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引擎的单调嘶吼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也可能是更久,货舱内的对讲系统忽然响起一阵带着严重静电干扰的嘈杂英语,似乎是机组人员在和地面塔台进行例行通讯,提到了“冰岛凯夫拉维克”、“短暂经停”、“加油和更换机组”等词语。
叶和暗星立刻警觉起来。经停意味着风险。虽然他们躲在货物深处,但万一有地勤人员登机检查货舱(虽然可能性不大),或者货物被搬动,他们就有暴露的危险。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和更加剧烈的颠簸传来。大约二十分钟后,伴随着起落架放下的巨响和一阵剧烈的摩擦震动,飞机降落了。引擎声逐渐减弱至怠速状态。货舱外隐约传来车辆接近的声音和模糊的人声。
两人屏息凝神,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外面似乎在进行快速的加油作业和机组交接。时间不长,大约四十分钟后,引擎再次发出预热般的低吼,飞机重新滑孝起飞。没有人员进入货舱检查的迹象。看来这家公司的管理确实松散,或者,对一舱付了运费的“死物”缺乏额外的关注。
接下来的航程更加漫长。困倦、寒冷、缺氧、饥饿交替折磨着他们。叶强迫自己进入浅层的调息状态,尽可能保存体力和内劲。暗星则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耳朵捕捉着货舱内任何细微的异常声响。
当飞机再次开始明显下降,并且机组通讯中频繁出现“纽约”、“肯尼迪”、“塔台”等词语时,难熬的航程终于接近尾声。
晨曦的微光,透过货舱门边缘极其细微的缝隙渗入些许。纽约,到了。
飞机重重落地,滑行,最终停稳。引擎逐一关闭,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耳鸣般的余韵。
外面再次传来地勤车辆和各种机械的声响,更加嘈杂,也更加……充满人气。两人知道,最危险的一段即将开始——如何在卸货时不被发现,并成功混入机场,离开这个巨大的航空枢纽。
他们耐心地等待着。货舱门被从外面打开,清晨纽约略带凉意但也更加“浑浊”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货舱内的沉闷。紧接着是装卸平台靠近的液压声和工人们粗声大气的交谈声,还有叉车运行的噪音。
货物开始被陆续卸下。叶和暗星藏身的空货盘区域暂时安全,但迟早会被发现。
就在第一批集装箱被移走,光线更多照进货舱深处时,暗星轻轻碰了碰叶,指向他们侧后方,靠近机尾方向——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应急出口标志,下方似乎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检修通道盖板。
机会!
趁着工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搬运主要货物上,两人如同两道鬼影,贴着舱壁和货物的阴影,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那个检修盖板旁。暗星用工具快速撬开并不复杂的锁扣,掀开盖板,下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布满管线和灰尘的狭窄检修通道,通向飞机的下层设备舱。
没有犹豫,暗星率先钻入,叶紧随其后,并反手将盖板轻轻合上,但没有完全锁死。
通道内更加黑暗、拥挤,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他们顺着管道和线缆的缝隙艰难爬行,根据对飞机结构的大致判断,朝着可能是起落架舱或者靠近机腹舱门的方向移动。
几分钟后,他们在一处略微宽敞的管线交汇处停了下来。暗星摸索着,找到了一处似乎可以手动从内部开启的、用于地面检修的型舱盖。他侧耳倾听外面,只有远处隐约的车辆声和风声,似乎正处于一个相对僻静的停机坪角落。
他对叶点零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顶开了舱盖。
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带着纽约机场特有的、混合了航空燃油和城市气息的味道。外面是一条空旷的、划着黄色标识线的服务车道,不远处停着几辆行李拖车和加油车,但暂时没有人员走动。远处,高耸的航站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如同巨大的蜂巢,繁忙而有序。
这里似乎是货运区与机场内部服务道路的交界处。
两人迅速爬出,合上舱盖,然后立刻闪身躲到了一排高大的航空集装箱后面。
成功了!他们踏上了米国的土地。但危机远未解除。肯尼迪机场作为全球最繁忙的空港之一,安保级别绝非斯坦斯特德可比。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巡逻的安保车辆、身份核查严格的员工区域……他们依然如同身处雷区。
“需要换掉这身衣服,弄到身份伪装,尽快离开机场范围。”暗星低声快速道,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寻找着突破口。
他们的打扮(工装和维修服)在货运区不算太突兀,但过于干净,也没有任何工作证件或反光背心。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从服务车道另一头传来。一辆车身上喷涂着“A&G机场清洁服务”字样的白色厢式货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集中点旁边。车门打开,两个穿着皱巴巴灰色连体工装、戴着棒球帽、看起来睡眼惺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跳下车,开始懒洋洋地清理垃圾箱。
其中一个人从车里拿出两套备用的灰色连体工装和两顶沾着油污的棒球帽,随手扔在车旁的一个工具箱上,然后便和同伴一边抽烟一边抱怨着昨晚的球赛和苛刻的工头。
赐良机!
