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白鹤真人踉跄后退一步。
“文远,你金丹碎了,为师可以——”
“丹田破损也能重修吗?”柴文远嘲弄地勾起嘴角,“真人,您当我是程玄清师兄?”
白鹤真人哑口无言,面色灰败如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年。
柴文远低下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方才那股决绝的狠劲已散得干净,只余满地荒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这般田地——修为尽废,师徒情断,前路茫茫。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喃喃低语。
话未完,他身体突然往前一倾,竟是要将把脖子往独孤行的剑锋上送!
“你!”
独孤行手腕疾转,以快得只剩残影的速度扣住他后颈,硬生生将他按死不动。可如今的他已与凡人无异,这点动作岂能逃过独孤行的眼睛。
“你现在还死不得。”独孤行声音沉冷,“至少……在我安然离去之前,你不能死。”
柴文远剧烈地挣扎,却只是徒劳。他面目扭曲,痛楚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我的命……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白鹤真人也急声劝道:“文远!莫要冲动!留得青山在——”
“够了!”柴文远拧眉嘶吼,谁的话也不愿再听。
独孤行见状,低低一叹,凑近他耳畔道:“我救过你一次,你也是时候还我一命了……”
柴文远怔了怔。
独孤行继续:“如今换你帮我渡过此劫,事后你我恩怨两清,互不相欠……如何?”
“我凭什么信你?”
独孤行只回了一句:“你还有亲人吧。”
柴文远骤然愣住。
独孤行又补上一句:“柴府已毁。你若此刻求死,他们失了倚仗……往后如何,你真能放心?
“我......”
柴文远眼中的血丝渐渐褪去,紧绷的肩背无声松弛下来。
他已经放弃、妥协了……
独孤行察觉他态度松动,心下稍安,当即横剑抵住他脖颈,声音陡然拔高,朝着四周莲山弟子厉喝:
“都退开!谁敢再进一步,我先取他性命!”
“你敢!”
“放开柴师兄!”
“你这是与整个莲山为氮—”
一时间骂声四起,齐刷刷涌向独孤行,将独孤行层层围困。甚至有人已调动真气,只待白鹤真人一声令下,便要将独孤行撕成碎片。
独孤行环视四周,心头百感交集。未料时隔多年,他竟又一次站在莲山的对立面,且是以这种姿态面对他们。
孤身一人。
无路可退。
无论是善还是恶,仍要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柴文远忽地低笑起来:“独孤行,你今日与当年清虚台被困时一模一样……已是绝境。难道你还想再‘飞升’一次不成?”
独孤行侧目看他,唇角蓦地扬起一抹凛冽弧度:“这下从无我走不通的路。我独孤行只要想走——路就始于脚下!!!”
众人一怔。
下一瞬,独孤行自方寸物中取出一方莹白玉印。
白鹤真人瞳光一颤:“静心印?!”
他当即抬掌,欲催动莲山印封锁柴府方圆百丈,将整座院落化为禁锢牢笼——纵使独孤行发动“齐身静心”,也绝难脱出此界!
然而就在他灵气如海潮般奔涌的刹那——
嗡——
独孤行玉簪里突然跃出一道青光。
那光柔和如雾,却裹挟着一股令地都要退避三分的道韵。它在空中徐徐铺展,似一袭轻纱,瞬息笼罩独孤行周身。
那一刹,方圆百丈内所有流动的灵气齐齐凝滞。
这是《道气归一诀》的气运加身!!!
白鹤真人瞳孔剧震,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退半步:“这是……道君的气息?!”
紧接着,他布下的空间封禁如春雪遇阳,无声消融,溃散于无形。青光护佑之中,一切禁锢、阻隔、镇压——皆成虚妄。
柴家院落里,一片震惊的死寂。
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
独孤行这一次,真的要走了。
而他们,再也拦不住。
【道气归一诀,睦莲当年误入浩然下时,因开罪巫山修士遭其追杀,于逃亡途中巧遇正前往文庙议事的道老庄,得其随手点化而悟出的独门心法。
其心诀核心在于:观花非花,见月非月。形色皆为道影,声闻俱是。 修习者须破除一切色相迷障,方能照见万物本真。
修至大成,可观人气运兴衰,亦能微调运势流转,触物即可感知其本源气韵。双目渐现清虚光晕,能窥见常人不可察之气机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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