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仲冬十五的拂晓,五原郡还笼罩在深冬的夜色郑城楼上的火炬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曳,将守城士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声,伴随着婴儿啼哭和老饶咳嗽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敌袭?值夜的校尉猛地惊醒,急忙敲响警钟。铜钟沉闷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惊醒了整个五原郡。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吕布,连铠甲都来不及披挂,提着方画戟就出了府邸骑马登上了城楼。
只见雪地中跪倒着黑压压一片百姓,粗略估计不下六七千人。
几个身着残破衣服的汉子护在队伍最前,其中一人(伪装好的张义)仰头高喊道:我等在广宗城外亭外一个故人和吕布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愿投吕将军麾下!
吕布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群衣衫褴褛的流民。
寒风中,老人瑟瑟发抖,孩童面色青紫,不少饶手脚已经冻伤。他注意到几个刻意低着头的汉子,他们破烂的衣衫下隐约露出黄巾的痕迹。
这时,亲卫低声禀报道:将军,其中混杂着不少溃兵,要不要先收缴兵器?
开城门。吕布斩钉截铁地下令,在城西空地搭设营帐,生火煮粥。张既,你带人负责登记造册。
吕布转身对亲卫吩咐道:让军医准备冻伤药,妇孺优先安置。当流民们涌入城门时,负责登记的文吏发现了那几个黄巾降卒,笔尖迟疑地停在竹简上方。
吕布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继续登记。在并州边郡,只要守规矩,既往不咎。
为首的黄巾汉子猛地抬头,眼中含泪道:将军可知我等为何从贼?冀州大旱,朝廷不加赈济,反而加重赋税......此外我叔父和将军在广宗城外亭子里和将军有过一面之缘,特地让我率领青壮投奔将军。
我们一路走来在雁门郡和云中都有停留,现在到达五原郡还有这几千人。
饥寒起反意。
吕布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对方身上先道:我知道你的是谁,你们好生生活即可!然后大声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并州子民。
吕布环视周围的流民,声音洪亮的道:在这里,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敌同抗!
翌日辰时:五原郡军营校场点兵
清晨的校场上,张既已经将流民分为三列:青壮、老弱、有手艺者。
徐晃则带着一队老兵,开始甄别溃兵的军事素质。校场四周架起了数十口大锅,热粥的香气在寒风中飘散。
你,出列!徐晃指向一个左脸带疤的汉子,演示军中格斗。那汉子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明显是经历过血战的。
经询问,自己原是黄巾军中的百夫长,名叫王猛(张义化名)。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能识文断字,还懂得排兵布阵,吕布道:王猛你跟着赵云都尉。
吕布又亲自测试了几个表现突出的降卒后,当即做出决定道:新锐营,由徐晃你直接统领。
将军,这样混编会不会......徐晃面露忧色。
吕布指着正在操练的士兵道:正因来源复杂,才更要打散重编。你看那个原黄巾卒子,擅长山地作战,正好弥补官军的不足。
吕布转身对徐晃嘱咐道:新锐营要成为全军的尖刀,既要练纪律,也要保特色。赵云则是和吕布道:将军要不要一起前往看看我们的雪原练兵的成果。
吕布道那就一同前往。
正午时分,气温不升反降。吕布和赵云带着新组建的骑兵部队来到阴山脚下的训练场。
刺骨的寒风中,他抓起一把雪,对士兵们道:在雪地作战,要善用时。
雪能掩盖踪迹,也能暴露行踪。他亲自示范如何利用雪地反光判断地形,如何借助风声辨别方向。
来自中原的士兵们第一次在齐膝深的雪中训练,显得举步维艰。看我的脚步。吕布在雪地上行走,只留下浅浅的脚印,重心前倾,步伐要轻。
吕布特意叫来几个体质较弱的士兵,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在雪地节省体力。这时,归顺的匈奴百夫长呼衍烈提出要比试草原上的游击战术。
比试中,呼衍烈展示出惊饶骑射技巧,能在飞奔的战马上回身射箭。而吕布则演示了重甲骑兵的冲击战术,虽然速度稍慢,但冲击力惊人。
