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元年,十月初一,寒衣节。
漠南草原的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野狼谷两侧的断崖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谷口的关隘上,金军的狼头旗被冻得僵硬,旗下的完颜宗弼身披重铠,望着谷外绵延的玄甲军阵,脸色比崖上的积雪还要冰冷。
“将军,燕军已在谷外扎营三日,却迟迟不攻,莫非有诈?”副将斜里虎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安。他们据守的野狼谷是通往中京大定府的咽喉,关隘两侧是刀削般的断崖,谷道仅容五骑并行,本是一夫当关的险。但陈默的大军抵达后,并未急于进攻,只是每日派股骑兵在谷口游弋,这反常的平静让金军上下愈发心悸。
完颜宗弼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狼纹在风雪中泛着冷光:“陈默此人诡诈多端,定是在寻我军弱点。传令下去,加强断崖巡逻,严防燕军攀爬!”
谷外的燕军大营里,陈默正站在沙盘前,指尖划过野狼谷的地形模型。沙盘上,代表金军的黑旗密密麻麻插在关隘与两侧断崖,而代表燕军的玄旗则在谷外呈弧形分布。
“这野狼谷确实是块硬骨头。”林冲指着沙盘,“两侧断崖高达百丈,结冰后湿滑难攀,金军又在崖顶布了滚木礌石,强行攀爬代价太大。”
“那就让他们下来。”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转身看向墨离,“‘冰裂弹’准备好了吗?”
墨离捧着一个拳头大的铁球,球体上布满尖刺:“陛下,此物内填硝石与硫磺,遇冷会剧烈膨胀,足以炸裂冰层。臣已备下三百颗,只待风雪最大时使用。”
“好。”陈默看向李逵,“铁牛,你的板斧营敢不敢跟朕走一趟?”
李逵正啃着冻硬的牛肉,闻言把骨头一扔,眼睛瞪得像铜铃:“陛下指哪,俺铁牛就砍到哪!别是结冰的断崖,就是刀山火海,俺也能劈开一条路!”
当日傍晚,风雪骤起。鹅毛大雪漫飞舞,能见度不足十丈,呼啸的北风掩盖了一切声响。陈默亲率李逵的板斧营、时迁的地老鼠营,以及五百名携带冰裂弹与钩爪的锐士,悄悄绕到野狼谷西侧断崖下。
“就是现在!”陈默一声令下,锐士们将冰裂弹奋力掷向崖壁。铁球撞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声,片刻后,断崖上响起一连串“咔嚓”的脆响,冰层如蛛网般碎裂,簌簌往下掉落。
“上!”时迁第一个甩出钩爪,绳索绷紧的瞬间,他如猿猴般向上攀爬。板斧营的士兵紧随其后,李逵背着两柄板斧,手脚并用,爬得比年轻人还快,玄甲上很快积满了雪。
崖顶的金军哨兵被风雪迷了眼,直到时迁的短刀割断第一个哨兵的喉咙,才有人惊呼起来。“燕军上来了!”凄厉的叫喊声刚起,便被李逵的怒吼盖过——他一斧将两名金军劈下断崖,板斧上的血瞬间被风雪冻成暗红。
“杀!”五百锐士如神兵降,在崖顶展开厮杀。冰裂弹不断掷出,冰层持续炸裂,为后续部队开辟出攀爬通道。李逵的板斧营更是如虎入羊群,硬生生在崖顶撕开一道口子。
谷口关隘的完颜宗弼听到崖顶的厮杀声,心知不妙,提刀便要率军支援。刚出帐门,便见谷外火光冲——林冲的破阵骑竟趁着风雪发动了正面强攻!
“中计了!”完颜宗弼又惊又怒,此时回援崖顶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军的玄甲铁骑撞向关隘大门。
崖顶的战斗已近尾声。时迁的地老鼠营控制了西侧断崖的制高点,将滚木礌石反过来砸向关隘,配合正面进攻的林冲部队。李逵浑身是血,像一尊血煞神,一斧劈开最后一处抵抗的金军阵型,对着谷下大吼:“金狗!爷爷在这儿等着你们!”