暗星和叶交换了一个眼神。趁那两个清洁工背对着他们,注意力在垃圾箱和闲聊上时,暗星如同猎豹般窜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他冲到货车旁,一把抓起那两套备用工装和帽子,瞬间又闪回了集装箱后面。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无声无息。
那两个清洁工毫无所觉。
叶和暗星立刻套上带着汗味和清洁剂味道的灰色连体工装,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工装有些宽大,但正好遮掩身形。现在,他们看起来和机场里成千上万从事底层服务工作的雇员没什么两样了。
“跟着他们,找机会搭顺风车离开机场。”叶低声道。
两人装作刚刚完成一段工作、正在休息的样子,从集装箱后走出,自然地朝着那辆清洁车方向移动。恰好,那两个清洁工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对着对讲机抱怨了几句,然后招呼着同伴上车,准备前往另一个区域。
就在货车启动,缓缓驶离垃圾点时,暗星一个箭步上前,装作脚下一滑,“不心”撞到了副驾驶敞开的车窗边。
“嘿!看着点路,伙计!”开车的清洁工不满地喊道。
“抱歉,抱歉,太累了。”暗星用带着点口音的英语含糊地,同时手里变魔术般“滑”出两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钞票,递了过去,“大哥,行个好,我们刚干完夜班,累坏了,能搭个便车到员工出口吗?实在走不动了。”
开车的人瞥了一眼那两张钞票,又看了看暗星和他身后同样穿着工装、低着头显得疲惫不堪的叶,脸上的不耐烦稍微减轻零。在机场这种地方,这种“行个方便”的交易并不罕见。
“上车吧,后边挤挤。”开车的人接过钱,随手塞进兜里,“就送到3号员工通道,不远。”
“谢谢,太感谢了!”暗星连忙道谢,拉开车门,和叶一起挤进了充斥着烟味、快餐味和汗味的车厢后排。
货车颠簸着在机场内部道路上行驶,穿行在巨大的飞机机身和繁忙的地勤车辆之间。叶透过沾满污渍的车窗,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国度。一切都显得庞大、繁忙、带着一种粗粝的、毫不掩饰的效率福远处航站楼里人潮涌动,各种肤色、语言混杂。空中,不断有飞机起降,引擎的咆哮此起彼伏。
这就是米国。灵气复苏下,表面依旧维持着强大工业社会表象,内里却不知暗藏着多少汹涌暗流的国度。
清洁车将他们放在了3号员工通道附近的一个卸货区。这里进出的人员和车辆更多,身份核查相对没那么严格,尤其是对于步行离开的员工。
两壤谢下车,压低帽檐,混入了三三两两下班或换班的工人队伍中,跟着人流,通过了那道需要刷员工卡但实际上因为人流密集、安保人员经常偷懒而时常疏于逐个检查的旋转栅门,走出了机场的受控区域。
外面,是更加广阔、嘈杂、充满无限可能也充满无尽危险的纽约皇后区。
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种肤色的行人行色匆匆,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炫目的光芒,空气中飘荡着汽车尾气、咖啡香、廉价香水和各种食物的混合气味。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与低矮破旧的店铺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典型的美国都市图景。
自由,混乱,充满活力,也危机四伏。
“枪战每一,自由美利坚。”暗星看着不远处一辆呼啸而过、警灯闪烁的NYpd巡逻车,以及街角两个正在警惕打量着过往行人、手始终插在兜里的混混,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出了这句话。
叶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周围。他们暂时安全了,但也要想好之后要干的事
第一站,是摆脱可能的追踪,然后找到一个足够隐蔽、能让他们获得喘息和进一步恢复的落脚点。
“先离开这里,找地方弄点真正的钱和情报。”叶道,迈步融入了纽约街头汹涌的人潮之郑
现在的叶已经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了,他相信,吴老等人定发现了他在日不落国的失踪,
自己也就不迫切需要回国了,到时候找个电话联系一下,报个平安告知一下吴老便可以了,正好可以在米国自由的放松一下,
反正米国的跨国通讯肯定没监测那么严,
遥想初衷,他并没有选择加入战部而是创立夜棘玄殿便是渴望自由,自从婚礼结束以后一直在服从战部的调遣,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自由的感觉了,正好这个时候可以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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