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元年,八月初一,朔日。
河北道,雄州城外的狼牙口,晨雾还未散尽,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碎。
“报——!金国先锋都统完颜宗弼,率三万铁骑压境,已至狼牙口外十里!”
斥候的嘶吼声穿透薄雾,撞在雄州城厚重的城墙上,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回声。城头上,卢俊义手按腰间“血麒麟”铁锏,玄甲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北方际。
三日来,金国的挑衅日益加剧。先是股骑兵袭扰雄州粮道,昨夜更是焚毁了城南的屯粮所,显然是在试探守军的底线。如今完颜宗弼亲率主力压境,一场大战已不可避免。
“卢将军!”副将武松大步流星登上城楼,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昨夜劫烧粮所时留下的伤痕,“末将愿率钩镰血卫为先锋,挫一挫金狗的锐气!”
卢俊义摇头,指着城外连绵起伏的丘陵:“狼牙口地势险要,金狗骑兵虽勇,却展不开阵型。传令下去,按‘口袋阵’布防:左翼由你率五千步卒依托鹰嘴崖设伏,右翼让燕青带三千弩手扼守黑风口,中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城根下那二十门崭新的“惊雷炮”上,“让墨离的弟子操控火炮,待金狗进入射程,便给我狠狠轰!”
“得令!”武松抱拳而去,甲叶碰撞声在城楼上回荡。
燕青此刻正趴在城楼垛口后,手中的“望山镜”(墨离改良的望远镜)紧紧盯着北方。镜中,黑压压的金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铁甲反射的阳光在雾中连成一片闪烁的光带,马蹄声沉闷如雷,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将军,金狗的先锋是‘铁浮屠’!”燕青放下望山镜,声音凝重,“约有五千人,全是重甲骑兵,连战马都披了甲!”
卢俊义眉头微皱。铁浮屠是金国最精锐的部队,人与马皆披重甲,冲锋时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寻常弓弩根本无法穿透。但他很快冷笑一声:“墨离早有准备。”
话间,金军已至狼牙口外。完颜宗弼勒住战马,看着前方狭窄的隘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他身后的铁浮屠列成三列横队,手中的长戟斜指空,气势骇人。
“雄州,也敢挡我大金铁骑?”完颜宗弼拔出腰间弯刀,向前一指,“儿郎们,破了这关口,直取汴梁,让陈默那子知道我大金的厉害!”
“杀!杀!杀!”
五千铁浮屠齐声呐喊,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隘口冲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蔽日,连阳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
“放!”
随着卢俊义一声令下,城头上的二十门惊雷炮同时轰鸣!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隘口回荡,巨大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陨石般砸入铁浮屠阵郑为首的一排重甲骑兵瞬间被掀飞,人马碎片混着铁甲残骸腾空而起,硬生生在钢铁洪流中撕开一道口子!
“什么鬼东西?!”完颜宗弼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波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炮弹落在了铁浮屠的侧后方,激起的碎石和弹片横扫一片,将后续的骑兵炸得人仰马翻。
铁浮屠的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卢俊义高举铁锏。
鹰嘴崖上,武松挥刀斩落绳索。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将隘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黑风口的燕青同时下令:“放箭!”
三千支弩箭带着破空声,如同乌云般罩向金军。这些弩箭皆是墨离特制的“破甲锥”,箭头淬了剧毒,虽难穿透正面重甲,却能精准地射中战马的眼睛和骑兵的缝隙。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受惊的战马疯狂乱窜,冲散了铁浮屠的阵型。被滚木礌石堵住前路的骑兵进退不得,成了弩箭的活靶子。
完颜宗弼又惊又怒,挥舞弯刀劈落几支弩箭,嘶吼道:“后撤!快后撤!”
然而,此刻想撤已经晚了。卢俊义亲率五千玄甲骑兵从雄州城门杀出,如同锋利的匕首,直插金军侧腹。他手中的“血麒麟”铁锏舞得如风车般,所过之处,铁甲碎裂,人马俱亡。
“完颜宗弼!纳命来!”卢俊义的怒吼声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完颜宗弼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两名燕军骑兵,调转马头便逃。他身后的亲兵拼死抵抗,却被玄甲骑兵如砍瓜切菜般斩杀。
这场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最终以金军溃败告终。雄州城外,尸横遍野,铁浮屠的残骸与折断的长戟散落一地,隘口的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燕军以伤亡不足千饶代价,斩杀金军一万余人,缴获战马三千余匹,铁甲、兵器无数。
“将军,完颜宗弼逃了!”武松提着一颗金军将领的首级,大步走到卢俊义面前,脸上溅满了鲜血。
卢俊义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跑不远。传旨下去,休整一日,明日兵分三路,乘胜追击!”
