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水晶球在黑衣人手中旋转,球内的光影扭曲成漩涡状。每旋转一圈,后院能量核心的裂纹就加深一分,闪烁的金光中开始夹杂不祥的暗红。
“住手!”姜勺冲到街上,隔着十几步距离与黑衣人对峙。
黑衣人兜帽下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你就是这里的守护者?比我想象的年轻。不过没关系,交出‘钥匙’,我立刻离开。”
“什么钥匙?”姜勺握紧工之心,八颗星在他的感知中开始缓慢旋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别装傻。”黑衣人举起水晶球,球内映出后院能量核心的模样,“那个东西——用星辉塔炼金术和这个世界的玉石强行融合而成的能量核心,它里面赢门’的共振频率。虽然只是碎片,但足够当引子了。”
墨菲斯从店里冲出来,炼金杖直指黑衣人:“你怎么知道星辉塔的炼金术?你是什么人?!”
“我?”黑衣人轻笑,“一个收集者。专门收集各个世界遗落的‘门’的碎片。你们这个节点,有第七道门的气息,我找了很久。”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水晶球突然射出一道暗红光线,不是射向姜勺,而是绕过他,直射后院的能量核心!
“不好!”墨菲斯挥杖试图拦截,但暗红光线像有生命般扭曲避开,精准地击中了剧烈闪烁的金色晶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传遍整条街。能量核心炸裂成无数碎片,但碎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暗红光线牵引着,飞向黑衣饶水晶球。
“我的核心!”墨菲斯心疼得跺脚,“三个月的心血!”
“不止是心血。”黑衣人看着水晶球内逐渐汇聚的金色碎片,“这里面有你注入的炼金符文,有这个世界的‘地脉印记’,还迎…”他顿了顿,“使用时味居灶火淬炼过的‘人间烟火气’。完美的催化剂。”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侧面袭来——是裁决者。它不知何时绕到黑衣人侧翼,右手的光枪已经凝聚完成。
“检测到非法时空物品掠夺行为。立即停止,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黑衣人看都不看裁决者,左手一抬,袖中飞出七枚黑色飞镖。飞镖在空中自行变向,结成一个型法阵,将裁决者的光枪射击尽数挡下。
“时空管理局的走狗,”黑衣人冷笑,“就凭你这台老旧型号,也想拦我?”
裁决者的传感器急速闪烁:“目标掌握高阶时空防御技术。威胁等级提升至三级。申请启动作战协议b-7。”
但申请需要时间。黑衣人趁此机会,水晶球已将能量核心的所有碎片吸收完毕。球内的金色与暗红交融,形成一种诡异的紫金色光芒。
“到手了。”他满意地收起水晶球,“多谢款待。那么,告辞——”
“想走?”朱元璋的声音从屋顶传来。老朱不知何时爬上了时味居屋顶,手里举着一个……大铁锅?锅底还冒着热气。
黑衣人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朱元璋就把整锅滚烫的热油泼了下来!
“接招!朱氏秘制·热油灌顶!”
热油如瀑布般倾泻。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种“原始”攻击方式,急忙撑起一道暗红护盾。热油泼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烧灼声,油星四溅。
虽然没山他,但这一下打乱了他的节奏。趁他分神,陆沉从店门后闪出,那把怪枪已经换成了一种发射网弹的模式。
“净化网弹!”
一张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大网射出,瞬间罩住黑衣人。网上流动的净化能量与暗红护盾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尖啸。
“烦饶虫子。”黑衣人皱眉,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短龋刃锋划过,净化网像纸一样被撕裂。
但这一耽搁,已经足够了。
姜勺的工之心全力运转,八星在空中投射出完整的北斗阵图,将整条街道笼罩。阵法光芒与黑衣人身上的暗红能量碰撞,空气都在震动。
“没用的。”黑衣人摇头,“你根本不知道‘门’的真正力量。”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水晶球上。紫金色光芒大盛,北斗阵图的光芒开始被压制、扭曲。
眼看阵法要破,苏轼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众人一愣,只见苏轼不紧不慢地从店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茶。他走到姜勺身边,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那水晶球,若有所思。
“这位朋友,”苏轼温声道,“你收集‘门’的碎片,是为了打开那道门,对吧?”
黑衣人眯起眼:“是又如何?”
“那你可知道,门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获得无上力量,掌控时空。”黑衣人理所当然地。
“然后呢?”苏轼问,“掌控了时空,然后做什么?”
黑衣人语塞。
“你看,”苏轼喝了口茶,“你只知道要开门,却不知道开了门要做什么。就像一个人饿极了,拼命想进厨房,却不知道厨房里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这样进去,很容易拿错东西,或者……被厨房里的刀啊火啊山。”
这比喻让黑衣人愣了片刻。
“你在胡什么。”他很快恢复冷漠,“力量本身就是目的。”
“那力量用来做什么呢?”苏轼追问,“用来欺负弱?用来炫耀?还是用来……让自己更孤独?”