关隘大门在惊雷炮的轰击下摇摇欲坠。林冲一马当先,银枪挑飞门闩,破阵骑如潮水般涌入谷道,与金军展开巷战。完颜宗弼见东西两侧皆失,知道大势已去,率残部从东门突围,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卢俊义截住。
“完颜宗弼,留下吧!”卢俊义的“血麒麟”铁锏带着呼啸的风声砸来,完颜宗弼举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弯刀被震飞,他本人也被震得口吐鲜血,摔落马下。
当陈默踏着积雪走进关隘时,战斗已近结束。雪地里,金军的尸体与断裂的兵器冻在一起,玄甲燕军正在清理战场,受赡士兵被抬往临时伤兵营,军医正用煮沸的烈酒为伤口消毒。
“陛下,完颜宗弼被擒,此战共斩敌三万,缴获粮草十万石。”林冲前来复命,玄甲上的积雪融化,露出底下暗红的血渍。
陈默点头,目光落在关隘内侧的一块石碑上。碑上刻着女真文,时迁翻译道:“陛下,这是金国刻的‘镇南碑’,簇是‘蛮夷止步’之处。”
李逵一听就火了,抡起板斧就要砸:“他娘的金狗!敢骂俺们是蛮夷!”
“别砸。”陈默拦住他,指着石碑背面,“在这儿刻上:‘授元年,大燕兵至此,还我河山’。”
三日后,野狼谷的风雪停歇。陈默的大军继续北上,沿途的金国部落望风而降。那些曾被金国压迫的契丹、渤海等部族,纷纷举族来投,燕军的队伍日益壮大。
行军途中,陈默收到了东西两路军的捷报:卢俊义在锦州大败金军,斩敌两万;林冲的西路军攻克大同,收服帘地的汉人豪强。
“陛下,照此速度,下月便可抵达中京。”戴宗展开中京大定府的地图,上面已标注好金军的布防,“金主完颜晟已调集十万大军驻守中京,誓要与我军决战。”
陈默看着地图,忽然问道:“中京附近可有大湖?”
墨离上前一步:“回陛下,中京西北有个‘大鱼泊’,冬季湖面结冰,可容万马驰骋。”
“好。”陈默的指尖在大鱼泊的位置重重一点,“传旨卢俊义、林冲,速速率部向大鱼泊集结。朕要在那里,与完颜晟做个了断!”
大军行至大鱼泊南岸时,已是十一月中旬。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北岸的金军大营连绵数十里,狼头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十万金军列成方阵,铁甲在阳光下闪烁,气势骇人。
“陛下,金狗这是想在冰面上与我军决战。”李逵摩拳擦掌,“他们的骑兵在冰上跑得快,想占便宜!”
“那就让他们占不到。”陈默对墨离道,“把‘冰雷’布下去。”
墨离领命而去。所谓“冰雷”,是他新制的水雷改良版,可埋在冰层下,触之即爆。锐士们趁着夜色,在湖面冰层上凿洞,将数百颗冰雷悄悄布设在金军可能冲锋的路线上。
次日清晨,完颜晟亲率金军主力渡过冰面,杀向燕军阵地。十万铁骑踏在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马蹄卷起的冰屑如白雾般弥漫。
“放!”陈默一声令下,火器营的惊雷炮率先开火。炮弹落在金军阵中,炸开一个个雪坑,骑兵阵型顿时乱了套。
完颜晟怒吼着挥舞马鞭,逼令大军继续冲锋。就在金军前锋即将抵达南岸时,湖面突然响起一连串惊动地的爆炸声!
“轰隆——!轰隆——!”
冰雷被马蹄触发,冰层瞬间炸裂,巨大的冰窟吞噬了成片的骑兵。受惊的战马疯狂乱窜,将后续的金军撞入冰窟,惨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冲!”陈默拔剑前指,林冲的破阵骑、李逵的板斧营如同两道玄色洪流,踏着未炸碎的冰层冲向金军。卢俊义与林冲的东西路军也从两侧包抄,形成合围之势。
李逵一马当先,板斧舞得如风车般,所过之处人马俱碎。他看到完颜晟的黄龙旗,嗷嗷叫着冲过去,两柄板斧劈开层层阻拦,硬生生杀到完颜晟面前。
“金狗皇帝!拿命来!”
完颜晟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就逃,却被李逵一斧砍中马臀。战马悲鸣着倒下,将他掀翻在冰上。李逵正要补上一斧,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逼得他侧身躲闪——射箭的是完颜宗弼的亲卫,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拼死护主。
“找死!”李逵反手一斧,将亲卫劈成两半。但就在这片刻耽搁,完颜晟已被残余的亲兵护着,狼狈地逃回北岸。
战斗持续到黄昏,金军十万大军溃散,尸横冰面,染红了融化的冰水。燕军虽也有伤亡,但最终占据了大鱼泊南岸,打开了通往黄龙府的门户。
陈默立于冰湖之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夕阳的余晖洒在冰面上,如同铺了一层金红的绸叮他望着北岸仓皇逃窜的金军,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传旨下去,”陈默的声音穿透暮色,“休整三日,兵发黄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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