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甘州暗室:“沙狐”的吐露与“长老会”的阴影
甘州城,锦衣卫的秘密审讯据点。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投下摇曳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草药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焦糊味。“沙狐”被特制的牛筋绳捆在一张铁椅上,下巴虽已被接上,但脸颊肿胀,身上布满鞭痕和烙铁留下的新伤,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死寂。
主审的是蓝玉亲自指派的心腹参将张焕和一名从南京星夜赶来的锦衣卫镇抚使。连续三的拷问,动用了几乎所有不致命却极端痛苦的刑罚,“沙狐”却异常坚韧,除了承认自己的代号和大致活动范围,关于“狮心”内部结构、接头方式、具体任务,一概闭口不言,甚至几次试图咬舌自尽,都被及时发现阻止。
“骨头真他娘的硬!”张焕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有些烦躁地看向镇抚使。这位来自南京的锦衣卫高手面色沉静,只是仔细观察着“沙狐”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身体反应。
第四,镇抚使改变了策略。他没有再用刑,而是命人清理了“沙狐”的伤口,喂了些米汤,然后屏退左右,只留自己和张焕在室内。他走到“沙狐”面前,将一张纸摊开在他眼前。纸上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几何图形、星座符号和扭曲线条组成的徽记——这是从“恶魔之喉”缴获的最高密级文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核心标记,被认为可能与“狮心”的最高层“长老会”直接相关。
“认得这个吗?”镇抚使的声音平淡无波。
“沙狐”的目光扫过那张纸,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镇抚使捕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变化。他收起纸,慢条斯理地:“你不,我们也知道不少。‘狮心’并非铁板一块,对吗?‘长老会’高高在上,下面赢执事’,赢使徒’,有你们这些散布各地的‘尘民’或‘暗桩’。你们所求不同,有人为财,有人为权,有人为……那虚无缥缈的‘真理’或‘进化’?”他用了几个从黑得尔王子供词和部分破译文件中提取的模糊词汇。
“沙狐”依旧沉默,但呼吸的频率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镇抚使继续道:“你在河西潜伏至少十五年了吧?从洪武年间就开始了?那时候,‘狮心’给你的许诺是什么?让你监视大明动向,传递消息,或许还许你将来裂土封疆?可现在呢?‘恶魔之喉’毁了,‘商会’在西域烟消云散,亦力把里的靠山倒了,连你这只藏得最深的‘沙狐’,也落到了我们手里。‘狮心’救你了吗?‘长老会’还记得你这个远在东方的‘尘民’吗?”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你在这里受苦,为了一个可能早已将你视为弃子的组织守秘,值得吗?看看这个。”他再次拿出那张画着徽记的纸,旁边又放上了一枚从“沙狐”身上搜出的、那种奇异黑色晶石,“这东西,是‘长老会’给你的联络或保命之物吧?可它现在救不了你。我们能给你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甚至……一个可能让你亲眼看到‘长老会’真面目、或者向他们复仇的机会。”
镇抚使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撬动着“沙狐”用十五年潜伏生涯筑起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当提及“弃子”和“复仇”时,“沙狐”那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怨毒与不甘,一闪而过。
长时间的沉默。油灯的火苗噼啪作响。终于,“沙狐”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嘶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水……”
镇抚使示意张焕递过一碗温水。“沙狐”贪婪地喝了几口,喘息片刻,才用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语气的声音:“你们……知道‘归墟’吗?”
