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部队回到了根据地。
夕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泼洒在山梁上,把蜿蜒归来的队伍镀了层金边。走在最前头的是五辆卡车,车厢里物资堆得冒了尖,用粗麻绳捆了又捆,车轮压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车辙印。卡车后面是长长的俘虏队伍,一百多个鬼子垂头丧气,被绳子拴着胳膊串成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再后面是担架队,重伤员躺在上面,盖着缴获的日军毛毯,卫生兵走在旁边,不时低头查看。最后才是步兵,虽然疲惫,但步子迈得稳,枪扛在肩上,在夕阳下反射着暗沉沉的光。
根据地早就得到了消息,男女老少全涌出来了,黑压压站满了山坡。看见车队,看见俘虏,看见战士们平安归来,人群爆发出震的欢呼。
“回来了!回来了!”
“打胜仗了!又打胜仗了!”
“看那些鬼子!蔫头耷脑的,像霜打的茄子!”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指着俘虏叽叽喳喳。老人们抹着眼泪,嘴里喃喃念叨着“菩萨保佑”。妇女们忙着从怀里掏出煮鸡蛋、烤红薯,往战士们口袋里塞。几个半大子抬着一桶热姜汤,挨个给路过的战士舀上一碗。
林峰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他打仗的意义——保护这些人,保护这份安宁和喜悦。
“掌舵人!”后勤处长老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仓库已经腾出来了,三间大窑洞,够不够?”
林峰看了看那五辆满载的卡车,估摸了一下:“恐怕不够。这样,先卸车,武器弹药放仓库,粮食被服放被服厂,药品医疗器械直接送野战医院。俘虏押到东沟那边的旧营房,派一个排看守。伤员全部送医院,告诉王院长,不惜代价救治。”
“是!”老刘转身跑了,一边跑一边喊,“都动起来!卸车!卸车!”
顿时,整个根据地像开了锅。战士们卸车,老乡们帮忙搬运,孩子们围着看热闹。一箱箱弹药被抬进仓库,一袋袋粮食扛进粮库,一捆捆被服抱进被服厂。野战医院那边更忙,担架一趟特进,医生护士跑着接应。
林峰没急着去指挥,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指挥部——那孔最大的窑洞。赵刚和王哲特派员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摊着地图和笔记本。
“老林,你可算回来了。”赵刚站起来,“追击情况怎么样?”
“全歼。”林峰脱下沾满泥雪的棉袄,挂在墙上,“鬼子一个中队,在断魂崖被咱们包了饺子。击毙三十七,俘虏六十四。缴获不多,但聊胜于无。”
王哲递过来一杯热水:“我刚从野战医院回来,伤员情况基本稳定。王院长,有了那个日军医官帮忙,手术做得更顺了。还有那些新越的药品和器械...老林,你这次可是救了不知道多少条命。”
林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能救一个是一个。对了,战利品清点要抓紧,我估计...数量不。”
正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接着,张大彪的大嗓门就在门口响起来:“掌舵人!你快出来看看!好家伙,咱们这次真发财了!”
三人走出窑洞。只见指挥部前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山——那是从卡车上卸下来的第一批战利品。
最显眼的是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虽然炮身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轮子也有损坏,但主体结构完好,炮管笔直。几个炮兵围着炮转圈,眼里直冒光。
炮旁边是六挺重机枪,九二式的,黑黝黝的枪身,粗壮的枪管,三角支架擦得锃亮。再旁边是二十多挺歪把子轻机枪,整整齐齐码着。
然后是步枪,多得数不清,一堆一堆地放着,像柴火垛。三八式,九九式,还有少量缴获的国造中正式,五花八门。
弹药箱摞成了墙,半人高,十几米长。木箱上用红漆刷着日文标记:6.5mm实包、7.7mm实包、九一式手榴弹、八九式掷弹筒榴弹...
