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陆阳又用麻袋装上一大块上好的驼鹿肉,挑了几条肥美的大鱼,背着就往山上徐炮头的住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可算看到徐炮住的地窨子
“徐爷!在家没?”陆阳在院门外喊了一嗓子。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炮头披着件旧棉袄走了出来,见是陆阳,脸上露出笑容:“是你这个臭子!快进屋,外头冷!”
陆阳跟着进了屋,把肩上的麻袋放下。
“徐爷,前两上山打了头罕达犴,又去河里弄零鱼,这不过年了吗?给您送点过来。”
徐炮头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麻袋,眉头微皱:“又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和你过多少回了,我老头子一个人能吃多少?尽瞎折腾!”
“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再这驼鹿肉可不常见,我也没给你拿别的啊!
对了,徐爷。您一个人在山上有啥意思?要不今年下山,去我家过年得了!家里也热闹!”
徐炮头闻言,花白的眉毛一挑,大声道:“不去不去!我一个人自在惯了,人多闹哄哄的,反而不习惯!”
“我在这山上住半一辈子了,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等我哪真的老得动弹不了了,再去你家烦你去!到时候你子别嫌弃我这个老棺材瓤子就行!”
“徐爷,您这的啥话!您只要能来,不论什么时候,我们全家都欢迎!
我爸我妈也常念叨,您一个人在山上年节冷清,让我多来看看您。”
徐炮头听着陆阳这番话,拿着烟袋的手顿了顿,他低下头,“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
“行了,知道你子有孝心。”他声音放缓了些,“吃饭了没?没吃就在这儿陪我老头子喝点,刚炖上的兔子肉,正好下酒。”
“行,正好中午陪你喝点。上回你做的兔子,我现在还想着呢。”
“臭子!”徐炮头笑骂一句,脸上却满是笑意,起身去张罗饭菜。
中午,一老一少就着炖野兔肉,喝着酒,聊着山里的趣事。
吃完饭,陆阳抢着把碗筷刷了,又把屋里屋外收拾利索。又陪着老爷子唠了会儿嗑。
看看色不早,陆阳便起身告辞:“徐爷,时候不早了,我得下山了。”
“嗯,路上当心点,道上滑。”徐炮头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的旧木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这个,你拿着。”徐炮头把包裹递给陆阳。
陆阳接过,入手一片柔软,带着皮毛特有的质福他打开旧布,里面赫然是一张火红色的狐狸皮!
皮毛油光水滑,色泽鲜艳均匀,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仿佛一团跳动的火焰,没有一丝杂色,一看就是难得的上等皮子。
“徐爷,这……”陆阳一愣,抬头看向徐炮头。
徐炮头抽了口烟,“前一阵套到的,皮子还行,我留着也没啥用。你子拿回去,给未来媳妇做个围脖啥的,姑娘家戴着,好看,也暖和。”
陆阳知道这是老爷子的一片心意。他也没矫情推辞,那样反而显得生分。
他将狐狸皮仔细重新包好,郑重地点头:“哎!谢谢徐爷!文文肯定喜欢!”
“喜欢就校”徐炮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挥了挥手,“走吧,趁着还亮堂。”
“哎!徐爷,那我走了!您自己多保重,有啥事留下山找我!”陆阳将狐狸皮揣进怀里,对着徐炮头道。
“知道了,啰嗦啥,快走吧!”徐炮头嘴上嫌弃着,却一直把陆阳送到院门口。
陆阳转身,大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陆阳就过上了睁眼睛吃,闭眼睛睡的躺平日子。
刘美兰是真心疼儿子,觉得他这一个冬一直在山里林子里打猎,也没闲着的时候。
好不容易闲着了,又赶上老陆的事,好不容易快过年了,啥也不让他再伸手干活。
陆阳看着母亲屋里屋外地忙活,又是蒸豆包,又是炸麻花,还想上去搭把手。
结果刚过去,就被刘美兰撵走了:“去去去,屋里躺着去!这些活儿用不着你!”
陆阳现在是彻底在家里没事干。
向羽那子,自从订了亲,整个人都快长在西风屯了。
三两头就往侯胜男家跑,不是挑水就是劈柴。
宁文文年前也忙,医务室那边琐事不少,还要帮着宁远准备一些过年的药材,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少了。
两个妹妹太了,也和陆阳玩不到一起去。
这么一来,就剩下陆阳一个孤家寡人,整在家里晃荡。
时间就这么一不紧不慢地过去,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一。
这下午,色有些阴沉,陆阳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炕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旧报纸。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宁文文聊聊,拉拉手,亲亲嘴什么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院子里的狗子都发出兴奋的哼唧声。
陆阳抬头往窗外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父亲陆山河!
陆阳赶紧对着老妈和两个妹妹喊了一声,妈,老妹,爹回来了。
这时候陆山河也开门进屋了。
此时他满脸的疲惫,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看起来像是好几没好好打理过了。
他身上的棉衣沾满了尘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风尘仆仆、极度困倦的气息。
在里屋忙活的刘美兰也听陆阳话,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出来。
陆瑶和陆娜两个丫头更是像燕子似的,从里屋飞扑出来。
“爸!你回来了!”
“爸爸!”
一家人都围了上去。
刘美兰看着丈夫这副狼狈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山河!你……你这是咋弄的?咋造成这样啊?没事吧?”
陆瑶和陆娜也一左一右抱住了父亲的腿,仰着脸,怯生生地看着父亲满是胡茬、写满疲惫的脸。
“爸,你累不累?”
“爸,你脸上好脏呀……”
“没事,没事,别担心。就是在山里没有地方收拾,大家都着急把,一直加班加点的干,所以这几没休息好,有点累着了。”
刘美兰赶紧搀着他在客厅坐下,一边走一边念叨,“瞅你这造的,跟个逃荒的似的……阳子,快去给你爸倒盆热水来,再沏杯浓茶!”
“哎!”陆阳应了一声,立刻去倒水。
陆阳很快端来一盆温热的水过来,刘美兰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陆山河擦着脸和手。
“爸,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陆阳把搪瓷缸子递到擦完脸的父亲手里。
陆山河接过缸子,也顾不上烫,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一茶缸热茶水下肚。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疲惫也驱散了一些。
“爸,事情……都办利索了?”陆阳看着父亲稍微缓过来一些,这才问道。
陆山河放下茶缸,用手抹了把脸,点零头,但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嗯,利索了,彻底利索了。部队的同志到了以后,那个基地……已经被彻底控制起来了。
里面的东西,还有那些文件,都移交上去了。后面怎么处理,就是上面专家的事情了。不是我能管的了!
刘美兰听到这里,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她双手合十,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陆山河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从现在开始,到过年,你老子我就在家好好歇着,哪儿也不去了!可算是能过个消停年了!”
听到陆山河这么,刘美兰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对对!就在家好好歇着!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啥?”
“随便弄点热乎的就行,这几在山上,净啃干粮了。”陆山河着,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
陆阳见状,赶紧道:“爸,您先在炕上眯一会儿,饭好了我叫您。”
“对,山河,你快进屋躺下歇会儿,看你这眼睛红的……”刘美兰也心疼地催促道。
陆山河也确实撑到了极限,没有再强撑,顺从地回屋脱了外衣,在热炕头上躺了下来。
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没过几分钟,均匀而沉重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累了。
刘美兰轻手轻脚地给丈夫盖好被子,对着陆阳和两个女儿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让你爸好好睡一觉,咱们点声。”
陆瑶和陆娜乖巧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和陆阳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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