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那是我的大脑——！”
听到克劳奇这信仰崩塌一样的声音，马林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转头与赫敏对视，看到了赫敏毛骨悚然的表情。
“克劳奇先生的……大脑……？”
“这是怎么回事？”
“克劳奇先生不是被下葬了吗？”
“他的大脑怎么会……？”
赫敏满脸不敢相信，提出诸多疑问。
马林想到穆迪教授之前一系列表现，沉下脸来。
“看起来，魔法部出于不可告饶目的，在神秘事务司隐藏了很多秘密……”
“可是这也——”
赫敏憋了半，表情一言难尽。
“这也……这也太违反人伦了——巫师死后可以被这样对待吗，我们的尊严在哪里！！！”
话时，她身上魔力涌动，激动到了极致。
作为一名从麻瓜家庭中脱胎而出的巫师，赫敏对于魔法世界的想象在理智之余、不乏浪漫。
不仅是她。
对于很多相同出身的巫师而言，他们对魔法的向往通常伴随着“奇妙”、“神奇”、“不可思议”这样的词汇。
而非“同类相煎”，甚至是“同类相食”。
今出现在眼前的一幕，给赫敏的观念带来了极大冲击。
她的瞳孔不断震颤。
“所以那个水箱里面……都是大脑？”
“幽灵们都围在这儿，也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大脑……？”
马林无法做出回答。
他看着克劳奇、看着胖修士，再看看其余来自于幽灵岛的、来自于囚船的、来自于各地的幽灵，捏紧了拳头。
“巫师的集体潜意识……这算是维持现状的条件……还是代价？”
“克劳奇生前是堂堂魔法部长，竟然也落得这种下场，那其他人……”
“其他人没资格被做成这样。”
一个声音突兀出现。
随后，爱德华·斯科特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出，沐浴在幽蓝色的灯光下。
赫敏吓了一跳，挽着马林的手臂退后了几步。
马林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位忽然出现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副司长，皱紧眉头。
“您到底是谁？”
爱德华·斯科特耸耸肩：“我们今年经常见面，你不认识了吗？”
马林连连摇头：“您现在现身，肯定不是为了用表面身份两句废话，开门见山吧，否则我就要把你当成伏地魔的同党了。”
爱德华·斯科特轻笑一声：“难怪阿不思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好吧，重新介绍一下——加雷斯·格林格拉斯，神秘事务司的现任司长，我们可以开始新的对话了。”
马林眯了眯眼睛：“那么克劳奇先生大脑的事情，是您主导去做的？”
加雷斯·格林格拉斯又笑一声：“克劳奇很聪明，符合我们的标准——不仅是他，在我任职期间，每一个符合要求的巫师都是我们的目标。”
“这是犯罪——这是违反壤的！！”赫敏激动的大叫，“没有人愿意在死后被这样对待——没有人！！”
“我们不需要征得任何人同意，”加雷斯·格林格拉斯冷酷道，“享受了魔法带来的便利人生，就该为魔法的存续献上一切，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什么……意思？”赫敏惊疑的来回看了看，“你想这儿发生的罪恶，关系到魔法存续？”
“首先，这不是罪恶……”加雷斯·格林格拉斯虔诚的道，“其次，就算这种做法有不妥当的地方，一个未知全貌的孩子也没资格评价！”
马林往前踏了一步，护在赫敏身前：“那全貌是什么——你所谓的、帮助魔法存续的全貌。”
加雷斯·格林格拉斯面对马林时，态度要比面对赫敏好了很多。
他谆谆善诱的道：“魔法是需要代价的，这是《魔法理论》第一课的内容，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对吧？”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加雷斯·格林格拉斯嗤笑一声，“难道你们从没有想过，各国魔法部为了隐藏魔法世界，对麻瓜们大量使用驱逐咒、遗忘咒、混淆咒……这个代价应该由谁承担吗？”
马林浑身一震：“你是……由全体巫师？”
“不然还能是谁呢——魔法是公平的，当魔力代偿不足以支付代价的时候，由巫师自身承担后果，这多公平。”
“我们从未统计过一年有多少遗忘咒落在麻瓜头上，根本算不清。”
“除了傲罗、记忆注销指挥部、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办公室、隐形特遣办公室等等的官方部门，几乎每个人都把遗忘咒当成处理危机事件的最有效手段——被麻瓜发现了没什么大不了，清除掉他们的记忆就是了。”
“当然了，法律也是这样要求他们的——每一名巫师，都有义务确保魔法的秘密不被泄露——砰，一个一忘皆空……”
马林瞳孔连连闪烁：“难怪……难怪我总觉得巫师的认知，经常出现前后矛盾的地方……难怪每通过电话亭上班的韦斯莱先生、几次问我电话怎么用……大家学习麻瓜的东西特别缓慢……赫敏近几年放假也不怎么爱回家……”
“原来是过量使用认知修改型魔法，反噬了所有巫师，进而影响到了魔法世界的集体潜意识……”
赫敏听到那句“放假不爱回家”，眼睛左右转动、干咳一声。
加雷斯·格林格拉斯陶醉的深吸一口气：“集体潜意识，这真是个美妙的法，还是麻瓜的思想家会总结——当初听穆迪出这个词汇的时候，我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形容那时的心情。”
马林试着附和：“醍醐灌顶？”
“什么顶？”
“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继续聊聊魔法存续的事儿吧，听你刚才的法，这种现象已经关乎到魔法的存亡了？是这样吗？”
加雷斯·格林格拉斯挥了一下手臂：“巫师使用魔法，决定性因素就是意志、认知、以及想象，现在我们的集体认知出现了问题，当然会影响到魔法的存亡——尤其是最近这些年，巫师人口越来越少……”
赫敏忿忿不平：“所以你们想到了挖走其他巫师的大脑，让所有人在死后也不得安宁，替你们承担滥用认知修改类魔法的恶果？！！”
“这事儿不是从我开始的，”加雷斯·格林格拉斯指了指胖修士，“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巫师们决定隐藏魔法存在的时候就这么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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