛倒竖。
“今日便让我这个‘孽种’——”
独孤行拳势已起,声震地:“教教你怎么做人,启龙式!!!”
第一拳,撼山动地!
“噗——!”柴文远胸骨应声凹陷,鲜血自齿缝喷溅。
第二拳,震魂碎魄!
“呃啊——!”柴文远护体罡气彻底崩散,整个人陷入地里。
第三拳!
“记住,我是你爹!!!”
独孤行厉喝声如惊雷炸响,拳锋已携破空尖啸追至面门。
“好的不学,学人下毒!学洒戏姑娘!!学人恩将仇报!!!”
咚咚咚——
一拳拳落下,独孤行这次真的是要活生生捶死柴文远了。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是柴文远在执迷不悟!
柴文远被“恩父”打得个半死,那还算英俊的脸庞面目全非,在意识濒临涣散的刹那,猛地想起师父交给他的最后保命之物——那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求生本能催动下,他自方寸物中疯狂抓出玉简,五指如死死攥紧!
“我不能死……绝不能死在此处!!”
柴文远咆哮,左手狠狠一握!
啪——
玉简应声崩裂。
院中仿佛被无形巨手悍然按压。
一道刺目白光炸裂的瞬间,四周空气掀起巨浪,只不过一息,又像被人一手压住,地面碎石浮空倒卷,又在下一瞬被狠狠压回地面。
时空宛若冻结了半息。
独孤行距他仅余三丈,身形却被那道沛然巨力硬生生阻滞,脚步悬滞半空。
下一刻——
白光收束成形。
一道高大的素白身影,自破碎的光华中缓缓显现。
宽袍垂地,面容朦胧不可辨,唯有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威压弥散开来,恍如深山中沉寂千载的古像。
待光影渐敛,那身影彻底凝实。
赫然是——
莲花观观主,白鹤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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