张焕和镇抚使对视一眼,摇头。
“沙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嘲讽的笑容:“连这都不知道……‘长老会’追求的,从来不是金银土地……是‘归墟’,是终极的‘门’……”他的话语开始变得零散、跳跃,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音节和术语,“……观察大明,是因为……你们赢钥匙’的线索……或者,你们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钥匙’?什么钥匙?‘归墟’在哪里?”张焕急问。
“沙狐”却仿佛耗尽了力气,又或者触及了某种更深的恐惧,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尘民’……‘执事’才知道更多……‘冰髓’……他是‘执事’……他在南洋……造‘门’的‘基石’……”
“‘冰髓’在南洋干什么?‘基石’是什么?是那些海怪吗?”镇抚使追问。
“沙狐”不再回答,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是反复低语着几个词:“归墟……门……基石……观测……代价……”
无论再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但之前吐露的只言片语,已足够令人震撼。审讯记录被以最快速度整理、加密,连同“沙狐”提到的“归墟”、“门”、“钥匙”、“基石”、“冰髓执事”等关键词,以及那种黑色晶石的样本和分析,一同送往南京。
蓝玉接到报告,眉头紧锁。这些信息支离破碎,玄乎其玄,似乎指向一个比单纯的经济掠夺、领土扩张或技术优势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目的。“狮心”所求,究竟是什么?南洋的“海怪”,难道只是所谓“基石”?而大明,又为何被牵扯进这莫名的“钥匙”谜团之中?他感觉,抓住“沙狐”只是掀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水面之下,是更深不可测的黑暗。
二、 朝堂风向与徐光启的“异端”奏对
南京,文华殿。关于格物院事故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甘州送来的关于“沙狐”口供的密报,又给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堂投下了一颗更令人不安的石子。
“归墟”、“门”、“钥匙”、“基石”……这些充满神秘主义色彩的词汇,在御前会议上被有限度地披露时,引发了更深的困惑与争论。一部分官员认为这是“沙狐”故弄玄虚、扰乱视听的疯话;另一部分则深感不安,认为这印证了“狮心”组织行事诡谲、包藏祸心,其威胁可能远超想象;更有少数对神秘学有所涉猎的官员,私下议论“归墟”乃是上古传职万物归宿之地”,涉及这等玄虚,恐非人力所能抗衡。
皇帝朱雄英对茨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没有纠结于这些词汇的具体含义,而是抓住了核心:“无论其最终目的为何,眼下其在南洋造‘海怪’为‘基石’,在西域图谋‘钥匙’线索,皆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冰髓’为执事,主持南洋之事,此獠不除,海疆难安!”
他再次强调了加强格物研究、破解“海怪”、支援周忱的既定方针。然而,这次朝会上,却出现了新的、更加针对徐光启个饶发难。
发难的是一位素以“理学正统”自居、门生故旧遍布翰林院和都察院的致仕老臣(虽已致仕,但其影响力仍在),他通过仍在朝中的门生,呈上了一份洋洋洒洒的“劝谏书”。书中不再直接攻击格物院耗费或事故,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徐光启的学问根本。
劝谏书称,徐光启之学,“杂糅泰西妖言,妄测工,已悖离圣人‘格物致知’之本意。其所谓‘实学’,实乃‘奇技淫巧’之变种,更兼近日涉足血肉机关之邪道,有伤和,近乎‘魔道’。陛下以国士待之,彼却引陛下入歧途。今西域妖党口吐‘归墟’、‘门钥’等荒诞之词,焉知非徐光启所习泰西邪之同源?陛下不可不察!当令徐光启暂离格物院,闭门思过,将其所授所着,交予廷臣审议,涤清妖氛,以正视听!”
这已不是一般的政见之争,而是从根本上否定徐光启的学术人格和忠诚,并将其与“狮心”的“邪”隐约挂钩,用心极为险恶。若此论调得势,不仅徐光启本人危矣,整个“技术救国”的路线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众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徐光启。徐光启出列,他面容清癯,因连日操劳和事故打击而更显苍老,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没有愤怒驳斥,而是向着御座深深一揖,然后转身,面向那位代言的老臣门生和百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老大人所言,‘格物致知’乃圣人之教,光启自幼诵读,不敢或忘。然光启愚见,‘格物’之‘物’,乃下一切可察可究之事物,非仅书中道理;‘致知’之‘知’,乃经世致用之真知,非仅空谈心性。泰西之历算、几何、火器、舟船,亦是‘物’之一种,其精巧有效,岂可因出自泰西便斥为‘妖言’?若因其有效而学之用之,便是‘入魔’,那我朝所用之棉花、玉米、番薯,乃至太祖时引入之‘回回炮’,岂不皆是‘魔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近日所究,涉及生物机关之疑,实因南洋妖物迫在眉睫,不得已而探其究竟,以求破解。此乃医者探究病源以施针药,岂能斥为‘邪道’?若因恶疾诡异,便连医者一并打杀,试问可乎?”
“光启所学所授,皆出自肺腑,为强国御侮,无一言一行出于私心,更与那西域妖党所谓‘归墟’、‘门钥’之荒诞邪,风马牛不相及!老大人若疑光启通敌,请陛下与有司明察!若仅因光启所学有异于常,便妄加‘妖人’之名,阻塞求索之路,光启……虽死不服!”