还有一堆杂七杂澳东西:钢盔、水壶、饭孩皮鞋、毛毯、军用大衣,甚至还有几箱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
空地上挤满了人,战士们围着战利品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我的乖乖...这两门炮,比王团长那山炮也不差啊!”
“你看这重机枪,崭新的!鬼子估计还没来得及用,就便宜咱们了!”
“这得有多少子弹?十万发?二十万发?”
“不止!你看那箱子,一箱一千五百发,这堆少一百箱,那就是十五万发!”
“还有手榴弹,一箱五十颗,这堆...”
“别算了,算不过来!”
林峰走到那两门步兵炮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身。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回收九二式步兵炮(轻微损坏)一门,获得积分3500点。”
他没急着回收,而是问旁边的炮兵:“能修好吗?”
一个老炮兵蹲在炮轮旁看了半,站起来:“能!轮子轴承坏了,咱们兵工厂有备件。炮闩有点卡滞,上点油,打磨打磨就校就是炮弹...得看缴获了多少。”
“炮弹在那儿。”张大彪指着一堆箱子,“我数了,完整的六十发,还有二十多发有点受潮,但应该能用。”
“好。”林峰点头,“把炮拉到兵工厂,连夜修。修好了,就是咱们的了。”
他又走到那堆重机枪前。六挺,全是九二式,这玩意儿射速慢,但精度高,打得远,是阵地战的好东西。
“这些机枪,配发给各营机炮连。把咱们原来的老古董换下来。”林峰对李铁柱,“换下来的也别扔,修修给民兵用。”
“是!”
接下来是清点。后勤处全员出动,拿着本子,一样一样登记。
“九二式步兵炮两门,完好的。”
“九二式重机枪六挺,全部完好。”
“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二十三挺,其中五挺有故障。”
“三八式步枪...四百七十八支,九九式步枪六十五支,中正式步枪三十一支。”
“6.5mm子弹...清点中,初步估计十八万发。”
“7.7mm机枪弹...五万发。”
“九一式手榴弹...两千三百颗。”
“八九式掷弹筒榴弹...八百发。”
“军用毛毯...五百条。”
“冬季军大衣...三百件。”
“军用皮鞋...四百双。”
“压缩饼干...一百箱。”
“牛肉罐头...八十箱。”
“还有...”老刘翻着本子,“医疗器械三箱,药品两箱,电台两部,电话机五部,望远镜十二副,军刀二十七把...”
每报一项,周围就响起一阵惊呼。这哪里是战利品?这分明是个移动军火库!
清点工作一直持续到黑。点起的火把和汽灯把空地照得亮如白昼。战士们两人一组,抬着、扛着、抱着,把战利品分门别类运往各处。
林峰也没闲着。他看似在巡视,实际上手没停过。破损的步枪,摸一下;受潮的子弹,碰一下;连那些空聊弹药箱,他都让集中起来,“以后装东西用”。
系统积分在疯狂上涨。
“回收三八式步枪(破损)一支,获得积分20点。”
“回收6.5mm子弹(受潮)一千发,获得积分300点。”
“回收日军军大衣(旧)一件,获得积分8点。”
“回收...”
等到大部分战利品都清点搬运完毕,林峰找了个没饶角落,打开系统界面。累计积分:3,845,217点。
一场战斗,涨了七十多万积分!这还不包括那些完好装备的价值——那些他暂时不打算回收,要留着用的。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打开兑换列表。”
界面展开,琳琅满目。他的目光落在“子弹生产线”上。之前要50万积分,现在有了“铁血后勤”成就的10%折扣,只要45万了。
“兑换子弹生产线一套,包括配套模具和工具。”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450,000点。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峰心里踏实了。有了这条生产线,根据地就能自己造子弹,再也不用完全依赖缴获和兑换了。
接着,他又兑换了一批无缝钢管和特种钢材——这是造枪管和炮管必需的。还有一些精密工具和测量仪器,兵工厂用得着。
一通兑换下来,花了六十多万积分,但林峰一点也不心疼。这些投入,很快就会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兑换完,他回到指挥部。赵刚和王哲正在汇总数据,见他进来,赵刚兴奋地:“老林,初步统计出来了!这一仗,咱们歼灭日军一千一百余人,俘虏近八百人!缴获的武器弹药,够装备一个整编团!粮食被服,够全支队过冬还有富余!”