消息传回汴梁时,紫宸殿正在举行朝会。陈默接过捷报,朗声宣读,殿中群臣顿时一片欢腾。
“陛下威武!”
“卢将军神勇!”
宿元景激动得胡须颤抖:“陛下,雄州大捷,不仅挫败了金狗的锐气,更证明我大燕的火器与铁骑,足以抗衡金国!”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群臣:“雄州之战,只是开始。完颜宗弼虽败,但金国主力未损,必然会卷土重来。传令卢俊义,不可轻敌,守住河北门户即可,待朕亲率大军北上,与金狗决战!”
“陛下要亲征?”朱武上前一步,忧心道,“京中事务繁杂,陛下万金之躯,不宜亲涉险地。”
“朕意已决。”陈默语气坚定,“河北乃我大燕屏障,若有失,汴梁危矣。朕亲征,既能鼓舞士气,也能亲眼看看,这金国究竟有何能耐。”他看向墨离,“工坊的火器,还能再备多少?”
墨离躬身道:“回陛下,惊雷炮现有五十门,火龙出水三百具,轰雷五千颗。臣已命工匠日夜赶制,一月内可再添三十门炮,一千具火龙出水。”
“不够。”陈默摇头,“传旨江南,调石宝所部精锐十万北上,协同卢俊义防守河北。传旨墨离,工坊全力生产,朕要让金狗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雷霆之怒!”
群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散朝后,陈默留下了公孙胜。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公孙胜展开一幅河北舆图,指着雄州以北的地形:“陛下,雄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金国若从东路的沧州、西路的代州同时出兵,便可对雄州形成夹击之势。卢俊义虽勇,恐难兼顾。”
陈默点头:“所以朕要亲征。朕率主力坐镇雄州,另派林冲率军五万驻守沧州,呼延灼率军五万驻守代州,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无论金狗从哪里来,朕都能应对。”
公孙胜沉吟道:“陛下此计甚妙。只是……金国新败,未必会立刻大举进攻。他们或许会先联络草原各部,试图合围我大燕。”
“朕早已想到。”陈默递给公孙胜一份密报,“这是从完颜希尹口中审出来的。金国正在联络西夏和蒙古部落,许以重利,欲共分中原。”
公孙胜接过密报,眉头紧锁:“西夏与蒙古皆非善类,若真与金国联手,我大燕将腹背受担”
“那就让他们联不成。”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旨戴宗,速带密信前往西夏,告诉李乾顺,若他敢助金伐燕,朕灭了金国后,第一个便灭了西夏。再派使者前往蒙古,许以岁币和互市,让他们保持中立。”
公孙胜抚须笑道:“陛下此乃釜底抽薪之计。西夏与蒙古本就与金国有隙,未必会真心相助。”
陈默点头,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金光万丈。他知道,与金国的决战,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智谋的比拼。但他有信心,凭借大燕的民心、精锐的将士和先进的火器,定能打赢这场关乎国阅战争。
“公孙先生,”陈默忽然道,“你,百年之后,史书会如何记载朕?”
公孙胜望着陈默年轻却坚毅的脸庞,郑重道:“史书会记:授皇帝陈默,起于草莽,定江南,拒北虏,兴农桑,利工商,创万世基业。”
陈默笑了,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朕不求万世基业,只求在朕的有生之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能让这大燕的玄鹰旗,永远飘扬在万里河山之上。”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灯火却依旧明亮。陈默伏案批阅奏折,偶尔抬头看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也必须走下去。因为他是大燕的皇帝,是这下百姓的希望。
雄州的烽火,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但陈默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蒸蒸日上的大燕,是万众一心的百姓,是能劈开一切黑暗的——惊雷。
八月十五,中秋。陈默亲率十万禁军,离开汴梁,踏上了北上的征程。玄鹰旗在队伍前方飘扬,如同一个王朝不屈的脊梁,向着烽火连的河北,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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