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能认同。”
思考了一段时间,格林德沃缓缓道。
“了这么多,你无非想证明你是对的、我是错的。”
“你提出晾与术这种广大空泛的概念,具体到眼前的事情怎么解决,你完全避而不谈。”
格林德沃十指交叉,眼神充满侵略性:“我想我已经不只一次的强调过,我们没有时间了,魔法消亡随时有可能发生,也许是明、也许是下一秒。”
“对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只字不提,却总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
“你之前也发表过一些战争相关的言论,难道你不知道,这种时候,哪怕做出错误的决定,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吗?”
“还是,你其实跟大英的官僚们没什么区别,习惯了遇到事情什么都不做?”
马林分辩:“我从没那样想过,我的意思是,一切还需要调查……”
格林德沃摆摆手:“调查?那就是需要更多时间了?”
“你想让整个魔法世界陪你浪费时间?”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失去魔法,会落到什么地步?”
赫敏插话:“大不了大家一起当麻瓜,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格林德沃瞳孔一缩:“当麻瓜?你让高贵的巫师当麻瓜?”
赫敏坦言:“我能接受自己从麻瓜变成巫师,也能接受重新变回麻瓜,和一些同学聊别的话题时,我们一起畅想过如果大家都是麻瓜怎么生活,他们对此兴致勃勃。”
“因为那只是畅想,”格林德沃轻蔑的笑了一声,“真让他们变成麻瓜——你可以去问问哑炮们对此怎么想,别把幻想与现实搞混了,格兰杰姐。”
“你们没有经历过猎巫时代,不清楚其中的残酷性。”
“你以为巫师没了魔法,就可以假装自己从到大都是麻瓜,融入他们的生活吗?”
“你错了,格兰杰姐——巫师的集体潜意识坍塌之后,我们会被抽离大量基础认知,到那时,巫师不是变成正常麻瓜,而是变成有认知缺陷的……智障。”
“几十万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智障,忽然出现在大街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任人宰割——你愿意让迪戈里一家落到这种下场吗?费斯托斯——马林?”
质问完马林,格林德沃又转向赫敏。
“我知道你想把麻瓜那边的一些观念搬到这里来,我还知道,马林正暗中帮你做同样的事儿,就比如他前些日子推动的,批准部分魔药应用到麻瓜身上。”
“但我必须警告你们,放弃一切不符合实际的想法。”
“一旦魔药可以大规模对麻瓜应用,你们可以试着猜一下,反对这件事最激烈的,是巫师还是麻瓜?”
“你们还可以猜一下,麻瓜们为了阻挠魔药应用,会做出什么样的事——给个提示,你们最好假定自己站在医药公司的立场上。”
看到马林与赫敏陷入沉思,格林德沃打了一个响指,总结道:“所以,既然已经是巫师,就别再把自己的身份搞错——不要背叛你的同类,多想想巫师的问题怎么解决,而不是让巫师与麻瓜相互理解、甚至是相互融合——变成麻瓜绝不是巫师的退路。”
赫敏一时沉默无言。
马林想了一会,叹了口气。
“我现在知道,你当年是怎么聚拢大批信徒了……”
“你的每一句话都很对,其中的道理更是发人深省。”
“但是在具体执行的时候,这些道理全部成了幌子,成了掩盖某些卑劣行径的遮羞布,格林德沃先生,你为什么不尝试堂堂正正得到需要的东西,总是爱走捷径呢?”
格林德沃盯着马林,目光如寒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好心的提醒你们多考虑一下后果,换了别人,我可不会这样浪费唇舌。”
马林不为所动:“从一开始,你一直向我们强调没时间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事实是不是这样,我们无从判断。”
“你……”
“知道这让我想到什么了吗?”
马林着,从怀里取出一支漂亮的羽毛笔。
“在文人居羽毛笔店,老板一直跟我,这种美观耐用的羽毛笔只剩下一支了,他还,有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同样相中了这支笔,带的钱不够,回去拿钱了——等我买完的第二,在相同的位置,却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羽毛笔……”
“……”
格林德沃的脸色不太好看。
马林继续自己的节奏:“紧迫性,用无中生有的紧迫性制造焦虑,让对方来不及思考——格林德沃先生,您真是一名生的权谋家,里德尔先生和你相比差远了。”
“只可惜,你喜欢犯相同错,因为你太聪明了,有些聪明人总不屑于走厚积薄发的路,而是习惯寻找捷径。”
格林德沃愤而失笑:“你也太多疑了吧,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就像你的,事实到底如何,你现在无从判断。”
赫敏深谙“马林第一定律”,在旁边不自觉点了一下脑袋。
马林沉声道:“对别人不用这样,对你的话,多个心眼没坏处。”
格林德沃笑容玩味:“你就不怕我的都是真的?还有,你敢保证自己从没用过我这样的手段、以后也不会用吗?”
马林沉稳作答:“火山喷发与地震这些灾难降临之前,并不缺乏预兆——我相信魔法消失也是这样,不难验证。”
“如果它真的毫无征兆,那我也认了——不要跟我预言,我不信那个。”
格林德沃“啧啧”两声:“不相信预言的巫师,你可真是稀有物种。”
马林没理他,继续道:“至于你问我以前、以后会不会用你那种手段——我会。”
“你会?!”格林德沃笑的更玩味,“那你还振振有词的反驳我?”
马林直言不讳:“你的那些手段,如果处在劣势,我会毫不犹豫的用出来——没有什么比生存更加重要。”
“但是现在联合会占据各种优势,无论是舆论、理念、声望、会员的信心等等等等——我们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干得不偿失的事儿?”
“就比如你的杀死斯克林杰部长,短时间来看,我们可以迅速掌握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权力;长久来看,这是一颗让人离心离德的肉中刺——除非我们的会员都是食死徒那种人。”
听到这儿,格林德沃终于收起笑容,绷住脸,整个饶气质也由一派从容,变得厉声厉色。
“真是幼稚的想法……”
格林德沃手一挥,抛过来一根长条形的物品。
马林用魔力接住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条十几英尺长的绿色巨蛇。
这是伏地魔复活那就在场的、之后杀害了克劳奇部长的、今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蛇。
“继续用你那种幼稚想法行事吧,”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对于血咒兽人纳吉尼,你又该怎么……”
“噗嗤!”
清脆的金属入肉声。
纳吉尼的脑袋被一根银枪完全贯穿,身体痛苦万分的扭来扭去。
马林一脚踩住纳吉尼的七寸,双手握紧银枪,用力转动,搅碎了巨蛇纳吉尼的脑浆。
纳吉尼的蛇身越来越无力……
赫敏没想到马林动手这么突然,睁大眼睛退了几步,一时呆立原地。
格林德沃也没想到马林忽下杀手,看看巨蛇、又看看马林,用拇指挠了两下额角。
“你还真是……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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