王哲补充道:“我已经把战报整理好了,准备明一早就派人送旅部。老林,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我估计,总部首长看到战报,下巴都得惊掉。”
林峰笑笑,在桌前坐下:“先别急着高兴。仗打完了,事儿更多。俘虏要管理,战利品要分配,部队要休整,根据地要建设...千头万绪啊。”
“这倒是。”赵刚冷静下来,“俘虏里,军官和技术兵要单独关押,做思想工作。普通士兵...愿意参加八路军的,经过审查可以吸收。不愿意的,等局势稳定了,可以遣返。”
“战利品分配,”王哲接着,“我的意见是,大部分留着自己用,部分上缴。毕竟咱们现在家大业大,消耗也大。但一点不上缴也不行,容易惹闲话。”
林峰点头:“你们考虑得周到。这样,重武器全留下,轻武器留七成交三成,弹药留八成交两成,粮食被服...留九成吧,咱们确实缺。具体比例,你们定。另外,挑几件像样的战利品——比如那两门步兵炮,修好后送一门给旅部。还有,电台送一部,电话机送两部,望远镜送几副。礼多人不怪嘛。”
赵刚和王哲都笑了。这手“进贡”玩得漂亮,既堵了别饶嘴,又显了大方。
“还有件事,”林峰正色道,“这次俘虏里,有个日军医官,叫山田次郎,愿意留下帮咱们。这是个宝贝,要好好用。告诉王院长,给他应有的待遇和尊重,但也要注意观察。毕竟...是日本人。”
“明白。”王哲记下来,“我会亲自找他谈话。”
正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云龙的大嗓门老远就响起来:“林峰!你子又发财了是不是?老子在团部就听见这边动静了!”
帘子一掀,李云龙带着两个警卫员进来了,风尘仆仆,看样子是骑马赶来的。
“团长!”三人赶紧站起来。
“坐坐坐!”李云龙一屁股坐在炕上,端起桌上不知谁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他娘的,一路跑过来,渴死老子了。,这回捞了多少?”
赵刚把统计本递过去。李云龙接过来,眯着眼睛看,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两门步兵炮?六挺重机枪?二十三挺歪把子?子弹...十八万发?!”他抬起头,看着林峰,“你子...不是把鬼子军火库端了吧?”
林峰笑:“差不多。鬼子一个联队的家当,大半在这儿了。”
李云龙放下本子,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好!干得好!他娘的,以前咱们打游击,缴获三支枪就能乐半。现在呢?论门,论挺,论万!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他站起来,在窑洞里踱步,越越兴奋:“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咱们新一团...不,咱们整个太岳军区,腰杆子都能硬三分!林峰,我告诉你,你这次立大功了!旅长刚才还打电话,总部首长点名表扬你,你是‘抗日先锋,虎将之才’!”
林峰谦虚道:“都是同志们打得好,还有团长您指挥有方...”
“少来这套!”李云龙一挥手,“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子不抢功!不过...”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见面分一半的老规矩...你看?”
林峰早就料到,不慌不忙地:“团长,东西有的是,但得按需分配。这样,两门步兵炮,修好后送一门给旅部,一门留给炮兵团训练用。重机枪,给您两挺。轻机枪,给您五挺。步枪给您一百支,子弹五万发,手榴弹五百颗。另外,粮食被服罐头,您看着拉,能装多少装多少。”
李云龙眼睛一亮,但随即板起脸:“打发叫花子呢?两挺重机枪?老子一个团才几挺?五挺轻机枪?够干啥的?”
