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格林德沃“魔法即将消亡”，马林眯了眯眼睛。
“直白点吧，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格林德沃恨铁不成钢：“这还用我吗，你还是不愿意遵循内心的另一套想法，对不对？”
“这次攻打魔法部，你带上了奇洛，却从未让他发挥真正的作用——在阿不思的教导下，你的心软的像是被热水泡过的面包——你早该让奇洛去做一些你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杀掉斯克林杰、或者杀掉其他不愿百分百遵从我们的魔法部官员。”
“这样一来，英国魔法部尽在掌握，我们再做什么事情就会方便许多……”
赫敏尖声打断：“格林德沃先生，这么做是彻头彻尾的背信弃义，斯克林杰先生虽然固执，但他在抗击伏地魔这方面发挥了重要无比的作用，我们不能为了争权夺利，就把他……”
格林德沃搭眼一瞥：“重要无比的作用？指的是他把大多数时间用来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吗，这种事找一只燕尾狗也能做到，而且不定做得更好。”
“更何况……”格林德沃意味深长的，“谁斯克林杰部长是死于争权夺利了，杀害他的分明是伏地魔，只要事后为部长报了仇，别人又能什么？”
“可是我知道，我们心里都知道，”赫敏顶着格林德沃压迫的目光，无畏的回道，“一件亏心的事儿，不会因为别人不知道就变成正确的。”
“所以你不适合加入这场权力游戏——马林对你的安排很正确，他让你在联合会里负责宣传，却让那个伦纳德负责执行，这才是聪明人。”
“你——”
赫敏不过格林德沃，便把目光投向马林。
马林拍了拍赫敏的手背作为安慰，向前倾了倾身体。
“格林德沃先生，首先，我必须解释一句——到目前为止，我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是基于我个饶深思熟虑、而非受到别人影响不得不这么做……”
格林德沃不认可的摇摇头：“你你没受影响？还记得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吗？如果一直保持那种作风，魔法部早该属于你、你也早该知道神秘事务司里的一洽我们用来解决‘魔法消亡危机’的时间也更宽裕——但是现在晚了，因为你的一念之仁。”
马林耐心听完，不为所动。
“恰恰相反，格林德沃先生，我认为，我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那段时间，才是受外界影响最严重的时候。”
“我那时的一系列做法，反而与我的一贯坚持背道而驰——我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信奉想要的东西就像流沙，攥得越紧，它们流失的越快。”
“你现在劝我用杀戮的方式快速掌握权力，这正是攥紧流沙的做法。”
格林德沃像是看怪物一样打量了马林一遍：“你信奉的这套理念真奇怪——据我所知，昂撒人骨子里从不这样，日耳曼人也不是这样。”
马林坦然以对：“是我总结了自己的一些经历，后来又从一些书找到了共鸣——写书的人认为这是一种‘道’，而你推崇的做法是一种‘术’，道与术没有高低之分，但是重术轻道，通常会造成以术害道的困境。”
格林德沃用拇指挠了挠头发，面露困惑：“你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道、什么术，你想用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绕晕我？”
马林略显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你也不懂——我以为你一百多岁了，又曾经号称先知，应该理解这些呢……”
格林德沃脸一沉：“有话就直，不用向我卖弄你对书籍的偏好。”
马林耸耸肩：“好吧，让我们用一个例子来明吧。”
“七十年前，您和邓布利多教授立志改变魔法世界一些不合理的状况。”
“你们一起立下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个理想与目标，这便是你们的道。”
“为了这条道，你和邓布利多教授毅然决然的去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格林德沃眯了眯眼睛：“这有什么不对吗？”
马林面无表情，如同背课文一样继续：“为了追求力量，你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期间进行危险的魔法实验，被开除后又去寻找死亡圣器，之后你搜集各种特殊武器与人才，在纽蒙迦德建立了自己的权利中心……这是你的手段，也就是你的术。”
格林德沃表情有些愉悦：“的没错，这是我做的。”
马林自顾自继续道：“这一切听上去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的术无一例外，几乎都是邪术。”
“追求死亡圣器，你选择了偷盗的方式，从魔杖匠人格里戈维奇那里偷走了老魔杖。”
“笼络人才，你对手下加以欺骗。”
“你将默然者克雷登斯玩弄于股掌之中，许诺给他虚假的未来，为了拿他的身世做文章，你杀掉了其他所有知情者。”
“建立权力中心，你又一次走上邪路，用黑魔法操控一只麒麟，妄图强行制造这种瑞兽认可，以加深当权的合法性……”
格林德沃从头到尾听完，不怎么吃惊，也没什么羞恼。
他平静问道：“你知道的不少，是阿不思告诉你的吗？”
马林摇头：“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发现经过这一系列操作，你们那个‘为了更伟大利益’的道，也被玷污了吗？”
“最初的时候，有不少人仅仅听过这句话，仅仅听过你的演讲，就愿意投身其知—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高尚的，他们相信自己是为了巫师的利益在奋斗。”
“但是后来，随着你的术、你那些不择手段的事儿一件件被曝光，高尚的目标搭配卑劣的手段，这让很多人幡然醒悟，重新审视你提出的那个口号。”
“他们发现口号与现实对应之后，没有了‘伟大’，只剩下‘利益’，而且还是你个人在权力领域的利益。”
“他们纷纷为此弃你而去。”
“这便是典型的‘以术害道’。”
格林德沃脑袋向后倾了倾，表情玩味：“你想明什么，明我的做法必然导致失败？别忘了，你们现在没有太多时间，我那时候也没有，这是最便捷的做法。”
马林直视格林德沃的双眼：“我想的是，我是个有思想的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你也好，邓布利多教授也好，你们的法与做法只能引起我的思考，不能干涉我的选择。”
“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改变想法，除非你能向我证明，你的术比我的术更加符合我的道。”
“你的道？”
“为了所有饶未来——在这句话里，人才是重点，其中就包括你想杀掉的斯克林杰先生，他也是一名优秀的巫师。”
格林德沃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赫敏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亲了马林的脸颊一下。
“太帅了！又酷又帅！”
马林和她手牵着手，笑的自信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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