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听声,狐狸眼亮了一瞬,却是不确定道:“可如今陆绾绾已经缠上了裴珩,又怎么会看得上阿兄?”
倒不是她看不起自己阿兄,她阿兄无论是外在还是舞文弄墨这些风雅之事都不差,再加上府尹公子的身份,在外面勾了不少姑娘回来。
可要比起裴珩来,却是完全不够看了。
但凡陆绾绾眼睛没瞎,都不可能放着裴珩不要,反倒来给她阿兄当一个姨娘。
“陆绾绾看得上也好,看不上也没关系。”胭脂扯了扯唇,染血的唇角透出几分阴狠,“女儿家最在乎清白,只要陆绾绾的身子给了二少爷,那除了给二少爷暖房,也没其他路能走了。
更不用平南王府那样的簪缨世家,又怎么会要一个失了身的女子?
便是当通房丫头,都不可能。”
史珍香听罢,顿时有些意动。
是啊,正如胭脂所,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
任陆绾绾今日在花朝宴多么得意,只要她失了清白,尤其是婚前失贞,便是去嫁个下贱的屠夫、仵作都会被婆家嫌弃。
等到了那个时候,陆绾绾指不定还得上门哭求自己进史府。
不过,裴珩那个人太聪明了,这事情若是没处理好,只要稍微一想,便会想到自己头上来,她还指着将陆绾绾除掉后当平南王世子妃,不能让他因此和产生隔阂。
她垂眸想了半晌,终是想出一个好主意,当即吩咐胭脂,“你现在立马去找一个画师来府上。”
胭脂听她又愿意安排自己做事,终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敢问其他,只赶忙抹了把身上的血迹应下,“是,奴婢这便去。”
“等等!”史珍香将人叫住。
“我之前听你提过一嘴,陆绾绾的工坊已经开起来了?”
“是。”胭脂点头,“奴婢听府里的下人,陆记工坊的生意很好,不仅在阳溪县有合作,甚至四周好几个县的酒楼饭馆都跟陆记合作了。”
史珍香冷冷勾唇,“你且给那些商人传句话,但凡是跟陆绾绾有合作的,便是同我史家过不去,休怪史家让他在安州府待不下去!”
胭脂心头一凛,连忙应下,“是,奴婢立马去。”
史珍香望着胭脂离去的背影,一脚踩在地上掉落的凌霄花瓣,狠狠蹍了上去,“陆绾绾,本姐的东西也敢抢,这次不叫你连本带利吐出来,我就不姓史……”
此刻的陆绾绾还不知史珍香因花朝宴生恨,正要出史府,准备去夏记酒楼和裴珩谈土豆的事。
身旁的郑莺时脚步一顿,似笑非笑朝门侧的身影看去,“哎唷,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沈秀才么?
还什么文曲星下凡,柳树村全村的希望。
结果呢,却连一个的花朝宴都输给了我们绾绾,真是好大一个文曲星呢!”
陆绾绾听言,嘴角浮出几分无奈。
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这种尖酸的话语不是一次两次,郑莺时心疼原主被沈家、被沈长清吸血,所以每每遇见沈长清必定要损一顿。
只是原主未曾理会到这片好心,但凡郑莺时骂沈长清,都会对她摆脸色,甚至还反过来帮沈家骂她。
果然,郑莺时刚损完人,下意识瞥了眼陆绾绾的方向,生怕她不高兴。
陆绾绾扬唇,冲她笑了笑,“莺时得对。”
听到这话,郑莺时这才落了心,又恶狠狠瞪着沈长清连骂了几声白眼狼,陈世美才罢休。
沈长清对于郑莺时的讽刺挖苦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可陆绾绾脸上的那抹笑,却像极了在嘲弄自己,让他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
眼见她从自己身边走过时,沈长清终是忍不住道:“你不要以为赢得一个花朝宴,就了不起了。”
陆绾绾脚步微顿,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勾唇笑了,“觉得了不起的应该是沈秀才吧,一个宴会而已,能有什么骄傲的?”
沈长清一噎,望着面前笑得一脸明媚的人,眼中厌恶一点点堆积。
她是长得好,作诗弹琴都是一绝,可才貌再好又有什么用?
不仅殴打自己亲阿奶,还窃取娇娇研制的方子谋利,这般心思肮脏的人,多看一眼都让人眼睛疼,也就娇娇心地善良,不但不怪她,还帮她遮掩。
那明晃晃的厌恶,让郑莺时看不下去了,“喂! 沈白狼! 你要真眼睛有病,赶紧出巷子滚去看大夫,瞪我家绾绾算几个意思?”
正竖着耳朵吃瓜的曲大夫听到这,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种眼瞎的,老夫一概不治。
可别到我平安药铺去,要看病也换个大夫去祸害!”
沈长清见二人一唱一和,面色黑了黑,接着意有所指看向陆绾绾,“我看有的人才需要好好看看大夫,最好是换一颗心,省得一身上下全是黑的。”
郑莺时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拳头都硬了,“你谁黑心呢?”
“这统共就几个人,谁黑心谁心里清楚?”沈长清目含讥讽。
陆绾绾掸璃衣袖,“不知我又哪里黑心了?”
沈长清见她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即气笑了,“真是会装蒜,要不是娇娇一而再的叮嘱,让不要给你难堪,我今日定要撕下你的假面具!”
他们读书人最恨这种偷人成果的,就像是自己寒窗十数年,结果最后写出的考卷被人窃取一个道理,是完全不可饶恕的事情。
所以, 即便是今日陆绾绾在花朝宴上大放异彩,全然不似先前那个粗鄙无知的村姑,他依旧对她生不出一丝好感来。
陆绾绾见他面色黑沉,顿时起了几分兴趣,“沈秀才不如现在好好,我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臭豆腐! ”沈长清听言,也不想再藏着掖着,“要不是你偷了娇娇的臭豆腐方子……”
“沈郎!”
陆娇娇从廊道走出门,听得这一句话,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立马大喊了一声。
“我偷陆娇娇的臭豆腐方子?”陆绾绾有些讶异。
她还以为,是陆娇娇或是老陆家那群人发现了陆喜送过去的方子有问题。
原来是虚惊一场。
沈长清看到少女面色惊讶,心底的厌恶更甚几分,“怎么,自己敢做还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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