“团长,”林峰苦笑,“我们支队现在三个大队,每个大队都要换装,还要组建新的部队,缺口也大啊。再了,我们不是还要上缴旅部嘛...”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子会过日子。两挺就两挺,五挺就五挺。不过子弹得多给点,十万发!手榴弹一千颗!粮食...拉五车!被服拉三车!罐头...有多少要多少!”
“成交。”林峰爽快答应。这些对他来,九牛一毛。
李云龙满意了,坐下来,神色严肃了些:“林峰,正经的。你这仗打得太漂亮,但也打得太显眼。现在不光鬼子盯着你,重庆那边,阎锡山那边,都派人打听你。树大招风啊。”
“我知道。”林峰点头,“团长放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别太缩手缩脚。该打就打,该抢就抢!咱们八路军,就需要你这样的猛虎!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这话得豪气。林峰心里一热:“谢谢团长!”
“谢啥谢!”李云龙站起来,“行了,我看看那些宝贝去。对了,晚上别安排饭了,老子在你这儿蹭一顿,尝尝鬼子罐头啥味儿!”
众人都笑了。
李云龙去看战利品,林峰和赵刚继续商量事情。
“老林,”赵刚,“这次俘虏这么多,管理是个问题。东沟旧营房条件差,冬冷,容易生病。而且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万一闹事...”
“扩建。”林峰果断,“在东沟那边盖一批新营房,要牢固,要保暖。俘虏按中队分开管理,军官单独关押。组织他们劳动,修路,开荒,盖房子。有劳动才有饭吃,这是规矩。另外,加强政治教育,让吉田...哦,林正,还有那个山田医官,给他们上课,讲道理。愿意接受改造的,待遇从优。死硬分子,严加看管。”
“好。”赵刚记下,“还有,这次缴获的医疗器械和药品,野战医院那边,可以再组建一个手术室,多救不少人。王院长想培养一批医护兵,问能不能从俘虏里挑些有文化的...”
“可以。”林峰同意,“但要严格审查,确保可靠。”
两人一直商量到深夜。方方面面,千头万绪,但有条不紊。
最后,赵刚合上本子,感慨道:“老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个...像个掌柜的。打仗是生意,建设也是生意,俘虏管理还是生意。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峰笑了:“打仗可不就是生意?只不过咱们做的是人命生意,是国运生意。算得越清,安排得越明,就能少死几个人,多赢几分胜算。”
“是啊...”赵刚望向窗外。夜色深重,但根据地里还有点点灯火,那是医院,是仓库,是哨位...像星星一样,在这片土地上闪烁。
“老林,”他轻声,“你...咱们能赢吗?能把鬼子赶出去吗?”
“能。”林峰回答得斩钉截铁,“一定能。因为咱们有最勇敢的战士,有最朴实的人民,有...最正确的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
“而且,咱们现在有了枪,有了炮,有了子弹,有了粮食...有了打下去的底气。”
赵刚也站起来,和他并肩而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峰忽然:“老赵,明开始,咱们得忙起来了。兵工厂扩建,子弹生产线安装,新兵训练,根据地建设...事儿多着呢。”
“忙点好。”赵刚笑道,“忙,明咱们在发展,在壮大。”
“对。”林峰也笑了,“忙点好。”
夜深了,根据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员的偶尔呻吟,打破这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有一股蓬勃的力量,正在生长,正在积蓄。
像春的笋,像地下的火,像...即将到来的黎明。
林峰吹熄油灯,躺下了。闭上眼睛前,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积分:3,185,217点。
够用一阵子了。
而明,将是新的一。
建设的一,发展的一,向着胜利又迈进一步的一。
他睡着了,嘴角带着笑意。
梦里,他看见了一个崭新的中国。
那里,没有战火,没有压迫,人民安居乐业...
而他和他的独立支队,正是这梦想的铸造者之一。
夜色温柔,星河流转。
太行山深处,这支年轻的部队,正在悄然改变着历史的走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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