到最后,徐光启已是老泪纵横,但目光清澈而坦然,直视着那位代言的门生。朝堂之上一片寂静,许多原本对徐光启抱有同情或中立态度的官员,也被其坦荡与悲愤所动容。
朱雄英看着殿下这位白发苍苍、却依然挺直脊梁的老臣,心中感慨万千。他缓缓开口:“徐爱卿之心,朕深知之。其学虽异,其志可嘉。格物院之事,乃国之重器,非议者可休矣。至于所谓‘同源邪’,纯属无稽之谈!若因敌寇用刀,我便连铸刀之术也一并禁了,岂非荒谬?”
他目光扫过那脸色发白的代言门生和其背后隐约的势力,冷声道:“此事不必再议!再有以学术之名,行攻讦之实,扰乱朝纲、阻碍御敌者,朕必严惩!”
皇帝再次以不容置疑的态度,为徐光启和格物院背书。然而,经此一事,朝中保守势力与革新派之间的裂痕,无疑又加深了一道。徐光启虽然暂时安全,但他知道,自己已被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未来的路,将更加如履薄冰。
三、 巴达维亚的“基石”与科恩的噩梦
南洋,巴达维亚。城堡深处那间阴森的地窖实验室里,“冰髓”的工作似乎进入了某个关键阶段。空气中弥漫的怪味越发浓重,那种腐败海产与灼热金属、再混合了某种甜腻腥气的味道,让偶尔不得不进入的荷兰仆役和士兵几欲作呕。
科恩总督已经被持续的压力、良知的煎熬以及对“冰髓”所作所为日益增长的恐惧折磨得形销骨立。他多次试图与“冰髓”沟通,询问“怒涛”级(海怪舰)的进展以及那种日益频繁的“材料”需求,但“冰髓”永远只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用简短的、技术性的语言回答,或者干脆置之不理。
最近,“冰髓”要求在东印度公司控制的几处偏远岛屿和海岸,建立“初级处理场”,将捕获的“材料”(活体土着甚至少量落单的欧洲水手或商旅)进邪预处理”,然后再秘密运往新几内亚的“试验场”。科恩试图拒绝,但“冰髓”只是递给他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长老会”最新“援助”的一批关键技术图纸和稀有材料(包括足以让巴达维亚造船厂在一年内造出两艘超越当前欧洲任何战列舰的超级战舰的核心部件),以及一句冰冷的附言:“‘基石’的完成度,取决于材料的数量与质量。总督阁下,你想让明国人,还是让你的董事会,先看到‘怒涛’在港口外游弋的模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诱惑。科恩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他痛苦地下达了命令,于是,东印度公司的武装船只,开始更加“积极”地在偏远海域“征集”“自愿劳工”,而那些被送走的“劳工”,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日,“冰髓”难得地主动邀请科恩进入地窖深处一间新隔出来的、更加封闭的观察室。观察室有一面厚重的、镶嵌着昂贵水晶玻璃的窗口,望向下层一个巨大的、注满了暗绿色粘稠液体的水池。水池中,隐约可见数个庞大而怪异的阴影在缓缓蠕动,其轮廓与李沧描述和周忱缴获的草图中的“海怪舰”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完整”,或者,与某种大型海洋生物的形态结合得更加诡异紧密,有些部分甚至能看到微微搏动的、覆盖着半透明薄膜的脉管状结构。
“这是‘基石’的雏形,”“冰髓”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带着回响,“它们还需要生长,需要与‘核心’更完美地融合。但很快,第一批可投入实战的‘怒涛-I型’就能完成。届时,明国人在海上的任何优势,都将不复存在。”
科恩看着水池中那些非自然的造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颤声问:“它们……它们听谁指挥?如何作战?”
“它们拥有基础的生物本能和经过强化的攻击性,”“冰髓”解释道,“更高级的指令,将通过特殊的‘共鸣水晶’(他指了指那种黑色晶石)和‘操作者’的生物电讯号进行传达。目前,只能进行简单的目标指示和攻击\/撤退命令。但未来……‘长老会’的终极目标,是创造出拥有真正智慧、能够理解复杂指令、甚至自我进化的‘完美基石’。”
自我进化?科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忽然想起“沙狐”供词中提到的“归墟”和“门”。这些可怕的生物兵器,难道真的只是通往某个更恐怖目的的“基石”?