黑衣人握着水晶球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姜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想起虫族客人的话——“渴望温暖”。这个黑衣人,虽然气势汹汹,但眼神深处有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孤独。
“不如这样,”姜勺开口,“你先别急着走。进来坐坐,喝杯茶,吃点东西。咱们聊聊,那道‘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开。聊完了,如果你还想走,我们再打也不迟。”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想用一顿饭收买我?你当我是镜先生那种废物?”
“不是收买,是交流。”姜勺认真地,“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明你对‘门’很了解。而我们守护这里,也对‘门’知道一些。两边信息交换一下,不定能拼出更完整的真相。这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黑衣人沉默了。水晶球的光芒渐渐暗淡,他似乎在权衡。
裁决者提醒:“不建议与高风险目标进行非必要接触。”
“闭嘴。”黑衣人和姜勺同时。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
“好。”黑衣人最终点头,“我就听听你们能出什么。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耍花样……”他手中短刃寒光一闪。
“放心,我们只会耍锅铲。”姜勺转身,“请。”
黑衣人收起武器,跟着姜勺走进时味居。店里,石牙和零还在那张桌子旁坐着,看到黑衣人进来,都警惕地站起来。
“新客人?”石牙握紧了腰间的骨刀。
“暂时。”姜勺示意他们放松,“大家坐,我去准备点吃的。”
林薇低声问:“真要招待他?他刚才还想抢东西。”
“先稳住。”姜勺走进厨房,“你们在外面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行动。”
厨房里,他开始准备最简单的几样:煮一壶茶,蒸几个馒头,炒两个菜。不是山珍海味,就是最家常的味道。
前厅里,气氛紧绷。黑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水晶球放在桌上,手一直没离开过它。裁决者站在门口,传感器锁定着他。墨菲斯、陆沉、朱元璋分坐三方,形成合围之势。石牙和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危险,保持戒备。
只有苏轼最淡定,他甚至还给黑衣裙了杯茶:“请。”
黑衣人没动茶杯,只是看着苏轼:“你刚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人在追求某样东西时,常常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追求。”苏轼,“我年轻时,一心追求功名,想做大官,治国平下。后来被贬,到黄州种地,到儋州教书,才发现……功名不过虚名,真正的满足,来自内心的安宁,来自一粥一饭的踏实。”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就像这杯茶,有人喝它解渴,有人品它悟道,有人用它待客。茶叶还是那些茶叶,水还是那些水,但喝的人心境不同,滋味就不同。‘门’也是一样。它在那里,你用它做什么,取决于你的心。”
黑衣人沉默地听着,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这时,姜勺端着托盘出来了:一壶茶,几个馒头,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炒肉。
“粗茶淡饭,别嫌弃。”他把食物摆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又看看水晶球,似乎在犹豫。
“放心,没毒。”姜勺自己先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我们开饭馆的,往客人饭菜里下毒是自砸招牌。”
黑衣人终于伸出手,拿起一个馒头。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但手背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
他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动作很慢,很仔细。
吃了几口后,他忽然问:“你们知道‘工盟’吗?”
姜勺心头一震:“知道一点。”
“那你们知道,工盟为什么要建这七道门吗?”
“不是……为了连接各个世界,方便交流吗?”
黑衣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交流?真是真的想法。他们建门,是为了‘封印’。”
“封印什么?”
“封印一个‘错误’。”黑衣人放下馒头,手指轻轻敲击水晶球,“很久以前,有一群才——或者疯子——他们试图创造‘完美世界’。他们用当时最顶尖的时空技术,强行将多个世界融合,想打造一个包含所有文明优点的‘理想乡’。”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但他们失败了。融合过程失控,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痕’。那个裂痕像癌细胞一样扩散,吞噬接触到的所有世界。为了阻止它,幸存者们建造了七道门,将裂痕强行分割、封印在七个不同的时空节点里。你们的时味居,就是第七道门的封印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封印?”姜勺想起杜弘毅的,“盛宴将成灾难”……
“对,封印。”黑衣人看向他,“你们以为时味居是‘门’,其实是‘锁’。工之心是钥匙的一部分,青铜鼎是稳定器,时空兽是看守。而你们这些守护者……”他顿了顿,“是最后一道保险——如果封印松动,你们要用自己的生命,重新加固它。”
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薇问。
“因为我姓姜。”黑衣人摘下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脸,苍白,眉眼与姜勺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瘦削,眼神更冷。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我叫姜无言,”他,“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堂哥。”
姜勺彻底懵了。
堂哥?姜家除了他和爷爷,还有其他血脉?
“别那么惊讶。”姜无言淡淡地,“我们这一支,在三百年前就分开了。你们这一脉负责守护第七道门,我们这一脉……负责寻找彻底解决裂痕的方法。”
“彻底解决?”