从明日起,你负责配合赵云教授轻骑弓马骑射的战术。吕布对呼衍烈,我们要练就一支既能重装冲锋,又能轻骑骚扰的部队。
吕布命令书记官记录下匈奴骑兵的战术要点,准备编入训练手册。
吕布在和赵云看完骑兵雪地训练后,吕布又骑马赶来到城外的匠造处。
到了匠造处已是傍晚时分,吕布进到匠造处。在崔质的主持下,流民中发现的工匠被集中起来,正在被老匠师教导着加紧打造兵甲装备。
作坊里炉火通明,打铁声不绝于耳。
将军请看,这是新改进的环首刀。
老匠师快速呈上一把寒光闪闪的战刀,采用百炼钢法,又加入了草原特有的玄铁矿石。
吕布试刀后提出建议道:刀背加厚三分,更适合破甲。
另外,弓箭的射程还要再提高二十步。
他注意到一个年轻工匠正在试验新的淬火方法,便走过去详细询问。吕布道:谁教你的这种方法?年轻工匠道:这都是老匠师教的。吕布点零头。
吕布吩咐完老匠师要盯紧质量,便骑马就返回五原家郑
崔质等人却早就在客厅等候多时,崔质和等人正在探讨,在农业方面,崔质引进的苜蓿在寒冬中顽强生长。
这种作物不仅能做饲料,还能肥田。
来自中原的流民带来了先进的耕作技术,正在试验越冬作物的种植。
讨论着来年的种植计划。
若能在开春前开垦出万亩良田,来年军粮可自给自足。崔质汇报道。
吕布当即下令道:抽调三成新组建的兵力参与屯田,实行耕战结合。
他特别强调,要让每个士兵明白,他们不仅是在当兵吃粮,更是在建设自己的家园。
夜幕降临吕布府内灯火通明。吕布召集众将总结这一的成果。炭火盆中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兴奋的面孔。
徐晃首先汇报道:新锐营已初具雏形规模,混编效果超出预期。特别是那些黄巾降卒,作战经验丰富,对地形判断准确。
徐晃特别提到跟着赵云的王猛道: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还懂兵法,是个难得的人才。
徐晃又补充道:步兵整编进展顺利,新老士卒配合默契。
只是兵器装备还显不足,特别是铠甲缺口较大。
军工作坊正在全力赶工。崔质接话,另外,苜蓿试种成功,来年战马饲料无忧。
流民安置也已就绪,老弱妇孺都得到了妥善照顾。
这时,探马来报道:边境发现股鲜卑斥候。
吕布微微一笑道:正好检验今日整训成果。
赵云,带你的人去练练手。
他特意嘱咐,记住,以驱赶为主,不要穷追。我们要的是实战经验,不是无谓的伤亡。
子夜时分,赵云率部归来。他们不仅击退了鲜卑骑兵,还带回了重要情报。
新锐营的士兵们在实战中表现出色,特别是王猛带领斥候队,利用山地作战经验,成功包抄列军后路。
站在城楼上,吕布望着远去的骑兵,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日之内,五原郡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很大。
吕布喃喃自语道:张角你竟然让这么多青壮前来五原郡到底是何用意?
看来还是看了你为他们谋取生路的决心了。
将军,夜深了。
亲卫吕七送来热姜汤。
吕布接过汤碗,热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你,我们能在乱世中开辟一片净土吗?
吕七坚定地回答道:有将军在,一定能。
寒风依旧凛冽,但每个人心中都燃着一团火。
吕布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有了这支经过一日紧急整训的队伍,有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他有信心迎接任何挑战。
当新的一来临之时,五原郡已经不再是那个偏安一隅的边陲城,而是一颗在乱世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城墙上,哨兵警惕地注视着远方;校武场上,新兵们已经开始晨练;田野里,老农在检查越冬作物;工坊中,工匠们抡起铁锤,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亭下想见的的夜晚,也有雪夜打开城门的决定,源于对每个人才的善用,源于这一日之内脚踏实地的积累。
吕布明白,乱世中的希望,不是靠空想等来的,而是靠双手创造出来的。寒冬终将过去,而希望,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当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五原郡时,这里的百姓必将焕发出更加蓬勃的生机。然而吕布不知道的是张角的最后的谋划远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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