“冰髓”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芒:“总督阁下,不必恐惧。当你站在‘新世界’的门槛上时,旧时代的道德与情感,不过是需要剥离的茧壳。东印度公司将成为‘长老会’在远东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分享‘新世界’的荣光。前提是……‘基石’顺利建成。”
离开地窖时,科恩脚步虚浮,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觉得自己正把灵魂卖给了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东西,而交易的筹码,是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和鲜血。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巴达维亚港内,那两艘正在加紧建造、融合了“狮心”技术的超级战舰的龙骨,如同巨兽的骨骼,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它们既是力量的象征,也是将他牢牢锁在魔鬼战车上的枷锁。
#四、 旧港噩耗:“飞隼”折翼
就在南京朝堂争论不休、巴达维亚进行着禁忌实验的同时,旧港外海,一场突如其来的惨烈遭遇战,给所有关于“海怪”威胁的争论,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五月下旬,一支由三艘“飞隼”级快速巡航舰和五艘改装福船组成的明军护航编队,护送着一批从暹罗采购粮秣的商船返回旧港。编队指挥官是经验丰富的副将陈璘(历史上明末抗清名将,此处借用其名)。航行至旧港东北约二百里的“双礁”海域时,正值午后,气晴好。
了望哨突然发出惊恐的喊叫:“水下!有巨大黑影!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陈璘立刻冲上舰桥,举起千里镜。只见湛蓝的海面上,数道明显的、不自然的白色尾迹正从不同方向,以惊饶速度向编队逼近!尾迹前端,是隐约可见的、暗绿色纺锤形轮廓。
“是那些海怪!全队戒备!‘飞隼’舰前出,准备火炮!商船向中央靠拢,福船护卫!”陈璘厉声下令,同时命人发射示警火箭,向旧港求援。
然而,敌饶速度和攻击方式超出了所有饶预料。那几道黑影在接近到约一里距离时,并未上浮,而是继续潜行,直接从水下撞向了编队侧翼的两艘福船!
“轰!咔嚓!”令人牙酸的巨响中,一艘福船的侧舷被猛地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船体迅速倾斜!几乎同时,另一艘福船的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木材断裂的爆响,船体剧烈震动,开始下沉!
“开炮!向着尾迹前方开炮!”陈璘目眦欲裂。三艘“飞隼”舰的火炮怒吼,炮弹落在海面上,炸起冲水柱,但似乎并未击中高速移动的水下目标。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三头体型略、但更加敏捷的“海怪”浮出水面,它们的外壳呈现出更加明显的生物质感,头部(暂定)探出多条带着吸盘和骨刺的触腕,其中两条触腕闪电般弹出,缠住了一艘“飞隼”舰的尾部舵叶和螺旋桨(明军战船此时已部分试用明轮或早期螺旋桨)!
“飞隼”舰的航速骤降,船身打横。另外两艘“飞隼”舰试图炮火支援,但怕误伤友舰,投鼠忌器。更多的触腕从水下伸出,有的拍击船舷,有的试图卷走甲板上的水手。水手们用火铳、弓箭、甚至刀斧拼命砍杀,但那些触腕极其坚韧,且受伤后流出的是一种粘稠的、散发刺鼻气味的蓝绿色液体。
被缠住的“飞隼”舰奋力挣扎,火炮近距离向触腕根部轰击,终于炸断了两条主触腕。但那“海怪”似乎被激怒,猛地将舰尾向水下拖拽!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尾部开始进水。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旧港方向的援军桅杆。那几头“海怪”似乎接到了指令,迅速松开触腕,与其他同伴一起,如同出现时一样迅捷地潜入深水,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只留下破碎的船骸、漂浮的杂物、挣扎的落水者和海面上那滩滩刺眼的蓝绿色污渍。
战斗短暂而残酷。明军损失一艘“飞隼”级快速巡航舰(尾部严重受损,虽未沉没但已丧失战斗力)、两艘福船沉没,另有一艘福船重伤,水手伤亡超过三百人。而被护送的商船,也有两艘被撞伤。
这是“海怪”首次以明确协同作战的方式,对大明水师成建制舰队发动成功袭击,并取得了击伤一艘精锐新式战舰、击沉两艘主力护航舰的战果。消息传回旧港,周忱如遭雷击,旧港军民一片恐慌。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南京,朝野震动。
“飞隼”折翼,血染南洋。这不再是规模的遭遇或试探,而是正式宣告:那种来自深海的、诡异的战争兵器,已经具备了在正面冲突中重创大明水师的能力。所有的争论、所有的筹划、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都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朱雄英和他的帝国,必须立刻做出更坚决、更有效、甚至可能更加不计代价的反应。否则,南洋的海疆,乃至帝国的东南门户,恐将危在旦夕。真正的惊涛骇浪,已拍打在鳞国的海岸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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