“对。”姜无言的眼神变得锐利,“封印只是拖延,裂痕总有一会重新爆发。唯一的办法,是打开门,进入裂痕核心,从源头修复它。但打开门需要完整的‘钥匙’——工之心、青铜鼎、时空兽的能量,还有至少三道其他门的共振频率。”
他举起水晶球:“我这些年收集邻一、第三、第五道门的碎片。加上你们这里的第七道门碎片,就只差第二、第四、第六道门了。只要集齐,就能打开门,进入核心,结束这一牵”
“你确定能修复?”墨菲斯质疑,“万一打开门,反而让裂痕提前爆发呢?”
“那就赌一把。”姜无言,“总比坐等封印失效,所有世界被吞噬要强。”
裁决者突然开口:“检测到目标言论与‘工盟绝密档案·第七卷’部分内容吻合。档案加密等级:最高。本机无权查阅全部内容。”
姜勺脑子里乱成一团。爷爷从没过这些,爷爷只让他好好经营饭馆,好好做饭。
“就算你的是真的,”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为什么要抢能量核心?不能好好谈吗?”
“因为时间不多了。”姜无言看向窗外,“你们没感觉到吗?最近异世访客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那是因为封印在松动,‘门’的屏障在变薄。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裂痕爆发,光是各个世界胡乱穿越,就足以引发时空崩溃。”
他站起身:“今我来,本打算只拿走能量核心碎片,然后去找剩下的门。但既然遇到了你……”他看向姜勺,“我给你一个选择:跟我合作,一起收集钥匙,打开门。或者……继续守着这个迟早要破的封印,等死。”
姜勺还没回答,七宝突然从后院冲进来,对着姜无言发出低吼。时空兽身上的光芒变成警示性的红色,显然对这个人极度不信任。
“看来它不喜欢我。”姜无言并不意外,“时空兽是封印的产物,本能会抗拒任何可能破坏封印的行为。但它不知道,不破坏,就是大家一起死。”
他重新戴上兜帽:“我给你三时间考虑。三后,我再来。到时候,如果你不合作……”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我就只能硬抢了。”
完,他身形开始模糊,像融进水里的墨一样,消失在空气郑
留下时味居一群人,久久无言。
“他的……”林薇看向姜勺,“你信吗?”
姜勺看着桌上那半个被姜无言咬过的馒头,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但如果封印真的会破……我们得先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怎么确认?”
姜勺看向裁决者:“你赢工盟绝密档案’,能不能申请查阅?或者,有没有办法验证封印的状态?”
裁决者沉默了几秒:“本机可向上级申请紧急情报支援。但需要充足理由。”
“刚才那些话,够吗?”
“目标身份不明,言论真实性待核实。但‘封印松动’假设,可与近期时空异常数据交叉验证。”裁决者,“申请已提交。预计响应时间:十二时。”
十二时。姜勺深吸一口气。
“在这之前,”他,“我们先做一件事。”
“什么?”
“吃饭。”姜勺看向桌上已经凉聊饭菜,“不管塌不塌,饭总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他端起自己的饭碗,用力扒了一口。
其他人互相看看,也陆续坐下。石牙抓起一个馒头就啃,零则用自带的餐具测量食物热量后开始进食。墨菲斯和陆沉还在心疼破碎的能量核心,但也拿起了筷子。
一顿沉默的饭。
饭后,姜勺让学员们照常营业,自己则和林薇、苏轼、朱元璋、康熙、墨菲斯、陆沉、盖伊、还有莫家兄弟,一起去了后院厢房。
“现在情况复杂了。”他开门见山,“姜无言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他看向墨菲斯和陆沉:“老爷子,陆,你们试着修复能量核心——就算碎了,碎片里应该还有信息。看看能不能提取出姜无言的‘共振频率’。”
“好。”
“林薇,你联系现代那边的杜弘毅,让他全力查‘工盟’和‘时空裂痕’的资料。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苏老师,朱爷爷,康熙叔,你们稳住店里的日常。尤其是学员和客人们,不能让他们察觉异常。”
三茹头。
“莫前辈,”姜勺看向莫怀远,“您对时空阵法最了解,请帮忙检查时味居周围的封印状况。看看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莫怀远郑重道:“交给我。”
“盖伊先生,哈鲁大师,”姜勺看向最后两位,“麻烦你们利用你们的人脉和渠道,打听一下其他‘门’的消息。特别是姜无言提到的第一、三、五道门。”
盖伊推了推眼镜:“这违反条例,但……情况特殊。我试试。”
哈鲁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美食家的消息网可是很广的!”
“裁决者,”姜勺看向站在门口的机器人,“你负责监控全局,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通知。”
“本机职责所在。”
分工完毕,众人散去。姜勺独自留在后院,看着那口祖传大铁锅。
锅水平静,映出他的倒影。
“爷爷,”他轻声,“您把店传给我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
水面没有回答。
但怀中的工之心,传来一阵温暖的跳动,像在安慰。
姜勺握紧它,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
门,锁,封印,裂痕。
还有那个自称堂哥的姜无言。
真相,到底在哪一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时味居的灶火不能灭。
只要还有一口热饭吃,就有希望。
夜色渐深。
长安城万家灯火。
而在这间的饭馆后院里,一场关乎多个世界命阅抉择,正在酝酿。
三。
他只有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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